第27章 消失的哭聲(1 / 1)
她看著這白頭髮皺了皺眉,捏著白頭髮走到王宏的跟前晃了晃,王強警惕地將王宏護在了身後,向著她道:“你做什麼?”
聶朱將白頭髮纏在了自己的小指上,嘟嘴道:“沒什麼,就是想問問你們,這一帶是不是有喜歡留長髮的老人。”
王強皺眉道:“什麼留長頭髮的老人?神神叨叨的!”
他轉過身又換了副臉色,對著趙茗道:“茗哥,我帶著他先回去了啊!”
趙茗點了點頭,站了起來道:“強哥,你要是扛不動的話我跟你一起去吧!”
王強將王宏背了起來,回道:“我自己能行!茗哥你繼續吃吧!”
聶朱撇了撇嘴又坐了下來,繼續喝著她那杯果汁,趙茗從她手中拿過那大瓶果汁也給自己倒了一杯,向聶朱問道:“什麼長頭髮老人啊?”
聶朱翹起她那跟纏著白頭髮的小指來:“喏,這麼長的白頭髮,把我這根手指捆滿了都還多出來一截,你沒見過吧?”
在充足的光線下,她那根快被捆成木乃伊一樣的手指與其他四根白嫩的手指格格不入,他沾了一點酒,看著她那根手指不停地在他眼前晃啊晃,他將那根手指捉住了,拉到了自家的眼前,歪著頭瞅著那根纏滿了白髮的手指,恍恍惚惚中,就像是之前在那墜毀的車裡,那一縷縷白頭髮從他頭上緩緩落了下來,蓋住了他的眼睛,鼻子,嘴巴,耳朵,纏住了他的喉嚨。
他猛地將聶雙的手指拍開了,捂住了自己的頭。聶倚秋看著他皺了皺眉,向聶雙問道:“他怎麼了?”
隨即趙茗嗚咽了一聲,原本在宴席上喝酒吃飯的人都被他這叫聲吸引了過來。
“怎麼了這是?”
只見趙茗抬起頭來,整個指間裡抓下來不少頭髮,他慌慌張張地在圍著他的人之中搜尋著,最終抓著聶倚秋的衣服,顫抖地道:“聶大師…救救我!”
聶倚秋連忙扶著他站了起來,卻看見趙茗的手掌,有處十分醒目的紫紅色的印記。
“聶大師,聶大師!”
在趙茗神志不清地囁嚅之中,聶倚秋連忙對著圍觀的村民道:“趙先生這是喝醉了,我扶他回去,你們繼續吃吧!雙兒,你留在這裡陪李嬸,我我先帶趙先生回去了!”
聶雙撇了撇嘴,撓著自己被捆得發紫的小指道:“好吧。”
聶倚秋扶著趙茗走了出去,聶倚秋回頭看了看那農家樂裡的人,確認他們沒有盯著他們看後,拉起趙茗的手來向趙茗問道:“趙老闆,你這是遇到什麼了?這手上的印記是怎麼回事?”
趙茗哭喪著臉,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抓著聶倚秋的衣服道:“聶大師,救救我吧!你是聶叔的徒弟,你們姓聶的都會那個什麼法術,求求你救救我吧!我好像被什麼髒東西纏上了!”
聶倚秋將他扶到了一旁的樹下,坐到了他旁邊拍了拍他的手:“趙老闆你別急,慢慢說。你說什麼髒東西?”
趙茗將袖子拉了下去,現出了他手掌的小魚際上那完整的十分明顯的牙印。聶倚秋皺了皺眉,拉過他的手來看了看,那紫紅的牙印十分明顯,但與旁的界線正在漸漸模糊,一絲絲細小的如絨毛般的紅線從那紫紅的牙印之中延伸了出來。
趙茗脫了鞋,伸出另一隻手來拉開了褲腿,指著那紫紅色的抓痕道:“聶大師!我這是遇上什麼了啊!”
聶倚秋看到他腿上的抓痕後眉毛擰得更緊了,他遲疑了一會兒,問道:“這些印記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有的?”
趙茗答道:“是從我一醒來就發現有了!肯定是那晚上,撞見了什麼髒東西,現在纏上我了!聶大師,我是不是快死了?”
聶倚秋搖了搖頭,答道:“這些都是惡鬼在你身上做的標記,標明你是他們的食物,叫其他地方的惡鬼瞅見你不敢碰你。”
趙茗聞言抖了抖,道:“聶大師,我答應了你師父,跟你們來一趟這興德村,卻碰上這檔子事情,你們得救我!”
聶倚秋連忙點頭應道:“趙老闆,你別激動,我們肯定會救你的,你放心!”
趙茗深吸了一口氣,聲音卻還是顫抖的:“我,我真的活見鬼了啊!你看我這,他們這!我還問了他們這一帶是不是有鬼!他們說沒有!我這身上的這些東西!”
聶倚秋拍了拍他的肩,嘆道:“或許是之前有高人指點過他們,所以惡鬼就沒有抓過他們,久而久之,他們就忘了這些事了。趙先生,我們可以去年紀大點的老人家裡問問,你先別激動,你不會死的!”
趙茗這才慢慢止住了,扶著樹站了起來:“既然你說了,那我就信你吧!”
聶倚秋扶著趙茗回了楊家,醒了醒酒後,趙茗正準備回王家時,聶朱蹦蹦跳跳地跑了進來。
“師兄!”聶朱伸出手指來,像是在炫耀一件寶貝一樣伸出了自己那隻手指,不停地在聶倚秋跟前晃悠。
聶倚秋拉過她的手指來,一點點地摳著那跟白頭髮,準備將那根白髮摳下來,聶雙甩開了他的手,連忙護住了那根手指道:“你做什麼!”
聶倚秋指著她的手指道:“你要是再不解開,你的那根手指就廢了,手指廢了看你以後怎麼施術!”
聶雙連忙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挑出髮絲的一頭來一點點地解開了,髮絲裡面的小指已經是變得冰冷,她解開了後揉了揉自己的小指,撇嘴道:“哪有你說的那麼嚴重!”
聶倚秋看著他將那白髮絲揣進了兜裡,連忙從她兜裡把這根白頭髮拉了出來,拉了很長後,看著這根白髮他皺了皺眉,向著聶雙問道:“這是哪裡來的?”
聶雙趕緊從他手中搶過白髮來,道:“這可是上天送給我的寶貝呢!”
聶倚秋嘆了口氣,也不知道該說她什麼好,轉頭去卻看見趙茗站在門口一動也不動,他問道:“趙老闆,還有什麼事嗎?”趙茗卻緊緊盯著聶雙,一副十分驚恐的模樣。聶倚秋會意,轉過頭去向聶雙問道:“雙兒,你是不是之前又嚇趙老闆玩了?”
聶雙答道:“這可不是我嚇的,是他自找的!”
聶倚秋扶了扶額頭,只得賠出一副笑臉來向趙茗問道:“趙老闆,雙兒她怎麼嚇你了?”
趙茗指了指聶雙,道:“那,那不是人的頭髮!那是妖精的頭髮!現在的人哪會留那麼長的白頭髮!”
聶倚秋不明所以,看向聶雙,伸出手道:“雙兒,把那根頭髮拿給我看看。”
聶雙小心翼翼地將白頭髮遞給了他:“可別弄壞了!”
聶倚秋將那根頭髮伸展開來,這根頭髮約摸有三米長,趙茗看著他將白髮伸展開又收回去,還給了聶雙後向他走來。
“趙老闆,你見過妖精?”
趙茗點了點頭,說道:“就是在你我去車上搬行李那天,我看到了,好多這種的白頭髮,在車裡!它還想抓我!”
聶倚秋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沉思了一會兒後道:“趙先生,要不你搬過來跟我一起睡吧?”
趙茗連忙點了點頭:“好好好!”隨即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
“咚!”聶倚秋向外看去,趙茗由於跑得太急切,倒是一下摔倒在了階梯下。
“趙老闆,你慢些!”聶
雙將白頭髮小心翼翼地收進了包裡,看著趙茗摔了個狗啃泥,倒是笑了起來。
趙茗提著大包小包暫且睡進了聶倚秋的房間,王家兄弟兩個倒還是能理解他,只是楊家夫婦的臉上有點掛不住。
等聶倚秋解釋了一番後,多加了些住宿的錢,楊家夫妻兩個這才勉強接受家裡多住進來一個人。
第二天聶倚秋便準備帶著趙茗去找村裡年紀大的老人聊天,原本他們是想去找李嬸的,但李嬸這幾天為著李大哥的葬禮忙上忙下的實在騰不開手,村裡有些空閒時間還有力氣的都去李嬸家裡幫忙了,他們尋了半天,在村裡人的介紹下,最終他們跑去了隔壁村,找了與之前的老家族劉家結過親的吳家。
吳家有些力氣的都出去打工了,還剩下吳老爺爺跟苗老太太,住不慣城裡,就還在這住了許多年的房子裡住著。聶倚秋跟趙茗提著滿滿當當的禮品上了吳家來,苗老太太一見這兩生人就站在他們門口不走了,連忙問道:“你們這是來做什麼的呀?”
趙茗答道:“婆婆,我們有些事情想問您!”
吳老爺爺見家裡來人了,連忙放下手裡的鋤頭走了上來,指著他們道:“你們!來幹啥的?”
趙茗提了提手裡的禮品,賠笑道:“您就是吳爺爺吧,您也在啊!正好,我們有事想問你們!”
吳大爺見兩人嬉皮笑臉的樣子,又提著東西,不像是來找茬的,便放軟了語氣道:“什麼問題?問吧!”
趙茗道:“吳爺爺,您看?”
吳大爺見他們提著東西的手上都有了幾道深深的勒痕,便從他們手中接過禮品來,苗奶奶對著他們叫道:“進來說罷!”
苗奶奶彎下腰去從桌底拖出一根長板凳來請他們坐了,吳大爺開啟來袋子看了看裡面裝的什麼,看了後將禮品都放在了桌上,也坐了下來,向他們問道:“你們要問什麼?”
聶倚秋道:“兩位老人家別害怕,因為想到你們是這個村子裡住的最久的人家了,應該對這個村子也很瞭解,我們這才來找你們的!”
趙茗嘿嘿一笑,出口問道:“奶奶,這村子裡以前有沒有發生過什麼奇怪的事啊?”
苗奶奶看了看吳爺爺,搖了搖頭答道:“沒有。”
趙茗轉過頭去看了看吳爺爺,問道:“吳爺爺,你也沒碰見過嗎?”
吳爺爺撐著桌子揉了揉滿是皺紋的眼皮,他向門外的稻田看了一眼,司機又用滿是繭的手磨了磨下巴:“奇怪的事,這麼說倒是有一件,不過是好久以前的事了。”
聽了吳爺爺的話,苗奶奶叉著腰看著他突然笑了起來:“我跟了你這麼多年,你遇到啥事了都跟我說,你還遇到啥奇怪的事,你咋沒跟我說?”
吳爺爺撓了撓頭,擰著眉毛像是在回憶,他提著板凳坐到了苗奶奶身邊,說道:“我跟你說過呀!你忘啦?就差不多是七十多年前的事兒了,那個時候你跟我才剛剛十歲出頭,正趕上那年村裡鬧饑荒,你扎著辮兒在田坎上看我在田裡捉田雞。
天黑了你爹媽喊你回去了,我還在田裡抓田雞,那田雞跳到別人家的田去了,我也跟著跳過去了,就在那田裡聽見有女人在哭,那個季節又是剛收割了不久,田裡只有一兩個草垛,我向著發出聲音的地方走過去,結果那哭聲又沒有了!第二天我就跟你說了,怎麼叫沒有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