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夢魘粉（1 / 1）
雲傑忍著臭味兒，趴在桌子底下洗著墨離的老腳丫子。
“阿巴斯老爺子，您兒子是阿瑞納斯，阿瑞納斯又是神王。那您在聖域是什麼職位啊？”雲傑忽然道。
“？”正享受著的墨離一聽，沒想到雲傑會問這個，思索一會兒道“我啊，我就是在教廷分教處認個小主教而已。”
“不可能！您的實力可比我師父羅熾高多了，您的地位絕不可能是一個小小的主教。大主教倒還有可能！”雲傑篤定道。
墨離一聽，來興趣了，道“那你看我是不是很有大主教的風采啊？”
“呃，這個...我說的是實力，不是長相。”雲傑看著那一臉菊花紋的墨離道。
“趕緊洗！”墨離一跺腳，氣得鼻子都歪了。
“咯咯...”菲歐娜忍不住笑了。
“哎呀，濺我一臉洗腳水。吶，那臭妮子在笑，讓她洗，憑什麼都叫我一個人幹？”雲傑指著幸災樂禍的菲歐娜道。
“人家是女孩子。再說，人家又不欠我的。”墨離咧嘴道。
“好吧。我認啦！明天咱們什麼時候走？”雲傑。
“哎呀，明天事明天再說。”墨離不耐道。
雲傑低著頭齜牙咧嘴。
“那夢魘獸生活在人類區域，怎麼沒有人把它們全收拾掉，還讓它們禍害來往的路人？”雲傑邊搓腳邊問道。
墨離一聽，放下刀叉。轉過身，非常認真的道“這個問題嘛，我給你解答。但是你要告訴我，你的觀點是什麼？”
雲傑一看墨離如此嚴肅，緊張道“您不用跟我說了，我現在都不想知道了。”
“必須知道！”墨離一跺腳，水花濺出來。
“好好好．．．”雲傑抹了一臉水珠急忙道。
“說！你的觀點是什麼？或者說，你有什麼看法？”墨離嚴肅道。
“您還沒說呢！我能有什麼觀點啊？”雲傑叫屈道。
“啊?是嗎？我還沒說？嗯。那你聽好了，夢魘獸呢。本是生活在萬疆雅克薩山脈附近的一個少數物種，喜食人肉。除萬疆之外，大陸上很少見它們的蹤跡。可近幾年，卻出現在恆河流域附近。知道為什麼嗎？”墨離低頭問道。
“我不是本地人！”雲傑聳聳肩道。
墨離白了一眼雲傑，繼續道“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呢。因為是有人將它們從萬疆的雅克薩山脈捉來，放養在這條聖域連線天下王城的必經之路上的。”
“為啥唻？”雲傑奇道。
“因為夢魘獸雖然狡詐，食人。但它們卻能分泌一種液體，提煉後可以做成夢魘粉。夢魘粉這東西呢，人類若是吸食了以後，可以進入幻想狀態，也就是做白日夢。你可以在夢中真實的經歷自己所幻想的一切！比如，得不到的女人、權利、乃至天下。總的說來，就是在夢中你能得到你所得不到的一切。所以呢，就有人開始打起夢魘獸的主意。他們冒著生命危險，進入萬疆腹地，捕捉夢魘獸，然後提煉夢魘粉。賣給聖域裡的達官貴族，甚至是當世神王！”墨離嚴肅道。
“就沒有人管管嗎？”雲傑不解道。
“有。博格在位期間，頒佈明令。任何族群、個人，嚴禁捕捉飼養夢魘獸。違者，殺無赦！有兩個原因。其一、飼養夢魘獸，要產出精品的夢魘粉，必須要餵食人肉才行，這有悖人道。其二、夢魘粉這東西，人類吸食後，非常容易上癮。而且損傷人類的靈魂。無論是對修煉者和普通人，損害都非常大！”
“這就像是我們地球上的毒品。屢禁卻不止！總有一代接一代的人去嘗試它。許多人為此搞得家破人亡，甚至走入歧途，直至消亡...”雲傑頗有感觸道。
墨離點點頭，認同道“如果只是這些癮君子自己消亡，不遺禍他人也就算了。但是，夢魘粉的危害就在於吸食它，你需要高額的金錢做支撐才行。天底之下，哪有這麼多有錢人？所以，當這些人陷入毒癮無法自拔時，為了籌集毒資，他們殺人越貨，無惡不作，徹底擾亂了人道秩序！在黑暗的路上，越走越遠。最後的結果，就是當這些癮君子，瘦成一根竹竿兒時，自願成為夢魘獸的糧食。結束這鮮活的一生！”
“自願？為什麼？”雲傑不解道。
“因為那時的他們，毒入靈魂和機體。每天需要大劑量的夢魘粉。但他們都已經負擔不起了。所以，只要讓這些人一次吸食個夠，他們會自願奉上自己的生命，淪為夢魘獸的食糧。哼哼，從人類吸食夢魘粉，再到淪為夢魘獸的糧食。多麼諷刺的迴圈啊！雲傑。你認為如果徹底消除夢魘粉這東西，需要做什麼或者怎樣去做？”墨離正色道。
雲傑沉默不語，好一會兒道“其實，我們那裡的情況和這裡差不多。當夢想照不進現實，或者是大起大落後，許多人都選擇了毒品來暫時脫離現實。當沒有錢購買毒品時，他們決定觸犯法律，成為罪犯。從而背叛了親人、家庭。你說他們是壞人嗎？不全是！都該死嗎？不一定！若論起這罪惡的根源，那麼，養夢魘獸的人，最該死！販賣夢魘粉的人，更該死！將夢魘粉傳播給別人的，必須死！但這樣就能幫助人類脫離夢魘粉的左右嗎？我看，不一定！”
“怎麼個不一定法？”墨離追問道。
“慾望來自人們放縱的心理。夢魘粉只是引爆人們黑暗慾望的引信！要徹底讓人們脫離夢魘粉，需要一個強有力的信念灌輸。讓每個人都有明白，平淡的生活是一切美好事物的出發點！”雲傑道。
“呵呵，強有力的信念！雲傑，這是太陽神中的神啟錄。裡面有你所說的強有力的信念。自己沒事看看吧。或許，對你有所啟迪。”墨離說著，將一道光打進雲傑眉心。
“我不信神的。”雲傑道。
“信仰！是人類在迷茫宇宙中的精神寄託。”墨離拍拍雲傑腦袋，笑道。
“好吧。”
“今晚上你值夜。”
“什嘛？”
“瞎叫什麼！”
“...”雲傑滿腦袋不樂意。
.....
吃完飯，墨離抬腳就上車廂了，根本不在乎剛洗了腳。雲傑搖搖腦袋，抱著水盆，再上去，把老傢伙的腳再洗乾淨，伺候老頭上床休息，才完事。跟老傢伙說了這麼久的話，腦子有點沉悶。他躍上車廂頂，躺下，仰望繁星璀璨的星空，清空思想，瞬間感覺輕鬆不少。
夜色漸濃。雲傑釋放魂識掃視著周圍還有沒有夢魘獸的蹤跡。幸好，沒有。
‘今晚上可以睡個好覺了。守夜？嘿嘿，哥沒那心情。哎呀，我的小月奴啊，我就要找你去了。有沒有想我啊？還有小辣椒...當然，還有你，老傢伙，等著我！...’
下面，車廂門開啟了。雲傑從幻想中醒過神而來，一眨眼，菲歐娜已經躍上來，躺在一邊。
月光下，菲歐娜將雙臂枕在腦後，安靜的望著天空的月亮。
雲傑看看躺在一邊的菲歐娜，心道‘好尷尬呀，是不是該說點什麼？’
“呃...”雲傑。
“閉嘴！”菲歐娜。
“...好吧。”
“這就是月亮嗎？”菲歐娜忽閃著長長的睫毛道。
“是啊。旁邊一眨一眨的是星星...”雲傑解釋道。
“閉嘴，我又沒問你。”菲歐娜不領情道。
“嘿，你自己跑我這兒來自言自語有意思嗎？”雲傑忍不住抱怨道。
“我樂意！”菲歐娜道。
“看在你今晚上救過我一次的份上，我忍了！”雲傑強忍著吃癟的不快道。
“長老媽媽們曾說，外面的世界會有陽光雨露、會有電閃雷鳴，會有男歡女愛，會有夫唱婦隨。她們把外面的世界形容的那麼的美好，讓我們這些在烏托邦里長大的孩子，每天都盼望著有一天能出來看一看外面的世界到底是什麼樣子的...”菲歐娜在夜空下，呢喃道。
雲傑這次沒敢搭話，他覺得今晚上的菲歐娜有點...不一樣！都不知道這妮子要幹什麼了。
‘唉？剛才她說沒和我說話，難道...’雲傑立刻警覺地看看四周，再看看菲歐娜，心道‘哼哼，這一定是夢魘獸變得。看我再次大發神勇，撕下她的假面具！’
接著，雲傑就悄悄地把爪子伸了過去...
“直到前幾天，我終於看見了外面的世界。刺眼的太陽、宏偉的建築，一切都像是在夢中的感覺...”菲歐娜絲毫沒意識到雲傑的爪子伸了過來，還出神的自語著。
“啊...”一聲尖叫劃破夜空，林中的鳥兒被驚醒，撲閃著翅膀逃出樹林。一隻難產的母狼被這尖叫聲一嚇，順利生出了一窩狼崽子！
從滑膩的肌膚入手的時候，雲傑就知道，完了，估計錯誤。
‘壞了，這是真的菲歐娜，不是夢魘獸變得。慘了慘了．．．’雲傑咧著嘴，往後挪。
“呵呵，呵呵呃．．．測試一下。我被夢魘獸嚇怕了，別介意哈。”雲傑看著一臉殺氣的菲歐娜，肝兒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