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孰暗孰明雙姝對峙(1 / 1)
聶風止冷哼一聲,恐怕就是見他們手上拿著趙令的東西,故意防著他們罷了。
他看了看一旁的聶雙,聶雙一直盯著桌子上的古畫出神。
他又轉過頭來對著這群家鬼道:“哈哈,話雖如此,我們要找的這個女子她不是人,她可是個妖精啊!如今這個妖精與你們趙家的後人混在一起,此妖以吸人精氣為食,若長此以往,你們趙家可就絕後了!”
家鬼們聞言變了臉色來:“此言當真?”
聶風止點了點頭道:“那是自然,我怎麼會騙你們?你們看我們幾人,都是修行的人。
若不是為了降妖,也斷然不會跑到這麼遠的地方來找你們,也實在是這妖精出世便會為禍人間,你們說呢?”
幾隻家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還是鬆了口,道:“我們一直待在這屋裡,也懶得到外面去閒逛,要說的話,不久前的確有一個法力高深的女子進來過,她並沒有在這裡呆多久便走了。”
聽了它們這話,聶風止低下了頭來看著壇上八卦盤上亂轉的指標。
經過他這麼一說後,這群鬼也絕沒有包庇那隻妖精的道理了,而這裡妖氣這麼深……
說著他將八卦盤拿了起來,一鼓作氣飛簷走壁飛到了老宅的牆頭上,手中的八卦盤指標依舊在亂轉。
他藉著幾棵高大的樹木十分輕巧地飛到了後山,到了後山上時,手中的八卦盤裡的指標一下停止了轉動,筆直地指向了他剛剛過來的方向。
他又飛了回去,指標又開始亂轉了起來,他皺了皺眉頭,跳到了劉家的後院,指標依舊在亂轉。
這下是徹底清楚了。
這隻妖精不在趙家的老宅裡,反而因為她身上的妖氣過於濃郁,讓整個村子都染上了妖氣。
所以基本可以確定的是,那隻妖精就在這西雲村裡。
趙茗那小子當初色迷心竅將那隻妖精帶了出來,想必現在也是在跟那隻妖精在一起。
找到了趙茗,就能找到聶朱。
趙茗既然也在這西雲村裡,那麼只要稍微問一問村裡的人,趙茗回村之後是住在哪裡,就能知道聶朱的位置了。
他看著西雲村村口的方向微微點了點頭。
他收起了八卦盤來回到了趙家老宅內,對著幾隻家鬼行了個禮道:
“多謝各位!待我等將那隻妖精捉拿歸案,日後必有重謝!”
幾隻家鬼面色沉重地點了點頭。
隨著縷縷寒風穿過了破爛的牆透了進來,那些家鬼也一一散去,聶風止將請鬼儀式的收尾工作一絲不苟地完成了之後,這才嘆出一口氣,流露出輕鬆的笑容來。
聶芸將壇上的東西燒的燒收的收,看著聶風止的笑容,她也笑了起來,搖著頭道:
“風止風止,你還真是個瘋子!”
聶風止哈哈一笑,道:“夫人過獎!功夫不負有心人,這一回,我們終於能抓到聶朱了。”
聶雙聞言抬起頭來看向了自己的師父,眼中帶了幾絲意味不明的情緒。
他們走出了老宅的大門後,先是去劉家一趟告訴了劉芳與劉明,趙家的宅子並沒有什麼問題,隨即便上了聶風行的車。
他們起早貪黑地趕了過來忙活這麼一場,現在已經得到了想要的結果,也已是精疲力竭了。
聶芸開啟了挎包來,將她出發前就帶上了的小零食拿了出來分給了聶雙。
聶雙剛撕開小零食的包裝,餘光便瞥見了那幾位師父從山上請下來的三位大師父,全都站在了離劉家不遠的那個房子的門口。
其中一位大師父先走進了那座房子裡,另外兩人也跟著走了進去。
他們不是要回山上去麼?
她看了看手裡的小零食,又看了看車窗外那座房子,眼看著二師叔發動了車子的引擎就要開車了,她連忙將手裡的小餅乾塞進了嘴裡跟師母說了聲去上廁所便開啟了車門向外跑去。
聶風行拿聶雙沒辦法,也就只能先將車子停了下來,對著聶雙的背影喊道:
“雙兒!快去快回啊!”
聶雙知道這麼一條平路上她要是做什麼肯定會被師父他們發現,所以她鑽進了小路岔口的竹林裡,繞了個圈這才溜到了那三個師父進的那座房子旁邊。
這座房子一樓的窗戶正對著劉家的大門口,而從她站的這個角度看去,正好能看見劉家的那兩人正在院子裡聊著天。
她略躲了躲,繞到了房子的另一邊,看著這房子的牆上外露的水管愣了愣。
她突然開始後悔起自己之前沒有好好鍛鍊體術來。
然而來都來了,要是就此罷手,也太虧她這麼下來一趟了。
於是她小心翼翼地將手腳都裹上了布,藉著這根外露的管子以及粗糙的水泥牆面攀著爬上了樓上的窗臺。
這個窗子裡面便是一張很大的紅木桌,木桌上擺著兩摞磚頭一樣厚的書,她趴在玻璃窗上細細地看了看那摞書書脊上的名字,不外乎是些長篇的小說,各類時尚的雜誌,以及她早就在十歲的時候就已經讀過的周易一類的書籍。
這座房子的隔音效果很差,她站在窗臺上都能依稀聽見從一樓傳來的那三個師父跟一個女人交談的聲音。
那個女人的聲音有些耳熟,她卻不記得自己在什麼地方聽過了。
那聲音斷斷續續地,她探進了半個身子,隨之傳來的則是有人上樓的聲音,她又連忙將身子收了回去,躲在了有窗簾遮擋的那一邊,向著房間裡小心翼翼地看去。
是個女人。
那個女人直接走到了桌邊來翻起了書。
面前女人的五官也十分眼熟,她皺著眉頭緊緊地盯著女人的五官,直到女人抬起了頭來望向了窗外,女人的臉才逐漸與她記憶中的那張臉重合。
聶朱。
她勾了勾唇角,主動地走到了她面前來,站在了窗臺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面前的女人。
她朝著她露出了得逞的笑來:
“聶朱,好久不見。”
女人的臉上除了有些驚訝外,並沒有多餘的情緒。
她看見面前的女人挑著眉微微點了點頭:
“嗯,是好久不見。”
聶雙直接踩進了桌上來,聶朱皺著眉看著她坐到了桌邊。
“你跟趙茗從豐縣一路跑到這麼遠的地方來,這麼長的時間,也算是逍遙快活一陣子了啊?”
聶雙緊緊地盯著聶朱的一舉一動,嘴角卻一直上揚著。
“逍遙?我向來喜歡正大光明,這麼躲躲藏藏,談何逍遙?”
聶雙聽了她的話覺得好笑,便猛地蹦了下來,伸出一隻手抓住了她拿著書的手腕,她手上的那本書便一下子掉到了椅子上。
“你也覺得躲著我們不自在?那你不如跟我回聶園去,也省的我們這麼來回的跑。”
聶朱看了看她抓著她的那隻手,笑道:
“跟你回去?好個小姑娘,說話真是不客氣。”
她將她的爪子掰開了來,將書撿起來後放在了桌上,又將椅子拖開了來坐在了椅子上。
她對著聶雙笑道:
“看你這個樣子,應該也是被你的師父治好了,氣血還沒恢復好,應該也是才治好不久。
身體還沒恢復好,就敢來抓我了?”
聶雙愣了愣,隨即皺著眉頭道:
“你害死我師兄,又將我害成這個樣子。也虧是我身體還沒恢復完全,現在才會跟你心平氣和地講話,若是我恢復好了,你也不會這麼悠閒地在我面前說這些東西。”
聶朱微微點了點頭:
“既然如此,那你為何不等恢復好了再來?”
聶雙挑了挑眉:
“這麼說來,你是不肯跟我走了?”
聶朱哈哈地笑了兩聲,這笑聲在聶雙聽來太過刺耳。
她是在嘲諷她?
聶雙咬了咬牙:“你笑什麼?”
聶朱答道:“我笑你這個小丫頭,太過不自量力。”
聶雙看著她的臉,氣急反笑道:
“我不自量力?我雖然元氣大傷有可能打不過你,但我逃出去的力氣還是有的,我師父他們就在附近,而我又知道了你跟趙茗都躲在這裡。究竟是要跟我回去,還是等我師父他們來‘請’你回去,還請你好好掂量掂量呢!”
聶朱聞言猛地湊近了來盯著她的眼睛,她愣了愣,迎上了她的目光,卻在她看向她的眼睛之中,看到了一團熊熊燃燒的火焰。
正當她不知道聶朱要對她幹什麼,渾身的肌肉都緊張了起來時,面前的聶朱卻突然噗嗤一聲笑開了來。
她搖著頭嘆道:“還是個孩子。”
聶雙聞言惱怒了起來:“你什麼意思?”
聶朱深吸了一口氣,趴在了桌子上撐著臉,慵懶地對著她道:
“你不用防備著我,我並不會對你做什麼。你這樣的年紀,縱使天生根骨奇佳,是修煉的好材料,但也修行不過短短几年,所見所悟還是太少……”
聶雙並不想聽她講這些不相干的東西,她只想不費一兵一卒地將她捉回聶園去。
於是她打斷了她的話頭道:
“我修行怎麼樣跟你沒有半點關係,你說你不會傷害我,那我暫且算你說話算話,既然我請不動你,那我就讓師父他們親自來請你!”
聶朱搖了搖頭,道:
“所以說,你這樣的年紀,真實想法都表現在臉上,還不懂得掩飾。”
說著她反抓起聶雙的手腕來,這一舉動將聶雙嚇了一大跳,只聽她笑吟吟地在她耳邊道:
“你之前想抓我,為的是你師父口中的那本聶家心法。現在你跑來說抓我,為的卻是救活你師兄。”
她被她戳中了心事,連在腦袋中怎麼應對聶朱的草稿都忘了,她反駁了她的話道:
“那又怎麼樣?我師兄是你害的,抓你回去救活我師兄不是理所應當?”
聶朱卻一直笑著輕輕地搖著頭,眼睛卻始終盯著她。
她此時才猛然明白,她現在在聶朱的眼中,無異於是一隻毫無威脅力的獵物。
“不。其實你心裡明白你師兄到底是怎麼死的,你現在所做的,不過是想挽回後果而已。我彼時不攔著你,只因為這一劫是你跟你的師兄必然要經歷的劫數。
我聽趙茗說過,你們在找到我之前,曾聽別人跟你們提起過,我的東西能讓白骨生肉,死人復活。
所以你想借我的手復活你師兄,自以為這樣,你錯手殺死你師兄的事情便可以就此翻篇。”
“閉嘴!”
聶雙被她徹底惹怒了,整個人都顫抖了起來。
聶朱鬆開了抓著她手腕的手,冷眼地看著她抱住了自己的頭。
只見聶雙轉過了頭來,猙獰地看著她,上氣不接下氣地道:
“你是不是覺得這樣窺探我們,看我們被七情六慾所累而永遠修不成正果,是一件很有趣的事?”
聶朱搖了搖頭:
“我還沒有你想的那麼陰暗。你們人是這人世界最接近仙的完美形體,只要有仙緣加上專心修行,便能跳出六道輪迴,遠比我們妖的修行要容易很多。”
聶雙聞言冷笑了幾聲:“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