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陋室(1 / 1)
“那,我可進去啦?”雲傑試著把腳伸進去道。
紅衣大主教依舊是眼皮不抬一下,面無表情。
雲傑嘿嘿一笑,道“我有幽閉恐懼症。先不進去了。”
紅衣主教抬起眼皮,上身後仰,將手插進寬大的袖子裡,依舊面無表情的看著雲傑。雲傑被這表情看得心裡直發毛,尷尬的笑笑,往石室裡一看,庫亞塔正走出來,他心道‘只要校長走出來,我就敢進去了。’不出所料,庫亞塔從石室裡走出來,跟雲傑面前的紅衣主教說起話來。雲傑這才放心的走進石室.....
走進石室內部,雲傑差點眼珠子驚掉了。簡陋已經不能形容這裡面的環境了,應該用原始。他奶奶滴連床都沒有,直接在山體上挖出一個個洞洞,然後鋪上稻草就完事了。這要不是說這是人住的,還以為放棺材用的呢。
“天堂地獄,一門之隔啊。”有的學生哀嘆道。
雲傑咧咧嘴,走到對面女生那邊一看,得。都一樣。
‘這才配得上苦修倆字兒。呵呵......’雲傑暗自搖搖頭,一抬頭見克利夫蘭呆呆的坐在最下面石窟隴上,甚是可憐,便走上前道“蘭,你還好嗎?是不是睡不慣?我去要求給你換間房。”
“沒事兒。睡哪兒都一樣。”克利夫蘭伸出小手道。
雲傑趕緊伸手接住,道“忍一忍吧。不會太久的。”
“咳咳。”......
雲傑回頭一看,菲歐娜一臉冰霜的站在後面。嚇得他趕緊鬆開手,直起身道“我過來看看。”
“看夠了嗎?”菲歐娜冷冷道。
雲傑知道菲歐娜醋勁又發了,貼到菲歐娜耳邊道“你,我還沒看夠。”
菲歐娜瞬間變作嬌羞狀。
“這裡不是大老爺們該來的地方。滾蛋。”海潤兒走過來,吼道。
雲傑一縮腦袋,給克利夫蘭道別,立馬走出女生石室。在經過海潤兒身邊時,還被這妮子狠狠扭了一下。
從女生石室出來,尤金正送紅衣主教往外走。雲傑等他回來,上前問道“校長,您不覺得穆修傑把我們安排在這裡,是想暗害我們嗎?”
“怎麼說?”尤金詫異道。
“你看,這裡是教廷的盡頭,沒有任何出口。唯一的出路,就是那扇門。萬一穆修傑來個甕中捉鱉,把我們一鍋端了,可怎麼辦?”
“呵呵,你想多了。每年學院來教廷參觀,都是住這裡。”尤金笑道。
“這樣啊......”雲傑道。
“好了。兩位紅衣主教要帶我們去教廷參觀,你是隊長,集合大家。”尤金道。
“好唻。”雲傑立刻去辦。不一會兒,男女各一隊,在門前集合完畢。尤金帶著學生跟在紅衣主教後面,正式開始對教廷的參觀。浩浩蕩蕩的人跟著兩大紅袍子從這裡竄到那裡,再從那裡竄到這裡。兩個紅衣主教一個內向,另一個外向。內向的那個負責帶路,外向的那個,口才不錯,像是經常講經的主兒。邊走邊跟學生們將廳、殿的由來,以及壁畫上所描述的故事和人物的歷史背景關係.......
雲傑混在人群裡,一個字兒沒聽進去。他只感覺到,在這偌大的教廷裡,有無數雙眼睛在盯著他的一舉一動,令他頭皮發麻,很不舒服。
一個上午過去了,兩位紅衣大主教見大家意興闌珊便道“上午就到這裡吧,同學們可以自由活動。但是,記住不要驚擾了默經的苦修者。”
同學們立刻歡呼起來。尤金馬上示意大家不要吵鬧,各自分開活動。雲傑左看看,右看看,來到尤金身邊,道“校長,咱們去殿門口那裡看看?”
尤金笑笑,道“好。你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謝校長保護。”
“走吧。”
二人說著話,往大門處走去。
來到殿門前,雲傑向對面看去。他來之前,就記住了那句話,暗殿就在教廷的對面。可是對面看起來像是連綿不絕的山吶。難道暗殿也在山裡嗎?尤金知道雲傑要幹什麼,但云傑不知道他是暗殿的人。看雲傑一臉迷茫的樣子,他指著殿前廣場上的光明神雕像道“羅根,你看,我神俯視蒼生的眼神是多麼的慈愛啊。”
“啊?”雲傑醒過神兒,隨口道“是啊。是挺慈愛的。”
“呵呵,你現在揹著我神,怎麼看得見他的眼睛在看向哪裡呢?”尤金進一步點播道。
雲傑眉毛一挑,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快步走到雕像下,順著阿波羅的眼神所看的方向眺望過去,只見還是一座山。並無什麼特別的地方。他悄悄拿出海克力給他的珀引石,窩在手心一看。珀引石的一端正是衝著阿波羅所看的方向閃爍著淡黃色的光。
‘真的在對面。’雲傑暗道。
尤金四處看看,發現並沒有人注意到雲傑,便走上前,道“夜晚的景色才是最美的。從這裡往西可以看到聖域的點點燈火,往東,則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山區。”
雲傑聽了,嘿嘿一笑,道“校長,您知道得挺多啊。”
“呵呵....”尤金灑然一笑,道“人活的歲數大了,什麼都見過。”
雲傑嘿嘿一笑,直覺告訴他,尤金在暗示什麼,雖然他現在不確定。
“好了,到吃午飯的時間了。走吧,去把同學們集合起來。”尤金道。
“好。”.......
教廷的午飯,也就餓不死人。完全是按照苦行僧的標準配備的。這在地球上叫做餓其體膚,空乏其身。就是怕修行者貪慾享受,忘記神賜予生命的意義,而喪失信仰和追求。雲傑以前有星府之火的支援,一年半載內,食物完全可以忽略不計。但是,現在不同了,雖然撿了條小命,可星府之火滅了,身體所有的消耗都要靠食物去補給了,吃這點哪夠?
‘權當憶苦思甜了。唉,好久沒有飢餓的感覺了,真難受啊......’雲傑砸吧砸吧嘴,從飯桌上起身,來到神殿內四處張望,想尋找費烈德校長的身影,卻始終見不到。
‘難道被穆修傑KO啦?不可能。穆修傑沒那本事。’雲傑立刻打消這個念頭。
“我的孩子,你該上課了。”一聲陰鬱的話音從雲傑背後傳來。
雲傑嚇一跳,轉過身,那個內向的紅衣大主教正站在他身後,手上抱著一摞發黃的經書。他道“道長,還要上課啊?”
“道長?什麼烏七八糟的東西。叫我神父。”紅衣大主教怒道。
“呃,是,神父大人。”雲傑尷尬的雞皮嘎達都掉一地。一不留神,把家鄉的職業稱謂給說出來了。
“把手伸出來。”紅衣大主教道。
“啊?.....”雲傑疑惑的伸出手。
“翻過來。”
雲傑手背向下,道“這是要打手心?”
“知道還問。”‘啪。’紅衣大主教從寬大的袖子裡抽出一把油亮的直尺狀的東西,狠狠地往雲傑手心一拍。
“嘔吼。......”雲傑手心火辣辣的疼。忍不住怪叫起來。
“不許叫。到講經殿去,快點。”
“是是是、、.....”雲傑搓著手心往講經殿跑去。
‘哎呀呀呀,嗚呼。你個大紅腦袋的玩意,真他奶奶的打。哇哈哈,疼死我了......’雲傑邊跑邊暗罵,抬頭見一扇門開著,搓著手心就進去了。一進去,裡面坐著一些紅衣主教,還有一些紫衣服的,都在那裡盤坐著,雙手放在膝蓋上,閉著眼打坐。雲傑一進來,這些人都睜開眼看向他,一臉的疑惑。雲傑心道這麼多講經的啊?衝四周笑笑,找個角落盤腿坐下。坐下後,便等待著有人開始講經。可過了許久,愣是沒人站起來說句話。雲傑也沒看見同學們進來。他搞不清楚這是真麼回事兒,便用手指捅捅前面一個紫衣主教。紫衣主教皺著眉頭回過身,雲傑問道“神父,怎麼沒人講經啊?不是說要給我們上課的嗎?”
紫衣主教像慢鏡頭似得緩緩搖頭,然後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您的意思是不講嘍?”
紫衣主教又緩緩搖搖頭。
“那我是不是可以睡覺去啦?”
紫衣主教這次反應快,一臉怒目。然後指指牆壁,又衝門外擺擺手。
“明白啦。謝謝您,我這就睡覺去啦。”雲傑完全誤會了紫衣神父的意思,只顧興奮地起身道。
“這是靜篤室。你個笨蛋。講經殿在隔壁,快滾!”紫衣神父實在受不了了,伸脖子吼道。
“啊?。打擾、打擾........”雲傑立馬溜出了靜篤室。紫衣神父這一罵,其餘人全部看過來。他一臉尷尬的道“口出狂言,罪過。罪過。求我神饒恕.......”
雲傑出了門一看,確實是靜篤室。再往前一走,才是諾大的講經殿。此刻,講經殿內,坐滿了學生,那個內向的紅衣主教正在臺上手拿經書,緩緩朗誦。雲傑伸腦袋看了一眼,正好和紅衣主教的視線對上,紅衣主教緩緩放下經書,從寬大的袖子裡伸出肥白的手臂,衝雲傑道“孩子,來~來~來~....”
雲傑一咧嘴,這聽著跟如來逗孫猴子似得,‘潑猴。來~來~來~’
完嘍。.....他走到紅衣主教面前,紅衣主教微笑的抽出了直尺,和藹的示意雲傑伸出手。
雲傑不情願的伸出手。
“做學生,一戒遲到。該打。”‘嗖.......’雲傑把手一縮。
“哎呀。你還敢縮手?伸出來。”
“您輕點....”雲傑咧著嘴,伸出手心。
“我會的。”
“我怕疼。”
“疼,你才會知道錯。”
“我知道錯了,打就免了吧?”
“你這孩子在跟本神父講條件嗎?”紅衣主教拿著戒尺,一臉不爽道。
“我就是想和您商量一下。您要不同意,先記上也行。”雲傑苦笑道。
“混賬。站好。一戒遲到。”‘啪。’
“嘶吼......”
“二戒浮躁。”‘啪。’
“嘔吼.....”
“三戒頂嘴。”‘啪。’
“啊....”
“都記住了嗎?”
“記住了。”雲傑握著手心苦道。
“給我重複一遍。”
“啊?。。。”雲傑懵了。
“哼。沒記住是吧?那隻手。”
‘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