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不開燈才好說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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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師父跟趙老闆買燈,可真有你的!”那位師姐笑了起來。

那位師妹放下了手肘,向她遞了個眼神道:“看我的!”

她轉過身去,向聶雙張開了雙臂:“雙兒~小雙雙~”

聶雙抬起頭來,卻被整個人抱進了懷裡:“師姐,什麼事啊?”

她伸出一根手指來在聶雙眼前晃了晃,道:“師姐求你個事兒唄!其實也不算是我一個人,這個事兒,就算是所有在場的沒在場的師兄師姐,一起求你的!”

聶雙一把抓住了她搖晃的手指道:“有事快說!”

那位師姐扭捏道:“雙兒,我們想在房間裡多加一盞燈,讓房間裡看起來亮堂一些,就問了問趙老闆,趙老闆說數目不夠那廠家就不發貨,你去跟師父說一說,給我們房間裡加一盞燈吧!你看,房間裡光線不夠,我這雙眼睛都要給看壞了!”

聶雙扶了扶額頭,嘆道:“我當是什麼,原來就為這麼一件小事。行吧!”

這位師姐見她應下來,連忙蹦了起來,勾了勾她的鼻尖道:“小雙兒真乖!師姐給你買糖吃啊!”

她從包裡掏了掏,掏出幾顆話梅糖來。

“不用,我又不是小孩…”

她接過了話梅糖來,師姐便高興地回去了趙老闆旁邊,跟另一位師姐勾肩搭背起來。她撕開了糖的包裝,將這一顆黑不溜秋的黑糖話梅糖含進了嘴裡,看著兩位師姐的背影搖了搖頭。

舌下的唾液很快便包裹了糖的全身,黑糖逐漸在她的唇齒間融化,滲進了每一絲牙縫裡,那一小顆話梅的稜角逐漸顯露出來。

他們將碗筷都收拾乾淨了後,見天色已晚,有些白日裡精神飽滿的師兄此時也忍不住打起呵欠來,便跟師父告了辭,回房歇息去了。趙茗見這人一個個都走的差不多了,心想這也到了他該回房歇息的時候了,便站了起來,準備也向聶風止表達表達他要回房的意思,沒曾想聶風止卻對他笑眯眯地搖了搖頭道:“趙先生,你別急,我等會兒還有事情找你。”

趙茗只好尋了張椅子坐了下來。聶風止同時也將聶倚秋跟聶雙留了下來,準備起身之時關門之時,才看見趙茗仰面躺在椅子上打起了呼嚕。聶風止見他這樣,想了想,對著他喊道:“趙先生,你把你那盞燈帶上,等會兒來我書房吧。”

趙茗睡得淺,一下便被叫醒了,他扶了扶額頭,見三人都站在門口,食堂裡的燈關了大半,他連忙站了起來理了理身上的衣裳,對聶風止點頭道:“好好好!”便從三人中間走出了門去。

當他拿著燈循著記憶裡的那條小路來到了聶風止的書房時,卻發現本來就漆黑的天空下,書房的門大開,也是漆黑一片。

他們走了?他舉著等小心翼翼地向書房裡看去,聶倚秋迎著門外的光走了出來對他道:“趙先生,快來吧,就等你了!”

趙茗輕著腳步跟著他走了進來,一瞧,好傢伙!兩大兩雙雪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把他嚇得差點背過了氣去!“聶叔,怎麼不開燈啊?”

現如今房間裡唯一的光源便是他手裡的這盞燈,他哆嗦了一下,看著被燭光映出的三人的臉。冷風從大開的房門中灌了進來,冷的她直髮抖,於是他接著問道:“聶叔,怎麼不關門?”

聶風止聽著他這兩個問題笑了笑,摸著自己下巴上的鬍鬚道:“趙老闆,不開燈,不關門,才好說話嘛!”趙茗抓緊了手裡的燈,背後冒出一層又一層的冷汗來,他勉強扯出一個笑容來:“聶叔,要說什麼話呢?”

聶風止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背:“趙老闆,莫要緊張!來,把燈給我吧!”

趙茗看著聶風止一臉認真,不像是在跟他開玩笑的樣子,便扯了扯嘴角,猶豫了一會兒後開口問道:“聶叔,你要燈做什麼呢?”

聶風止見他扭扭捏捏的不肯將燈給他的樣子,便收了笑容嘆道:“趙老闆,你是覺得我會害你?”

趙茗連忙搖頭道:“不!聶叔,我不是這個意思!”

他只好將燈交給了聶風止,目光卻停在燈上一刻也不肯離開。聶風止看了看燈裡的燈油,對著三人道:“趙先生,你跟倚秋雙兒前些天回來告訴我的訊息,我將這些資訊跟我之前得到的一些訊息整合了一下,關於我的結論呢,我想先賣個關子。趙先生,我想問問你,你是不是準備就時時刻刻看著這盞燈,過一輩子呢?”

趙茗搖了搖頭:“聶叔,這方面你比我懂得多,我這些日子已經被這些稀奇古怪的事折磨得夜夜都睡不安寧了,您有辦法,就快些告訴我,讓我解脫了吧!”

聶風止聞言點了點頭,將燈放在了書桌上,轉頭向一旁的聶雙問道:“雙兒,你跟你師兄在開棺取物的時候,可曾見到過別的什麼超出你們認知的事?”

聶雙回憶了一會兒後笑著答道:“超出我的認知的事情麼?沒有,把師兄嚇得夠嗆的事倒是有一件呢!”

聶倚秋聞言趕緊低下頭來,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

“哦?說來聽聽!”聶風止瞥見了聶倚秋羞愧的樣子,笑著拍了拍聶倚秋的肩。

聶雙扶著椅背一下躍到椅子上,盤坐著伸出左手來撐著左臉,向著聶風止答道:“我跟師兄嚴格按照師父您的吩咐,開棺的步驟那是一個細節也不肯落下,所以除了被趙先生尋了來之外,其間也沒出什麼亂子。只是啊,我們發現那趙令的墓裡,躺著的趙令的屍體看起來彷彿跟活人一般。而且,棺槨裡躺著的趙令,卻跟現在站在我們眼前的趙先生,那是長得一模一樣,倒是把師兄嚇得夠嗆呢!哈哈哈!”

聶風止轉過頭去看了看趙茗:“哦?”

趙茗愣了愣,連連後退了幾步,僵硬地笑道:“怎麼可能?應該是你們看錯了吧!”

聶倚秋抬起頭來,皺著眉看著趙茗道:“趙先生,是真的!”

趙茗倒吸了一口涼氣,沉思了一會兒,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態說道:“跟祖宗長得一模一樣怎麼了?我是他的後人,長得像能說明什麼呢?”

聶雙點了點頭,嘴角彎了彎:“是嘛!畢竟,趙先生你也算是趙令留下的‘遺產’了!”

聶風止摸了摸鬍子道:“趙先生,我想這個重點應該不是你跟你的祖先長得像,應該是趙令已經死去了這麼多年,他的肉身依舊沒有腐壞,仍然保持完好這一點。”

趙茗道:“什麼肉身不肉身,我是不太懂這些的,她說的這些跟我想要擺脫著圍在我身邊的這些東西有什麼關聯嗎?”

聶倚秋這時走到了趙茗身邊,向他解釋道:“趙老闆,你跟我們一同去了一趟興德村,你想想你遇到的這些事情,都跟什麼有關?”

趙茗聞言將目光放在了桌上那盞燈上,試探的問道:“是因為那盞燈?”

聶倚秋點了點頭,繼續看著他問道:“趙老闆,我想問問你,那位白頭髮的女鬼在我跟雙兒趕來救你之前,她又跟你說了什麼呢?”

趙茗愣了愣,道:“她說了什麼?這個可以說嗎?這不是今天才燒了寒衣麼,萬一她不希望我說出來,找來了要纏著我怎麼辦?”

聶倚秋笑了笑:“趙老闆,她已經跟著鬼差大人走了,而且,就算她真的跑來想纏著你不放,有師父在這兒呢!不用怕!你儘管告訴我們就是了!”

趙茗看了看聶風止,他在碰見這些怪事之前可跟這群人毫無交集,如今也算是病急亂投醫了,他在心裡默默向著空氣告罪著:不是我想把您告訴我的都告訴這些人啊!我現在騎虎難下,您既然想重新做人,就大發慈悲,千萬放我一條生路啊!

祈禱完後,他卻是連笑都笑不出來了,哭喪著臉答道:“既然你們都這麼說了,那我再藏著掖著就說不過去了。她跟我說,之所以找我,是想要燈油,那盞燈的燈油,能讓她重新活過來。”

聶倚秋看向聶風止:“師父,你看?”

聶風止若有所思地道:“既然已經有這些鬼盯上你手裡的燈了,那就更等不得了。趙老闆,既然我聽你說想要個解脫,這樣吧,我給你個法子。”

趙茗連忙問道:“聶叔,你有什麼法子,快跟我講講,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啊聶叔!”

聶風止走到書桌邊,在明亮的燈光下,他將桌上亂鋪的宣紙一張張地拿開了,將鋪在最底下的那張紙拿了出來,看了看三人,向趙茗問道:“趙老闆,你可有聽家裡的長輩提過‘聶朱’這個名字?”

趙茗想伸出手去看那張紙,聞言頓了頓,答道:“沒有。”

聶朱?怎麼又是聶朱?之前那個女鬼說他這盞燈是聶朱的東西,現在這聶風止又問他有沒有聽過聶朱這個名字,難道這個聶朱真的跟他趙家有關係?

聶風止嘆了一口氣道:“趙老闆,實不相瞞,我進過多方調查,發現這個聶朱曾跟你的祖先趙令回過趙家,而且有過一段情緣。”

他背過身去,從書架中抽出一卷精美的畫軸出來,鋪在了書桌上,小心翼翼地將畫卷展開了,指著畫軸中心破碎的畫說道:“這幅畫,就是你的先人趙令為聶朱畫的畫像,你看這落款上面這一句‘令為妻聶朱作’,趙老闆你沒聽家中的長輩提起過,那就極有可能是這聶朱,曾在你們家呆過一段時間,並沒有什麼正式的身份,所以並未被除趙令外的其他趙家人接納。”

他又指了指桌上的燈:“這盞燈是在趙令的墓中找到的,趙老闆你也聽那女鬼說了這盞燈的效用,所以可以大致地推測一下,趙令之所以屍身不腐,正是因為此物!”

趙茗將目光從古畫上收了回來,震驚地看著聶風止。聶風止收回手來,揹著手向趙茗道:“趙老闆,這麼看來,如果想要徹底擺脫這盞燈給你帶來的那些痛苦跟折磨,就得找到這盞燈的主人。趙令已經故去仍舊屍身不腐,既然在趙令的墓裡出現了這盞燈,就說明把這盞燈放進墓裡的人,是想要讓趙令復活,然而趙令並沒有如願復活,所以這盞燈便一直留在了墳墓裡。這個燈上的禁術非我等能輕易解開,想要解開這個禁術,恐怕還是得讓這盞燈的主人親自來解。”

趙茗聽呆了,嘴裡不自覺地喃喃道:“聶朱…”

聶倚秋轉過頭來,伸出手來扶著他的肩膀搖了搖:“趙老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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