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迷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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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志對著他的老臉用力地啐了他一臉的口水,咬著牙道:“我呸!你個不要臉的老東西!殺了我姐,還有臉說我長大全靠你?我吃的是父母給的米糧,跟你有半毛錢關係?你個殺人兇手還要在這裡信口雌黃!”

眼看著他掄起了拳頭來就要往老人身上砸,他姐夫連忙把他拉住了,勸道:“大志!不要衝動!彆著了他的道了!”

大志只能憤憤地收起了拳頭,轉而看向姐夫咬牙道:“你有辦法?我姐可是死在了他的手上,不能讓他活的這麼舒坦吧?”

他姐夫從衣服裡摸出了手機來撥了110,一邊聽著聽筒裡的“嘟——嘟——”聲一邊看著大志回道:“當然不能放過他,不過還是得叫警察來捉住他!”

哪料電話剛接通,老人便閃到了他面前來,一巴掌朝著他手機打去。

由於他的力道過大,大志姐夫的耳側很快便升起一塊淤青,淤青的中心處流出少量的血來,手機也被打到了地上。

“喂?”聽筒裡傳來了警官詢問的聲音。

老人彎下腰撿起了手機來,大志姐夫捂著臉一臉驚恐地看著老人手裡自己的手機,想要喊出聲來,卻發現不知什麼時候他的喉嚨已經發不出聲音了,身體也被定住了動也動不了。

老人對著他手機的話筒笑了一聲,回了電話裡的警官道:“啊!對不起!小孩又拿手機來亂打電話了,打擾你們工作了真是對不起啊!”

不一會兒,手機螢幕上便顯示出了“已結束通話“三個字,老人面帶微笑地將手機伸向了大志的姐夫,笑道:“馮先生,我勸你還是不要多管閒事的好。”

聶風止咳了咳,皺著眉看著老人道:“我說,老兄,你把我們定在這裡,不太好吧?”

老人轉頭去看了看他,笑道:“若是你們能乖乖聽話,把你們來這兒所看到的,都給我守嚴實咯!說不定我能放你們一馬!”

他將大志姐夫的手機放回了大志姐夫的手中,三人這才能活動了起來。

大志的姐夫將手機抱在了懷裡,瞪著老人道:“你殺了丹丹,我不會放過你的!”

老人聞言大笑了起來:“哈哈哈哈!小子!你們要是也想像柳丹丹一樣做我手中的傀儡,儘管來試!我活了這麼久了,雖然精力跟身手遠不如你們這些年輕人,但讓你們有來無回,我還是能做到的。”

聶風止見形勢不對,連忙賠笑道:“老兄!你這樣又是何苦呢!你們跟柳家有什麼矛盾,跟他們馮家可是毫不相干的啊!”

老人轉過頭來看了看他:“你說的不錯。我老了,也沒那麼多精力去管這管那了,我呢也只想好好活著,也不想再牽扯更多的人,所以只要你們守口如瓶,不再來打攪我,我就放過你們,留你們一條命。小子,人活一世不容易,可得好好珍惜自己的性命啊!”

他轉過頭去看著大志的姐夫笑道:“尤其是你,馮先生,這天底下的女人多得是,何必在一棵樹上吊死呢?你說是不是?”

大志的姐夫眼神動了動,低下了頭來。

大志見姐夫有所動搖,便向姐夫喊道:“姐夫!我姐不能就這樣白死了啊!”

老人笑眯眯地看著大志的姐夫,輕聲勸道:“馮先生,你是你家的獨子,你要是為一個與你家本不相干的女人白白丟掉了性命,留你父母這麼大的年紀了還要經受喪子之痛,是不是太過殘忍了一點呢?”

大志的姐夫聞言抬起頭來看了看面前的老人,又看了看一邊的大志,嘴唇抿地緊緊地,額角滴下了一顆顆冷汗來。老人像是很滿意他的反應,微笑著點了點頭,道:“馮先生,你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怎麼做。我呢,也最喜歡聰明的孩子了,馮先生,你回家去吧。”

只一眨眼,大志的姐夫就消失在了眾人的眼前,老人又笑著走到了大志的面前,歪著頭看著大志沉默不語的表情。

大志恨恨地看著他的臉咬了咬牙:“你要做什麼?殺了我?”

老人搖了搖頭:“大志,我也算看著你長大的了,怎麼捨得讓你死呢?”

大志愣了愣:“你這是什麼意思?”

老人摸了摸自己的鬍子,搖著頭笑道:“老朽我是個守信之人,我可做不來你父母那樣的失信之人,你父母幾年前走了,也到陰間領過懲罰了,看在那些秉公辦案的大人們的份上,我與你父母的這筆賬也就一筆勾銷了,你與我又無冤無仇的,我怎麼會殺你呢?我還想將來下去了,能免受那些皮肉之苦呢!”

大志擰緊了眉頭:“你殺了我姐姐,還想有什麼好下場?”

老人答道:“你姐姐這條命,是你父母欠我的,你若是想要好好活著,娶妻生子延續你柳家的血脈,就該識趣,好好離去!”

大志牙齒都要咬碎了,然而他卻動不了面前這老東西半根毫毛,他整張臉都氣得抽搐了起來。

“怎麼?你不想活著?”

大志歪了歪嘴角笑了笑,他掄起了拳頭來將面前的老人打翻在地,既然姐夫已經被這老東西弄到不知道什麼地方去了,那也就沒有人能攔住他了。

他一拳一拳地朝著老人的臉打去,他明明感覺到了自己打得這老東西臉上的骨頭都碎得差不多了,老人的臉看起來卻是完好無損的樣子,這老東西甚至還在笑,沒有半分害怕的意思。

他回過味來,立馬站了起來。

老人也爬了起來,看著他一臉驚恐的樣子笑道:“柳大志,你也動過手了,我的話也說到這裡……”

大志越過他看到站立在門口雙眼無神的姐姐,在老人話還沒說完的時候抓起老人的衣服來,狠狠地瞪著老人道:“我要你這個老東西給我姐姐償命!”

他猛地把老人撲倒在了地上,用手用力地掐住了老人的脖子。老人聽了他這話,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消失了。

“這麼說,你是不肯走了?”

他伸出手來抓著大志的頭骨,一點點地將指甲嵌入了大志的頭皮之中,很快就有一股股溫熱的鮮血從大志的頭上流了下來。

“我看看,誰敢動我的人?”

一隻黑色的挎包飛了過來,一下子將大志從老人的身上打落了下去。一個穿著黑色大衣的女人踩著高跟鞋咚咚咚地走了過來,她看了看地上的兩人以及一旁傻站著的聶風止,皺了皺眉頭:“原來打架的不是你啊!”

她彎腰撿起自己的挎包來,拍了拍挎包上的灰塵後又看見老人的指甲依然嵌在那個年輕小夥子的頭上,便走到了那邊一腳踩到了老人的手上。

老人吃痛立馬鬆開了手,然而頭頂流血的大志依舊一動不動地瞪著老人,呼吸的聲音已經變得很細微。

女人轉過頭去皺著眉看著聶風止道:“你還愣著做什麼啊?快把他扶起來啊!”

聶風止聞言屁顛屁顛地跑了過來,等他將大志扶起來了後,大志已經昏死了過去。

聶風止探了探他的氣息後,從身上的包裡取出紗布來給大志包了頭,嘆道:“這都是什麼事啊,這筆單子也太兇險了。”

老人揉著手掌站了起來,趁著女人不注意跑到了破廟裡站在了“柳丹丹”的身邊,對著女人的背影大叫道:“你是什麼人!”

女人正數落聶風止呢,一聽這話立馬轉過了身來。老人見她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被嚇得抖了抖。

女人從挎包裡抽出一張符籙來,抱著胸對著老人笑了笑:“好個老妖精,在這裡行兇害人,倒好意思來問我是什麼人!”

聶風止扛著大志對著女人道:“小芸,別理他,還是先把這個人帶回去吧!”

女人聞言挑了挑眉:“好你個聶風止,幾個月前的賬我還沒跟你算清楚呢!你倒好意思命令起我來!”

聶風止縮了縮脖子:“小芸,都老夫老妻了,還計較那些做什麼!”

女人將手抬了起來施了個術法,那張符籙便從她的指間飛了出去,她定定地看向老人以及老人身邊那具妖異的屍體,冷哼了一聲道:“先把他帶回去研究!至於那個人,反正死不了,就讓他多晾一會兒吧!”

聶風止將大志放在了一旁的樹邊後又跑了過來,從他的包裡掏出法器來站在了女人身邊,道:“哪能讓你一個人來幹這些體力活?”

女人挑了挑眉:“我呸!你就是想跟我搶功!”

老人看著面前這一男一女裝腔作勢的樣子,沉聲道:“想捉我?就你們?”

他的身邊升起濃厚的黑煙來,一股股的黑煙灌滿了破廟,又從房頂破的地方冒了出去,很快這一片區域就被黑色的濃煙灌滿了。

女人跟聶風止同時捂住了口鼻,符籙在他們周身飄著,他們用符籙將眼前的黑煙驅散了,聶風止看著空無一人的破廟門口,皺著眉道:“不好,叫他逃了!”

女人卻跟聽不見他說的話似的,捏著符籙直接向著破廟門口闖了進去,聶風止也只能跟了上去。破廟裡的黑煙還沒完全散去,周圍依舊是黑乎乎的一片,他抓住了女人的手臂,皺著眉道:“芸兒,他好像已經逃了!”

女人也擰起了眉頭:“這裡的屍臭味這麼重,肯定是那個老妖精的老巢,他還能逃哪兒去?”

黑煙侵吞掉了大部分從外面照進來的光線,在這片黑黢黢的濃煙之中,一股涼意從他們的背後襲來,他們猛地轉過頭去,背後卻什麼都沒有。

但那股涼意並未從他們的背後消失,反而越來越強烈。

聶風止的右眼皮跳了起來,他暗道不好,背後那股涼意漸漸深入了骨髓,他能明顯感覺到,有人在拿著針,戳著他的脊椎骨,似乎在尋找下針的地方。

他默唸著靜心咒,卻感覺有一隻冰冷的手摸上了他的後頸,用針穿過了他後頸的皮膚。他猛地向後頸摸去,摸了半天真的摸到了一根很細的針,他皺著眉頭將針拉了過來,待他拉到了眼前準備細看是個什麼東西時,那根針忽然又不見了。

女人看著他的動作嫌棄道:“你又在亂摸些什麼?”

聶風止抖了抖,仰起頭來看著女人道:“夫人,這裡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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