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場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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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下梁鴻就和這叫葉利霆的聊了起來。

梁鴻和他一聊,就發現這人的經義底子還是很不錯的,起碼,嗯,起碼有舉人的水平了。

當然,也只是舉人的水平了,在梁鴻跟前,梁鴻隨便的抖摟一些他作為狀元的書袋子,當即就把這個葉利霆給折服了。

但,可是一到這個時候,梁鴻卻不能做出興奮與自得的表情,畢竟他現在是兀真人的俘虜了嘛。自然對於上層之人,就像這個葉利霆,不能太過於放肆和隨便。

馬車又行駛了一段的時間,然後就停下了。

那葉利霆和梁鴻先後下了馬車,梁鴻一下馬車,就看到了熟悉的地方,這正是自己的玻璃工場。

“霆爺,您來了?怎麼也不讓人護衛著過來?”在工場的門口,似乎是葉利霆的熟人,一個八字鬍的小個子,正好走出工場,一見葉利霆,當即給他打了一個千,一臉恭維道。

“大燕朝都成立了,再說整個燕京城內外,還有漢兒敢扎刺的?用什麼護衛?

對了,葉利臣,你小子管著工場這事,算是到頭了,你回頭再去工部報備一下,然後去吏部問問還有什麼差事適合你的?”葉利霆的地位似乎挺高,那個叫葉利臣的傢伙,也是葉利氏。

葉利氏,就是兀真族的王姓。

一般在兀真族,姓葉利氏的,都是皇親國戚類的。

“霆爺,這真的要把這工場交給一個漢人來管啊?這成嗎?這玻璃工場,要我葉利臣說,寧可少賺點,也不能交給漢人啊?”葉利臣有些抱怨的說道。“誰知道漢人會不會真心實意的給咱們兀真人掙銀子?”

聽到葉利臣這麼說,葉利霆當即冷下臉來:“說這麼多廢話幹什麼?

這是公主殿下的意思?怎麼?你敢違公主殿下的令旨?”

“我有那麼不知好歹嗎?”葉利臣當即嬉皮笑臉道。“既然我幹不成這場監,我就去找個別的事情做做,這天下都是我們姓葉利氏的,我還能沒個活幹?是不是?”

葉利臣說完這些,嘆了口氣,隨後道:“那霆爺,既然您來了,我就先走了,這場監我就不當了,”說著他才從最初說話到現在,都沒有拿正眼看過一眼的梁鴻,他打量看了一眼,隨後指著梁鴻,嘴裡道:“你就是新來的場監吧?小子好好幹,要是敢有半分不盡心,你葉利臣爺爺可有的是手段……”

他話還沒說完,葉利霆就道:“行了,你別說那些了,這是公主殿下請來的新場監,你還威脅上了?行了,你回吧!”

等葉利臣又朝著葉利霆打了個千,然後乘馬車走了後,葉利霆對著梁鴻道:“別理他,畢竟他的場監的差事剛被撤了,心裡有股子氣了。”

梁鴻心說:撤他的又不是我,幹我什麼事?朝我身上撒?

當然嘴上肯定不能這麼說,於是梁鴻笑道:“人之常情、人之常情!”

然後兩人便向玻璃工場大門口走去,這時大門口有守衛計程車卒,當即就朝著葉利霆行了禮,梁鴻看著這一幕,心裡的那個疑問,就不由問出來:

“葉利兄,我看他們都挺尊敬你的,你是什麼官職啊?”

葉利霆當即笑了笑,旋即說道:“也不算什麼大官,就是一個工部的侍郎銜。”

當葉利霆和梁鴻走進了玻璃工場內,一路走到了製作間。

“東家!”就有人看到了梁鴻,然後先是不可思議的拿眼睛仔細看了看梁鴻,隨後直接跪在了地上,大聲哭道。

梁鴻和葉利霆都一臉的詫異,待梁鴻要準備相問時,忽然那些製作間的工人,都聽見這邊的動靜了,紛紛朝這邊看過來。

隨後越來越多的人,跑過來,見著梁鴻,紛紛都跪下,都是哭著喊道:“東家!”有的人喊道:

“東家,您終於來了!~”

“俺們終於把東家盼來啦!”

見到了這一幕,梁鴻當即就想說:你們怎麼了?難道還有人敢欺負你們不成?

但這時候梁鴻忽然反應過來,他已經不能算是這工場的主人了,梁鴻只好一轉身,對旁邊的葉利霆道:“葉利大人,我觀這工場的工人肯定有什麼事啊?要不您給問問?”

葉利霆也是頭一次進這玻璃工場內,雖然他是兀真人新立的大燕朝廷的工部侍郎,這玻璃工場也是歸他管的。

但是所謂“縣官不如現管”啊,他這也是剛看到這麼個情況。

於是他不由問道:“大傢伙,咳,大傢伙這都是怎麼了?你們遇到了什麼為難的事了嗎?”

但是隨後葉利霆才發現一件事,就是這些跪著的工人,都非常畏懼的看著自己。

而反觀他們再看向梁鴻的眼神,那是激動中帶著熱切與期盼的眼神。

葉利霆也不是蠢人,他馬上就想到了,肯定是那葉利臣那王八蛋把這些工場的做工的人,給欺負的慘了的。

不然看到自己這樣的兀真人,他們為何這麼害怕、畏懼?

自己又從來沒見過他們?

肯定是那葉利臣經手這玻璃製作工場,就這麼短短兩天不到,就造成這樣的後果?

這可是公主殿下,點名了要這玻璃工場成為他們大燕的主要財源來源之地的啊!

看來自己回去,得向公主殿下請罪,那葉利臣之前也是自己推薦過來的。

若是自己不先向公主殿下請罪,這梁鴻可是“通天”的人物,是公主殿下夾帶中的人,要是梁鴻先跟公主殿下這麼先告一狀,那自己豈不就失了先手了?

葉利霆這麼一想,就決定先去拜見一下葉利薰公主,於是葉利霆對梁鴻道:“梁大人,你是初來乍到,這工場這邊就交給你負責了!

他們的,有什麼訴求,你就先儘量能滿足就滿足,哦對我還有別的公務,我先走了!”

他這麼說著,就先離開了玻璃工場。

梁鴻又向他行了一禮,見葉利霆走了,梁鴻心裡只閃過八個大字: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他看到這工場的工人,一個個這樣的慘狀,他哪還能不大致猜出來是怎麼回事呢?

想來,應該多半就是那些兀真人對這些工人的欺辱、壓迫了!

“王八蛋!”他狠狠地低聲罵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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