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3章 聖城百面（1 / 1）
‘完啦。．．．．’
雲傑暗道不妙，忙道“您別誤會。我是怕壞了您家的傳統。”
“你應該說，為了曉曉，你會把其他的女孩兒都拒絕。”費舍爾道。
“咳咳．．．．．．．”雲傑眨巴眨巴眼，沒有說話。
“怎麼？你做不到？”
“是的。”雲傑如實道。
“那我現在給你一個選擇。答應我的條件，只愛曉曉一人，我保你在聖域的安全。不答應，你現在離開我，任由艾利克斯的人把你抓去。”費舍爾嚴肅道。
“謝您老今日搭救之恩。”雲傑毫不猶豫的說完，抱著手杖，恭敬地鞠了一躬。而後，轉身就走。
他這一走，那些暗中跟隨的人開始聚集在雲傑身後，並故意來回走動混淆費舍爾的視線。費舍爾氣得鬍子都直哆嗦，大吼一聲道“給我回來。”
雲傑嗖一聲，穿過人群的阻擋，飛快的跑回來。
“哼，我還以為你不怕死呢。”費舍爾譏笑道。
“嘿嘿。死我倒是不怕。我是怕您以後在曉曉面前沒法交代。”雲傑笑道。
“唉．．．．．．．”費舍爾嘆口氣，道“我的家風，就要壞在你這小子的手裡了。我再問你一遍，你答不答應只愛曉曉一個？”
“不能。我欠她們的太多了，包括曉曉。您可以說我是濫情，但是，這是我唯一能報答她們，不傷害到她們任何一個人的方法。”雲傑無比嚴肅道。
“算了。誰讓我那外孫女不爭氣呢。”費舍爾嘆口氣，算是預設了。
二人一前一後，往聖城的東面走去。一路走下來，兩邊的建築物越來越矮小。而且路面也越來越難走，到處是坑坑窪窪的積水。再往前走，接近聖城的邊緣地帶。已經蕭條到不能用城市來形容了。路的兩邊是一片片搭建的簡易棚戶區。沒有牆，只有頂的棚戶區。棚戶區裡，一個個裹著布片，瘦得跟骷髏似得奴隸們被一條條鎖鏈栓在地上。雙眼呆滯的看著路面上來來回回的行人．．．．．．
雲傑看去，這情景跟在魔獸大都時，魔獸圈養的人類有些相似。甚至，這裡面還有不會行走的孩童。他忍不住道“前輩，這些人都是做什麼的？為什麼被栓在這裡？”
費舍爾看了一眼，無奈道“奴隸。全是奴隸。被栓在這裡，是等著有人把他們買走。”
“奴隸？為什麼會有奴隸？光明之神的世界，允許有奴隸的存在嗎？”雲傑不解道。
“哼哼。再強的陽光，也有它照射不到的角落。而這些奴隸，就是角落中生存的人類。可笑吧？可它就是存在的。滑天下之大稽啊。”費舍爾嘆道。
雲傑聽後，不自主的停下腳步看過去。這裡的奴隸所住的棚戶區，連大戶人家的牲畜棚都趕不上。烏泱烏泱的蒼蠅和遍地的屎尿。乾瘦赤裸哺乳的婦女、泥漿裡不諳世事打滾的孩童、還有那面如野人，目光呆滯的男人。整個看上去，就像是沒有進化成功的異類一樣。
可是，當一個個衣著華麗，看似貴族家丁一般的人進入到裡面。這些人，瞬間活了起來。眼神不再呆滯，拼命的表現自己。希望，能有人買走他們，離開這個人間地獄．．．．．．．
“都是人。為什麼要將同類像貨物一樣販賣。”雲傑沉痛道。
費舍爾轉過身，看著那些像被挑牲口還一臉高興的奴隸道“他們之所以會淪為奴隸，論其根源。無非是達官貴族們為達到發財的目的給他們扣上了奴隸的帽子，任意的屠殺買賣他們的族群。前幾年，奴隸市場價格上漲快速，城裡的奴隸已經供不應求。許多大家族便派私人武裝出城四處狩獵散落的小族群，然後囤積，哄抬市場價格。恰巧那一年，瘟疫來臨，成千上萬的奴隸一夜之間暴斃而亡。由於死亡人數太多，許多屍體來不及處理，就在烈日下暴曬，而後膨脹腐爛。腐屍的氣味瀰漫整個聖城，許多人也因此感染了瘟疫。那時候我在想，或許這就是奴隸們最後的報復吧。事後，艾利克斯出動焚天神軍將死屍集中燒燬才沒有爆發新的疾病。”
“難道就沒有一條法律禁止買賣奴隸嗎？”
“沒有。手握人類法律的，是貴族。而買賣奴隸的，也是他們。你說，他們會制定斷自己財路的法律嗎？”
“我父親當權時，也是這個樣子嗎？”雲傑忍不住問道。
“你父親的那個時候，也有。沒像現在這麼嚴重。而且，你父親頒佈律法，只是嚴禁虐待奴隸。所以，比現在好一些。如今，連艾利克斯和穆修傑都參與販賣奴隸了，你說，誰還去管奴隸們的死活？”費舍爾道。
“如果我當上聖皇，我第一條法律就是釋放所有的奴隸，給他們正常人應得的自由和權利。”雲傑擲地有聲道。
“記住你今天說的這句話。無論到什麼時候，都不要忘記。”費舍爾道。
“我會的。”
兩人邊說邊走，漸漸地離城市越來越遠。前方逐漸開闊，許多依山開闢的農田顯露出來。農田裡，站著一個個頭戴斗笠，在烈日下勞作的人們。當費舍爾走上鄉間小路。忙碌的農夫們看見他，都直起腰，笑著打招呼。
“您常來這地方嗎？看得出，您跟他們很熟啊。”雲傑道。
“當然。他們都是我的家人。”費舍爾笑道。
“啊？。這麼多啊？您不說就一個孩子嗎？”雲傑驚道。
“我和艾利克斯是一個族的。你說我的家人有多少？非要我親生的？”
“什麼？您和艾利克斯一個族？萊因哈特家族？那您是敵人啊。”
“呵呵，確實是一個族的。不開玩笑了。這些人都是我買回來的奴隸，如今，我把地都給他們種，讓他們自己自足。”
“您也買奴隸？。”雲傑不可思議道。
“嗯哪。要不，坐等著看他們在棚戶區裡餓死？”
“也對。這也是一種救他們的方法。您帶我來，就是看他們的？”雲傑認同道。
“不是。我住在這裡。那不，前面那座小屋就是我家。”費舍爾指著前方山脊上，一座簡陋的石屋道。
雲傑不敢相信次神費舍爾，竟然住在這種地方？。他道“您怎麼會住在這裡啊？”
“那我該住在哪兒？”費舍爾反問道。
雲傑看看身後聖城龐大的輪廓道“您不是該住在城裡嗎？沒有高樓大廈，至少也該是個三進三出的大院落啊。怎麼會住在這裡？難道是怕奴隸們逃跑？”
“哈哈哈，你讓他們跑都不跑。剛開始，確實有人跑。跑了，被抓住。我還得去把他們要回來。時間長了，他們知道我會保護他們，給他們地種，就都安心的在這住下了。至於我為什麼住在這裡，你看看這一大片的土地，一群群的人，都需要錢的。我一輩子的薪水都花在這上面了，哪還有多餘的錢住城裡？不過，這裡比城裡好。安靜，沒有明爭暗鬥。再加上一群單純的奴隸們，這日子，舒服啊。”費舍爾滿足道。
“您沒富到達濟天下的程度，卻也沒獨善其身。令人敬佩。”雲傑讚歎道。
“不用拍我馬屁。等會兒，見了我那老婆子，若問起曉曉的事，你想著怎麼糊弄過去吧。她可不像我這麼好說話。”費舍爾道。
他這一說，雲傑猛地想起在牧城的時候，曉曉的母親那彪悍的模樣。不由得心裡一打顫，急問道“您實話告訴我。您女兒，也就是林夫人。她的性格是不是和您夫人很像？。”
“不像、不像．．．．．．．．．”費舍爾搖著頭道。
“啊，那我就放心了。”雲傑鬆口氣道。
“我那閨女照著她媽可差遠了。”費舍爾補充道。
“啊？。”雲傑驚呆了。
“等會兒，我可能保護不了你了。你自己多加小心．．．．．．”費舍爾道。
“啥意思啊？”雲傑一臉苦相道。
就在這時，只見山脊上走出來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年婦女，指著這邊吼道“你個老不死的。怎麼回來這麼早？。讓你買的東西買了嗎？昂。”
“哎、哎哎。買了買了．．．．．．”跟變臉似得，上一秒，費舍爾還是一副道行高深，虛懷若谷的仙人模樣。下一秒，嚇得跟孫子似得麻溜的往山脊上跑。
雲傑看著那滑稽的模樣，一點也不想笑。反而，恐怖得很。牧城的時候，林夫人的彪悍他可見識過。剛才費舍爾又說林夫人比她媽可差遠了，那要是對付起她來，不要命啊。不行，等會兒打死不能承認自己是雲傑。要不，後果不堪設想啊。
那邊，費舍爾在向自己招手。雲傑頭皮發麻，只能抱著手杖走過去。走進了，才看清站在費舍爾身邊的老婆子雖然頭髮花白，皺紋滿臉。但依稀可以看出當年絕對是個美人的模樣。看來，當年的費舍爾也是被美色所迷啊。
“奶奶好。”雲傑儘量裝得非常乖巧道。
“你就是那個曉曉所說的雲傑？。”老太太眯著眼，表情嚴肅道。
雲傑偷偷看看費舍爾，老傢伙一臉耙耳朵模樣，心道‘費舍爾是指望不上了。’當即道“呃．．．不是！”
“嗯？．．．．．老不死的，怎麼回事。”老太太立刻怒目盯著費舍爾質問道。
費舍爾也錯愕不已。好一會兒才明白雲傑這臭小子是想躲避打擊啊。他急道“別聽這小兔崽子的。他就是雲傑。”說完，對雲傑吼道“小子，你想害我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