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會試(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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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康,景泰二十七年,二月十六日。

這一天是大康朝的會試開始的日子。

梁鴻乘坐著馬車,來到了京師城貢院的大門口,京師城貢院正是今次會試的考場。

大康朝的會試,一考就是連續考四天,分別考八股、策論、帖經。

梁鴻從馬車上下來,其實來送梁鴻參加會試的,也有不少人,另兩輛馬車上也下來了人,一個是梁鴻的母親徐氏,另一個是梁鴻的堂七叔——梁進。

他們都下了馬車後,這時貢院尚未開門,會試的時間還沒到,但這時大門口已經聚集了來自大康朝的眾多的舉子。

“鴻哥兒,感覺怎麼樣?”梁進有些忐忑的看著梁鴻,問道,畢竟以他的對梁鴻的認知,梁鴻考舉人,已經落選兩次了。

這一次,雖說是梁鴻爭取到的陛下恩賞的舉人名額,梁進內心底還是十分忐忑的,再想想後果,若是梁鴻沒考上進士,進不了官場,那這偌大的家業,恐怕要長久的守住,怕也很難了。

梁鴻明白梁進的擔心,便寬慰道:“放心吧,我自己心裡有數,進士肯定能考中,名列前茅我也不奢求,但也不至於落榜的。”

梁母這時見兒子這麼有信心,也打氣道:“兒子,為娘相信你!”

梁鴻點了點頭,眼睛開始在考場外梭巡著,看了一圈,沒有看到自己想見的人——許妙雅。

自己在雅雅被他父親許閣老接走後,就再沒見過他了,他也曾去許府,去央守門的門子,去給許妙雅遞話,然而得過來的僅有許妙雅傳來的話:“進士及第,相見之日。”

“進士及第,相見之日。”梁鴻站在考場馬車旁,嘴裡輕聲唸唸有詞的喃喃道。

而就在這時,他的眼睛還是在考場外梭巡著,希望能看到自己心儀的女子過來,哪怕遠遠的看上一面,也可慰自己相思衷腸。

然而就在這時,他忽然看到一輛熟悉的馬車駛到了考場門外的另一頭,梁鴻不由心中激動起來:“雅雅,你還是來了!”

然後,那輛馬車並沒有下來人,只是裡面有人掀開了車簾,梁鴻看到了自己久久相思的人兒。

隨後車簾又放下了,不一會,那輛馬車的馬車伕向這裡走過來,梁鴻知道這是要給自己帶話,梁鴻趕忙走過去,在一處安靜的位置,梁鴻便問道:“許姑娘可是託你帶話?”

那馬伕忙對梁鴻一拱手行禮,旋即說道:“我家姑娘讓我帶話給公子,在科場要好好考,妾身只等公子凱旋,彼時便是嫁入鴻郎家門之時。”

梁鴻一聽,心中溫暖,於是對那車伕說道:“請告訴許姑娘,梁某必能中得進士,到時便是迎娶雅雅之日!”

待得梁鴻再次回到了自己馬車旁,回頭看時,許妙雅的馬車已經駛走了。

而這時梁鴻的心裡卻是信心更足了,自己不僅為了前途,也為了自己的愛情,那沒什麼好說的,定要一舉中了進士,不負如來不負卿!

而就在這時貢院的大門終於是開啟了,從裡面走出了十數名的衙差,然後站好隊,其中一個是頭目的這時候朝考場外的眾多舉子高喝道:“今次會試,開考!”

隨後那些考生紛紛走過去,自動的排成了隊伍。

梁鴻自然也走過去,去前對母親和梁進道:“你們放心吧,回去吧!”

梁鴻一手提著食籃,這食籃是這考試的四天,自己準備的食物,沒錯連考四天,無論是府試、院試,還是鄉試、會試,幾天的考試,都要自己備食物。

考場只提供飲水、火爐,和熱飯用的瓦罐。

梁鴻排過了隊,然後便進入了考場內,考場,都是單間,每一個考生一個單間。

梁鴻進了自己的單間,幸好這單間不是“臭號”,臭號的意思就是那單間正好對著廁所,聞著臭氣,寫著卷子,那滋味~十分酸爽~~

梁鴻在單間裡坐好,並擺出了紙墨筆硯,就等衙差過來放考題、考卷了……

就在梁鴻在京師城會試考場,正在答卷的時候,在遼東省,錦州,兀真人已經圍了錦州半個月多了。

錦州城裡已經兵疲將乏,而且糧草也即將告罄,但是省城瀋陽城卻還一直沒有援兵過來,錦州現在已經危在旦夕,將士計程車氣也已經低落到極點,正在瀕臨崩潰的邊緣。

遼東,瀋陽城。

遼東總兵府。

“大帥,錦州現在已經岌岌可危!再不救援,恐將失城啊!”一名武將在遼東總兵府,對遼東總兵吳可世說道。

“大帥,錦州即將不保啊!”又有人在勸說總兵。

看著滿大廳站著的十幾位自己手下的將領,遼東總兵官吳可世,忽然長長嘆了口氣,終於從自己的懷中拿出一份公文,遞給眼前的將領們,讓他們傳看。

這些將領們,開啟來回傳看後,一個個都大驚失色,甚至帶著憤慨,一名武將耐不住自己的脾性,連道:

“大帥,這是巡撫大人的批文,讓我們按兵不動,可是大帥錦州被圍了大半個月,大帥可以向京師遞摺子啊,難道朝廷袞袞諸公,就不準備救援錦州了嗎?”

“你們能想的,本帥又如何想不到?”吳可世喟然嘆氣,“只是朝廷……朝廷沒銀子啊,連,連我們開拔的銀兩都湊不齊了!”

“不可能吧?”一名將領驚詫道。

看著滿屋子的自己手下的將領,終於吳可世也不想瞞他們了,直接將京師裡的情況大致說了一下。

“總之京師城,現在處於黨爭階段,原次輔黨羽,和原首輔黨羽,鬧成了一鍋粥了,就連現任的兩位內閣閣老也都參與進去了。

而皇上,則趁著大臣們都在黨爭,無心他顧,便將國庫裡的錢財,大多都運到了內庫,成了皇帝的私財,用於煉丹修仙的。”

“那這麼說,這大康的江山就不要了?”一名武將憤憤不平道,“到底是他田家的江山重要,還是那虛無縹緲的所謂修仙重要,這都分不清嗎?”

而他此話一說出口,四周的武將們,便紛紛臉色唰的變的煞白,紛紛低喝勸道:

“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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