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面聖(1 / 1)
梁鴻成功的被解救出來了。
只是他在家裡只待了半天,第二天便踏上上京的路。
因為隨著那張當今皇帝景泰帝寫的御紙上的字,這個“簡在帝心”的事件已經是傳開了。
不是指小範圍的,可以說大康如今兩京一十三省,稍有地位的,都知道皇帝給一個秀才,寫了那四個字,即便是官員都望眼欲穿的那四個字。
另外,也是因為梁鴻這麼一個秀才,和原閣老曹暉打起了擂臺,而現在已經一目瞭然,曹閣老入獄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實了。
甚至有好事者,拿這事說,“憑一個秀才一己之力,竟然搬倒了原內閣大學士!”當然說這話的純屬不太瞭解此事件的詳情。
這件事其實是“撞”上樑鴻了,其根本性質就是司禮監和內閣因為權力鬥爭在互掐。
當然互掐的結果已經很明顯了,這次顯然是司禮監勝了。
當然梁鴻作為這兩大權力機構相鬥的直接獲利者,也就變的引人注目了,因為司禮監勝了,梁鴻又是“間接”的借了司禮監的勢,所以現在梁鴻的名聲在士大夫裡,可以說很不好了。
用之前來見過樑鴻一次面的豫省鎮守太監劉公公的話說:“小子,你現在已經沒退路了,只能跟著司禮監一條道走到黑了。”
是的梁鴻在士大夫階層,甚至可以說是臭大街了,人家才不管你冤不冤枉,才不管你之前是不是被曹暉欺凌、強奪財產,還要殺人滅口。
人們只關心你最終的結局,既然你是被司禮監救了,那麼你就是閹黨的人,妥妥的閹黨。
所以現在,梁鴻覺得自己考舉人有些不現實了,但還尚有一絲不甘的念頭卻是一直在心中滋生著。
自己穿越一遭,沒想到被整個士大夫層體給排外了,自己一肚子四書五經八股,那豈不是要廢了?
梁鴻自然是非常的不甘心。
梁鴻這次進京,是皇帝的旨意,就是隨那“簡在帝心”一起到的新鄉縣,這皇帝的旨意,並不是直接的“聖旨”,而是隨著“簡在帝心”那張紙來的公公所帶來的皇帝的口諭。
讓梁鴻儘快進京面聖。
於是梁鴻簡單處理了家裡的一些事,並告訴梁進,那玻璃工場的事,就先全權讓他管著。
是的,如今梁鴻已經宣告了無罪,那麼曹暉就是罪人了,現在雖然還沒下獄,畢竟要下他的獄,得是皇帝的聖旨下來才行。
在第二天,梁鴻騎著馬和一堆司禮監的番子一起去京師。
這次走路不用太急,正常速度就行,總共走走停停,花了四天時間總算到了京師城。
這天上午,梁鴻剛被安頓在了驛館休息,剛喝了杯茶,他準備在京師城好好逛一逛,然而沒多久,一個內宦就走進了驛館,專門來見梁鴻,說是奉了陛下的口諭,要傳梁鴻進宮面聖。
梁鴻也沒想到自己這麼快就要見皇帝了,他當即道:“我是不是得換身衣服。”
那內宦也很急:“陛下說了,讓你即刻進宮面聖。”
梁鴻心裡也是有數的,皇帝召自己進宮面聖,據那位劉振劉公公告訴自己的,自己的那本《凡人修仙記》被聖上看了,所以自己也是走了運,不然還真的可能被誅九族了。
梁鴻也只好道:“那好,公公帶路吧。”
紫禁城,乾清宮內殿。
在御座之上,景泰帝高高坐著,梁鴻跪在地上,遵照那來叫他的太監說的宮中的禮儀,然後來到乾清宮給景泰帝跪下磕頭,並說萬歲萬歲萬萬歲之類的。
景泰帝隨後讓梁鴻平身起來,直接問他:“朕看了你的書《凡人修仙記》,這裡面的修仙境界等級,可是真的嗎?是否真能依此來修仙?”
梁鴻一聽就知道,這皇帝痴迷修仙已到了癲狂的程度。
這一看就是話本小說嘛,還修煉等級,不過樑鴻腦子裡忽然一轉,這或許是自己的一個機會。
梁鴻當即正色說道:“啟稟陛下,我也不知道這到底能不能算作是現實裡修仙的等級,但我總是做一些夢。
這些夢是另一個位面,就是在浩瀚無垠的天上,同時有一個大陸,那個大陸上,也是有人類的,——那個地方就叫做位面。
如同我們生活的這個大陸,也可以叫做位面。
我之所以知道這些,也是夢中的時候,自己得知的,那個韓立就是另一個位面發生的故事,我就寫在話本小說裡了。
我只是在夢境中,接觸到了那個世界位面,因為,不知道是夢境的原因,還是什麼神秘力量,總之我學不到裡面的功法,只能把他們大概打鬥的情節寫在小說裡。
當然這小說裡記載的具體修仙功法,大多都是我透過想象杜撰而來。”
景泰帝聽完梁鴻的講述,頓時有些一愣一愣的,良久才道:“你是說那些故事,還有修仙的等級,都是真有其事?”
梁鴻儘量讓自己保持鎮靜,繼續用平常的口吻道:“啟稟陛下,小民句句所言非虛。”
“哈哈哈哈哈哈,”景泰帝忽然大笑了起來,隨後笑得眼淚都淌下了。
梁鴻看的心驚不已,心想,自己這些胡話,是不是都被景泰帝看穿了,不然怎麼是這麼個動靜。
他卻不知道,景泰帝因為常食丹藥,汞中毒,性格很是變的喜怒無常。
笑了好一陣,景泰帝卻是緩緩停下,然後臉色卻是變的漲紅,他大喘著粗氣地問道:“梁鴻,那麼你就給朕講講那一個位面,這本《凡人修仙記》的接下來的故事。”
梁鴻一聽,知道自己說的,很大程度上肯定景泰帝是聽進心裡了,不然怎麼可能讓自己繼續講呢?
想來也有試探的意味,但梁鴻對《凡人修仙記》的故事,已經是胸有腹稿,當下,就對景泰帝,繼續講到:“卻說韓立……”
這一講,直接就講了一上午,等到快正午時分,一個老太監,梁鴻不認識,那就是司禮監的掌印太監呂坤,他來到內殿,對景泰帝恭敬行禮道:“陛下,午膳做好了,是否要傳膳?”
景泰帝這時聽得正在勁頭上,被一打斷,就很是有些惱火,但也就這時,他也感覺到他也已經餓了,於是沒搭理呂坤,直接對梁鴻笑道:
“梁鴻,走,陪朕用膳。”
那一旁的司禮監掌印太監呂坤,卻是低下的頭中,眼睛陡然閃過了一抹綻然地精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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