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清河崔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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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的馬車停在了廣固城一戶人家的門口,項志攙扶著嫣蓉跳下馬車,他眯著眼睛看向紅漆木門上的牌匾,黑底鎏金字,“崔府”!

來時的路上,嫣蓉已經給項志科普了一些有關青州士族門閥和魯苑詩會的一些相關的知識。知道今年的上元詩會在廣固城中的崔家舉辦,而崔家原本是居於清河郡東武城縣,也就是大名鼎鼎的“清河崔氏”。廣固城中的這個崔家屬於清河崔氏的一個旁支,當代家主崔望是東漢末年曹操謀士崔琰的曾孫,其祖父在崔琰被曹操下獄後,恐生異變帶著妻兒老小離開鄴城,來到青州臨淄隱姓埋名。果然不出所料,在崔琰下獄不久後就被曹操賜死了……

十一年前曹嶷花費巨資建廣固城,後又將臨淄、青州、齊郡三地的政府都遷進城裡,崔望也就隨之搬來廣固城中居住,而崔望與平州刺史崔毖是親緣較遠的堂兄弟。

項志與嫣蓉剛下馬車立刻有門子跑過來迎接,那小門童顯然是認識嫣蓉的,接過嫣蓉遞過去的請柬,請過安後,帶著王、項二人向院中行去。項志邊走邊心中腹誹,不愧是名門望族啊,這院落佈置的,嘖嘖,真是奢華,居然還有個人工湖。靠,那冰面上還有個釣魚的是什麼鬼?桶裡還真有幾尾紅色的錦鯉和彩鯽,你跑到人家湖上鑿冰釣魚,是不是有些過分?那邊樹下還有個青年坦胸露乳,手中捧著個酒罈子往口中猛灌,大冬天的你不怕凍死啊?還有那邊那一對男女,你們接吻就接吻吧,能不能稍微揹著點人?這是什麼鬼地方?自己真的是在古代嗎……

轉頭看向身邊的嫣蓉,嫣蓉顯然也看見剛剛接吻的那一幕,紅著臉輕啐了一口。就在項志一腦門子問號的時候,一個年約二十五六歲的青年扭著並不纖細的大蠻腰走了過來,看到嫣蓉捂嘴輕笑道:“原來是嫣蓉世妹來了,你可是稀客,可有好些年不曾參加詩會了……”

項志忍著嘔吐感,一臉笑容的看著對面的男人,卻見他臉上塗著厚厚的水粉,兩頰還抹著腮紅,嘴唇上塗著亮粉色的唇彩,頭上過多的髮膠令得頭髮顯得油汪汪的。

王大小姐嫣然一笑:“崔世兄別來無恙啊,婉兒妹妹可好?”

那姓崔的青年掐了一個蘭花指:“婉兒剛剛還在唸叨世妹呢,這會子都在中廳中敘話呢,這位仁兄是?”

項志笑著抱拳道:“在下項志項辰遠,見過崔公子。”

嫣然笑著說道:“辰遠是家父的忘年之交,這位是崔家二公子,崔進崔遠途……”

崔進眼珠轉了轉,似乎沒聽說過青州境內有姓項的世家,看著項志並未化妝,微微一笑,笑中透著一股鄙夷:“原來是辰遠賢弟,二位快快屋中請……”

王、項二人跟著崔進來到中廳,中途邁過一個在地上呼呼大睡的中年人。此時辰時剛過半,真正的詩會還得等到晚上才能開始,中廳中只是聚集著一些年輕人,大約二三十個,有男有女。

這時候,一個年約十六七歲的少女站起身來,她身著淡粉色的長裙,隨後像一隻美麗的蝴蝶般飛到嫣蓉面前。項志有一瞬間的失神,這少女長得實在是太美了,像個瓷娃娃一樣。他兩世為人,見過的美女太多了,國內頂流的女明星也有不少一起吃過飯,但是這少女絕對是他見過的女人當中最漂亮的,沒有之一……

那少女看著雖然比嫣蓉小個三四歲,但是身高卻高出嫣蓉小半個頭,項志目測應該有一米六八左右。她笑著抓住嫣蓉的手,撒嬌式的搖了搖:“嫣蓉姐姐,沒想到你今天會來,怎麼不提前告訴婉兒一聲呢。”

嫣蓉用手刮刮少女小巧的瑤鼻:“多大了,還撒嬌,這才幾天沒見啊?唔,對了,這是我的一個弟弟,項志字辰遠,這是崔世叔的小女兒,閨名崔婉兒……”

項志躬身一禮:“在下項志,見過崔家小姐。”

那瓷娃娃般的少女,只是驕傲的看了一眼素顏的項志,微微笑了一下,算是打過招呼,便拉著嫣蓉向坐席走去。項志東張西望,正想找個角落落座。卻覺得衣袖被人扯動了一下,發現嫣蓉正看著自己,示意自己跟著她一塊過去,這時他才發現坐席並不區分男女,居然是混著坐的。

隨著嫣蓉一同落座,同坐的還有兩男一女,加上王、項、崔三人後正好湊成三男三女,倒也般配。

坐在崔婉兒右手位的是一名年約十八九歲的青年,面容還算清秀,就是身體有些瘦弱,當然也是化著妝的,只是比崔進的妝容要淡了不少,他叫盧帆字雲揚,乃是長清盧氏的嫡出子。很明顯他在追求崔婉兒,說著並不好笑的笑話,正竭盡所能的討好少女,只是手法有些不得當,項志明顯能感覺出崔婉兒對他並不感興趣,他想到後世的一個詞語,“舔狗”。

對面的那一男一女顯然是一對熱戀中的情侶,但是看妝容並未結婚,令他沒想到的是這個時代就有自由戀愛了。男的十七八歲,長得勉強算是俊秀,只是臉上有著幾顆不起眼的小麻子,在水粉的掩飾下並不明顯,他叫曹熾字烘升。那女子十五六歲,中人之姿,名叫鄭巧怡,項志當然也知道曹鄭兩姓在山東半島雖比不上王、崔兩族,但也是大士族階級。

微笑著與幾人打過招呼,便安靜的不再說話,只是做出聆聽狀,聽那兩名男子侃侃而談,聲音時而高亢,時而低沉,那名叫鄭巧怡的女子則一臉愛慕的看著自己的情郎。而王、崔二女則是根本就沒有聽,只是低頭小聲咬著耳朵,說著女生喜歡的事情,例如衣服、首飾之類的話題。盧帆見女神並沒有聽自己的高談闊論,頗有些失望。

項志聽了一會也頗覺無趣,這兩位仁兄聊的是老莊之道,這玄之又玄的東西本就沒什麼實質性內容。兩人為了引起女伴的注意說的更加高深莫測,也就更沒法入耳了,項志不再理會這二人抬頭向廳中其他地方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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