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拜師聶遠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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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翻遍了醫書,試過了許多種方法都沒能將兩人救活過來,眼看著劉老三跟馬老二兩人的身體越來越凉,劉馬兩家都執意不肯將兩人的屍身入葬。

一切都只因這兩人死得太過蹊蹺。

兩人都正值壯年,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些小毛病,但都不是什麼致命的小毛病,他們的屍身都十分完整,也沒有被外力擊打的痕跡,這麼突然猝死實在太奇怪。

有人便說,他們兩人莫不是被附近山上的成了精的妖怪給吸了精氣害死了,這個言論迅速在民間蔓延開來,於是附近這一帶都知道了劉老三跟馬老二半夜橫死的事情,也都聽聞了附近有害人的妖怪出沒這個言論。

事情很快便傳到了官府的耳朵裡,為了避免被搞得人心惶惶,官府立刻就派人來崇德村裡來查這兩人的死是怎麼回事。

無論怎麼查都是一樣,他們的家人沒有害死他們的動機,且屍身就擺在那裡,可疑的人都被抓起來問過了,就是找不到究竟是什麼原因導致的這二人正值壯年,莫名其妙就死了。

唯一知道真相的聶朱卻是不可能告訴他們真相是什麼的,她剛化出人形,不可能就這樣將自己暴露在那些人的視線裡。

她在暗處看著村裡突然來了許多帶著刀劍的人,便知曉了這是來調查死因的,不過他們並沒有調查多長時間就又走了。

眼看著劉老三跟馬老二已經開始尸解了,兩家不得不開始著手起安葬的事情來。劉老三家積了不少灰的紅綢被換了下來,房頂與房樑上都掛上了白綢,村裡識字的先生來替兩家寫了一副輓聯。

馬家的人在置辦東西回家的路上碰上了一個聽說了兩家怪事的大師,便出了重金請他來村裡調查究竟是不是妖精作怪,若真是這樣,希望大師能給已故之人超度超度,再到村子裡驅驅邪,把那害人的妖怪趕走。

聶朱一直躲在附近的山林裡偷偷修煉,她實在不想回劉家,又不知道該去哪裡,閒了下來就去村子裡逛一逛,與那些孩童玩鬧一番,也算是無聊的日子裡少有的一點樂趣了。

聽這群孩子說,馬家最近來了個會法術的大師,會降妖除魔,有大師父在,他們就不怕妖精再下山來殺人了。

聶朱聽了這話也好奇起來,這些人不是神仙,怎麼也能降妖除魔呢?

她跑去了馬家,別人看她這副模樣,以為是鄰村的小孩跑來看熱鬧的,便跟她道馬家的法事已經做完了,那位大師被劉家請去了。

於是兜兜轉轉,她又跑回了劉家門前來。

劉老三的靈堂已經設好,他的屍體也被放在了棺材之中。

李翠蓮對此已經哭了許多天,原本那群捕快是想要將李翠蓮當做嫌疑人抓起來的,只是李翠蓮已經懷上了劉老三的孩子,他們也不便動手,此案便以疑案處理。

每天都有新鮮事,很快大眾的注意便從這兩家的事情上轉移到了其他的事情上面,村民們各家有各家的事處理,也不可能天天盯著他們兩家,所以關注這件事的人也越來越少了。

所以到了後邊,劉老三與馬老二相繼橫死這件事已經是茶餘飯後才會提一嘴的事情了。

只是李翠蓮年紀輕輕便成了寡婦,又懷了劉老三的孩子,死的是她的丈夫,她不可能像別人一樣將這件事就輕輕蓋過。

她懷了孩子,又日夜不休地守在靈前,身體很快便垮了,為了保住孩子,她不得不將身體養起來,於是在這位大師給劉老三作法的這段時間裡,她都只有在大師需要她的時候才回來,其餘時間都住在孃家。

這天,這位大師將法器都擺好了來,正準備作法之時,他面前的羅盤便開始亮了起來,羅盤的指標射出一束明亮的光來直直地射向門外,他連忙回身向門外看去,一個小女娃正站在院子裡,埋著頭看著她身上的光。

他連忙拿著羅盤提著桃木劍跳出了門外來。他舉著劍指著她大喝一聲:“妖精!可算讓我逮住你了!”

她並沒有因為他要抓她而慌亂地逃走,看著這桃木劍漸漸沒入了自己的胸口,她抬起頭來看了看這位“大師”,一臉疑惑的樣子。

她問道:“逮我?”

大師話不多說,直接提著桃木劍朝著她的心口刺去。

未料桃木劍的劍尖直接穿過了她的身體,她並沒有因此灰飛煙滅,而是皺緊了眉頭看著這支桃木劍道:“你刺我做什麼呀?”

他連忙抽回劍身來,看著穿過了她身體的劍身卻是一滴血都沒有,他後退了兩步,盯著她作出了一副防備的姿態來:“說,是不是你殺的馬老二跟劉老三?”

她搖了搖頭,擰著眉頭道:“我殺他們做什麼?”

這“大師”聞言冷笑道:“你這樣的妖邪,下山害人自然是為了修煉!”

她看著他這副樣子,反問道:“我怎麼不知道我修煉還能殺死人?”

他見她沒有要攻擊的意思,便挑眉道:“真不是你殺的?”

她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發著光的桃木劍道:“你不是也會法術麼?”

大師看著她絲毫不怕這劍的模樣,便收了劍來,皺眉問道:“那你知道他們是怎麼死的?”

她忽然又閉了眼來:“不可說,不可說。”

這位大師聞言甩袖而去,落下一句話來:“等我問了各位天官究竟是怎麼回事,若真是你做的,我可要把你捉起來給各位村民一個交代了!”

她看著他又回到了他設的法壇上去。隨著他將幾張黃符拋了出來,那三炷香燒出的煙便越發濃郁了,很快,那些煙便將劉家包裹了起來。

她看著這些煙,覺得十分新奇,便偷偷摸摸鑽進了劉家裡面去,令她更感到新奇的是,這“大師”竟然一手拿著一支蠟燭一手舉著桃木劍,圍著法壇跳起舞來。

他嘴裡喃喃著什麼她並不能聽得十分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他這樣做確實很有效果。屋外霎時間狂風大作,雷電轟鳴,星星點點的雨從屋外跳進了屋子裡來,在原本乾燥的地上留下了斑斑點點的水痕。

他依舊在忘我地舞著,直到一聲炸雷將天地照了個透亮,連帶著屋裡的這些煙霧也被照得亮得如同白晝,他這才停下了舞步來。

她正欲上前去看他在做什麼的時候,他突然睜開了雙眼來向著她的方向瞪了過來,那一雙眼沒有瞳仁,也是亮得跟白晝一般。

她被嚇得後退了兩步,直到這“大師”突然清醒了,向著天邊作了個長揖道:“小人聶遠孚恭送神君!”

她這才舒出一口氣。

他喊完那一句後,直到那三炷香都燒完了才直起身子來,開始收拾他那法壇上的東西。

看來是法事做完了,也沒什麼東西可看了,她撇了撇嘴,提腳準備走出屋子去,聶遠孚卻叫住了她:“等等!”

她收回了跨出門檻的一隻腳來,望向他道:“怎麼了?你問了天官了,要把我抓起來嗎?”

她見他將東西都收進了隨行的布袋中後,面色複雜地望著她嘆出一口氣來,彷彿十分遺憾似的:“沒想到真不是你乾的。”

她不太喜歡聽這句話,便轉過了身,兩腿併攏,直接跳出了有她小腿高的門檻去。

聶遠孚收拾好了東西連忙跟了出來,看著她的背影道:“喂,小娃娃,你不想知道這兩人怎麼死的嗎?”

她轉過身來挑了挑她稚氣的眉道:“因果迴圈,報應不爽。”

他露出十分驚訝的神情來:“原來你早就知道!”

他又看了一眼劉家的靈堂,嘆道:“神君讓我別管這兩家的事。”

她看著他走下了石階,到了她面前來,端詳了她許久後,又道:“我看你一身靈氣,應該是剛成精不久。既然你是非善惡看得分明,說明是個好苗子。要不這樣吧,你拜我為師如何?”

她愣了愣,問道:“師,是什麼東西?”

聶遠孚答道:“師者,所謂傳道授業解惑者也!”

她聽了他的話,一下來了興趣,她睜大了眼睛問道:“傳道授業解惑,你有什麼道可以傳給我?”

聶遠孚嘿嘿一笑,道:“在你之前,我就已經收了十來個徒弟,我可傳給你的道可多著呢!”

她看了看周圍,疑惑道:“你的那十來個徒弟在哪兒?怎麼沒見他們?”

聶遠孚聞言有些窘迫地道:“我這趟出來就是掙錢來的麼!他們還沒學出成果,我就沒有帶他們出來,免得闖出禍事我也沒錢賠給人家。”

她聞言低下頭來沉思了一會兒,又抬起頭來笑道:“那你不怕我也給你闖出禍事來麼?”

聶遠孚道:“那不怕!你才這麼大點,他們哪會跟一個小娃娃計較!”

見面前這小妖還在猶猶豫豫的樣子,便接著道:“你看,你一身的妖氣,在我身邊當我徒弟,我還能給你想個法子替你壓一壓,免得別的不分善惡的術士來將你打殺了。”

她聞言露出震驚的神情來:“我不害人,還有人會殺我?”

聶遠孚點頭道:“是,只因世間橫行的害人的妖精太多,他們可不會像我這樣,他們懶得分辨,是妖就該殺!”

她被他一席話震懾住了,連忙跪了下來朝著他拜了拜,看著他道:“那你收我吧!我不想死!”

聶遠孚露出滿意的神色來,他捻了捻鬍鬚,道:“好!那我就收你為徒!”說著,他從布袋裡拿出一串半個手心大小的玉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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