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二師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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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聶風止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他將手機掏了出來看了看,是他的師弟,聶雙的二師叔打來的電話。

“喂?風行,什麼事?”聶風止看向了門外停的一輛腳踏車。

“你要來?行啊!過來幫我搬棺材!”聶風止高興得一下子站了起來,由於聲音過大,過道里的病人紛紛朝著他看了過來。

聶風止注意到了別人的目光,連忙不好意思地擺了擺手,朝著門口走了出去。

即使他走了出去,他打電話的聲音還是很大,十分清晰地傳入了聶雙的耳朵裡。

“雙兒手受傷了,現在我們兩個人在醫院呢!要不你直接到旅館那邊等著吧,我們過會兒就回去了,你也順便幫我看看倚秋的狀況!我給你說說那個旅館的地方吧!這你可要記好了!”

他將他們住的旅館的地點告訴了聶風行後,又寒暄了幾句後這才掛了電話。

他們等到醫生再來看過之後,醫生叫他們過兩日再來複查,他們交完費後便走出了衛生院。聶風止叫了一輛車來將他們包到旅館門口,二人坐上了車後,聶雙看了看自己的手,最終還是忍不住了,向聶風止問道:“師父,二師叔也來了?”

聶風止剛將安全帶扣上,聞言又轉過頭來向著她道:“是啊,你二師叔也來了。哼!這小子!還是到了豐縣才跟我說他來了,等會見你二師叔,你二師叔要是問起你師兄來,你想好怎麼說了嗎?”

聶雙歪頭問道:“二師叔不知道我們找聶朱的事情麼?”

聶風止轉過了頭去答道:“這種事告訴他做什麼?又不是什麼大事!”

聶雙轉了轉眼珠,大概也能猜出師父的想法了,她打了個呵欠道:“就說師兄被突然發瘋的趙茗殺死了,趙茗殺了人之後就跑了。”聶風止聞言從後視鏡中看了看她臉上的表情,耐人尋味地笑了笑,道:“不愧是我聶風止最出色的學生,腦子轉的就是快!”

聶雙攤了攤手道:“反正本來就是他乾的麼!”

聶風止點了點頭:“說的也是!這個趙茗!居然這麼陰毒!汙衊你不說,殺了我的愛徒還騙走了我一筆錢,就這麼跑了!我遲早要抓到他!”

聶雙看向了車窗外,閉了閉眼嘆道:“若不是師父你在火車站門口攔著我,我早就把他抓回來了。”

聶風止愣了愣,按了按太陽穴道:“先不提這個了。那個老闆給你的柿餅你吃了嗎?”

聶雙聞言看著車窗上自己模糊的影子苦笑道:“我一隻手也打不開那用鐵釘釘住了的塑膠盒呀!”

聶風止便說道:“那好,你把柿餅拿出來,我給你開。要在這豐縣吃到合口味的飯可不容易,還不如自己做。你吃點柿餅,免得還沒到地方就餓暈了。”

她便從衣服兜裡拿出那盒柿餅來遞給了聶風止,聶風止給她開了後又將盒子遞給了她。她從塑膠盒裡拿出一隻掛滿了雪白糖霜的柿餅來,初嘗時帶有澀味,隨之而來的便是出人意料的綿軟香甜,令她本來被戲耍的壞心情一下就煙消雲散了。

她吃了三個柿餅便吃不下了,又將塑膠盒蓋上了,抬起頭來看向車窗外時,車子便停了下來。

旅館樓下的那家早點鋪子在這個時候都還在開著,而且生意比早上的時候更加紅火了,小小的店鋪門口擠滿了人,店門口的招牌還掛上了一圈霓虹燈,在這將暗的天色下顯得格外惹眼。

她將柿餅盒子塞進了包裡,跟著聶風止上了樓,前臺坐著的人由張老闆變成了那個經常在樓道間打掃的女人。女人注意到了她的目光,朝著她露出了一個陰森的笑來。

她並不害怕這些,所以她回了一個怪異的笑給這個女人,倒是叫這個女人愣了愣,更加摸不著頭腦了。

他們回到了這個404號房間,聶風行已經在房間裡等著了,看到他們二人回來了後,連忙走了過來,指著躺在床上的聶倚秋向二人問道:“這是怎麼回事啊?好端端的人怎麼沒了?”

聶風止嘆了口氣,繞過他自己坐到了椅子上道:“我也是今天才來的,這事你問雙兒吧。”

聶風行看向聶雙,換了副語氣問道:“雙兒,這是怎麼回事?”

聶雙也跟著嘆了口氣:“二師叔,這個就說來話長了,師兄這副模樣,全是拜那趙茗所賜!”

聶風行皺起了眉頭:“哦?那趙茗不就是個普通人嗎?他如何能傷得了體術優異的倚秋呢?”

聶雙抬眼看了聶風行一眼,撥出一口更長的氣來:“二師叔你有所不知,趙茗他被鬼上身了!發起瘋來,師兄也是一時不察,才被他所害!”

聶風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師兄跟我說什麼幫忙抬棺材,我就想著是不是你們出了什麼事了,這麼一看還真是出事了。對了,趙茗呢?跑了?”

聶雙點了點頭,作出一副悲憤的表情來:“他害死師兄後就跑了!”

聶風行擰緊了眉頭看向聶風止:“師兄,你有找到趙茗的法子嗎?這要是不把他制住,恐怕被他害死的人會更多啊!”

聶風止聞言低下了頭摸了摸自己的鬍鬚,嘆道:“師弟你說的極是,但現在的首要之事是給倚秋這孩子弄一口像樣的棺材,我們去趙茗害死倚秋的地方看一看,說不定倚秋還有救。”聶風行

點了點頭:“也是,先處理好倚秋的事,捉一個被惡鬼上身了的普通人那是簡簡單單,還是倚秋的事要緊。”

商議完之後,聶風止給張老闆打了個電話去,讓他再安排兩間空房出來,這個房間就暫且先拿來放聶倚秋,聶雙還是住她之前那個房間,聶風止跟聶風行住其他的房間。

聽了這樣的安排後,聶雙笑了笑,問道:“師父,你為什麼不跟二師叔住一起呢?那還能省出一筆錢來呢!”

聶風止轉過頭來看著她道:“你二師叔打鼾,吵得人睡不安生!”

聶雙看向聶風行:“真的嗎?可是之前在二師叔家裡的時候沒聽見過二師叔打鼾呢!”

聶風行撓了撓頭道:“哎呀!師兄!都多久以前的事兒了,你還記著呢!”

聶風止咳了咳,道:“好了,就這樣吧,時候也不早了,等那個老闆把鑰匙拿上來,就各自回房休息吧。”

聶雙看向聶風行問道:“二師叔,你可帶了什麼吃的沒有?”

聶風行提起一旁的揹包來,笑道:“帶了帶了!”

說著說著他便將揹包裡背的一些零食糕點都掏了出來遞給了她道:“我早就聽說了這豐縣沒什麼好吃的,你這段日子也沒好好吃飯吧?拿去,都給你吃!”

聶雙便接過了零食,揚起了笑臉來:“謝謝二師叔!”

整個404房間裡都飄著一股若有若無的屍臭未,故而他們也沒在房間裡呆多久,用特製的符水塗遍了聶倚秋的整個身體,壓住了那股屍臭味後就出了房門去。

等到那個像紙人的女人上了樓來給了他們兩間房的鑰匙後,聶風行便拿著鑰匙開房間門去了。

聶風止則捏著那枚鑰匙,看著女人問道:“你們老闆呢?”

女人答道:“老闆有事出去了。”

說完後女人便僵硬地轉過了身去。

她走得很快,整條走廊裡卻聽不見她走路的聲音。與聶風行帶了許多零食跟速食食品相比,聶風止的包裡則是帶的十分簡單粗暴的米麵,他將行李提進了房間裡後便從包裡拿出一袋麵粉來下樓去了,過了半晌後他端著三碗熱騰騰的麵條走了上來,敲響了聶雙的門。聶雙看到麵條後愣了愣,連忙接過麵條狼吞虎嚥地吃起來。

聶風止等著她關門後這才滿意地轉過了身去,給聶風行發了條簡訊:過來拿面。

聶雙這一晚吃了不少東西,聶風止給她的那碗麵是三碗麵裡賣相最好的,碗的分量最大的,柿餅她也就著麵湯吃完了,就連飄了倚層厚厚的油的麵湯她也一滴不漏的喝完了。

她感覺自己的肚子像是一個怎麼填也填不滿的大窟窿,那麼多食物下去,她半分飽的感覺都沒有,連平常吃半碗麵就會鼓起來的肚子現在依舊是十分乾癟的。她也顧不了那麼多了,她能感覺到自己手上的傷口在漸漸癒合,這使得她忍不住開始興奮起來。

當她把這些東西都吃完後,便從衣服裡拿出聶倚秋的手機來。

聶倚秋的父母給他發了很多資訊,他們還不知道師兄已經死亡的訊息,想到師父跟二師叔都開始著手處理師兄的事情,明天可能就會帶著師兄的屍體去那座古墓裡給師兄招魂。

師兄還有希望醒來,所以師兄的死訊暫且先不能告訴師兄的父母。她翻了翻師兄以前給他父母回的資訊,開始仿照起聶倚秋的回話方式來,給師兄的父母回了資訊。將那些待處理的未讀資訊都處理完之後,她鬆了一口氣,想著再玩一玩俄羅斯方塊時,她的胃突然開始痛了起來。

她也沒心情再管俄羅斯方塊在手機桌面的哪一個角落了,捂著肚子便向著衛生間跑去。胃裡翻江倒海,那些東西彷彿一下子突然頂到了嗓子眼,她掀開了馬桶蓋想將那些東西都吐出來,然而,她發現無論她怎麼催吐,那些東西都吐不出來,而且能感受到的那些東西越來越硬,好像變成了一顆顆堅硬的石頭蹭颳著她脆弱的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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