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暗線(1 / 1)
“子明行此險計,最後真的能成嗎?”
“身在敵營,除了子明這一策,在那般兇險的環境下,應也無其它好辦法啦……!”
“好了,不用吵了!”而就在這時,被自己的心腹吵吵嚷嚷的頭都感覺有些大了的許秋山,這時提高著聲音,對廳中心腹道。
然後他又道:“子明那邊我們在這裡再討論,也對他無絲毫益處。”
旋,他閉上眼睛,腦海裡浮現出梁鴻的影畫來——
“樑子明,你要有骨氣,就證明給我看,你不是恩賞得了舉人身份嗎?你不是要以此考進士嗎?好,老夫就睜眼看看,即便是想做老夫的女婿,卻是連進士都考不上,那他根本就配不上老夫的女兒!”
“許閣老,您請放心,如果我連進士都考不到,就說明我就不配迎娶雅雅!”
“子明,如今大任皆在汝肩上,莫要負了君王朝廷,你一定要接下此任!”
“小婿斷不辱命!”
“此去,子明,必能馬到成功!”
“謝岳父吉言!”
與女婿梁鴻一幕幕的過往,像是影畫一般,在腦中一幀幀的播放著。
特別是最後,在女婿梁鴻就要去女真答應去談判的時候,那種樑子明“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的情緒,這時候就特別的強烈。
“我終是對不住子明啊!”許秋山心中不禁喟嘆道。
腦中又浮現出自己唯一的女兒,雅雅哭著問自己要丈夫。
許秋山終是深吸了一口氣,旋爾緩緩睜開眼睛,眼神也開始充滿銳利。
他看了看廳中的諸人,旋爾緩緩開口,聲音中充滿著肅殺與森森的冷意:“總之,接應子明一事,萬萬不可出任何紕漏,否則,”他停頓了一下,接著更加迸發殺意的說道:
“老夫會殺人的!”
所有在場的人頓時都心中一顫,然後紛紛站起身來,朝著許秋山行禮,道:“職下等,領命!”
……
卻說梁鴻回到了玻璃工場。
先是來到了自己的辦公間。
剛坐下來,端起茶壺給自己倒了杯茶。
不一會,一個年紀大概在十七八歲的青年走進來,他是梁鴻的隨身小廝,是這一個月來梁鴻主持工場事物時,在工場打雜的人裡,見到他,覺得挺機靈的,就讓他做自己的隨身小廝。
所謂“隨身小廝”,即給自己跑腿之類的,處理一些瑣碎的事情的。
他的名字叫趙三。
趙三一進來,見到梁鴻自己給自己倒茶,忙小跑過來,對梁鴻諂媚著笑道:“大人,您怎麼自己倒茶?您知會我一聲,我剛才就在門口呢。”
梁鴻笑道:“就倒個查的小事,誰倒都一樣。”
那趙三舔笑著道:“那可不同,要是被外人看到,還以為我沒伺候好大人您呢!”
他說著這話,又看了一下外面,見外面巡邏的兀真兵丁已經走開,便忙小聲問:“先生,您有什麼吩咐嗎?”
“嗯。”梁鴻點點頭,隨後找出紙筆,用左手寫了幾個字,隨後交給趙三,道:“這個去南城牆修造工地那邊,交給張廷嚴,務必。”
趙三聽梁鴻說的十分鄭重,當即重重點點頭,然後高聲道:“先生?您說你要吃些蜜餞小吃?好,我這就去給您買!”
趙三看著外面又晃悠過來一個巡邏的兀真兵卒,他當即又大聲的說了一句,隨後便將梁鴻遞給他的紙條揣入懷中,就又急匆匆的朝外走了。
這趙三的身份原是工場打雜的人,其實並不準確,在這趙三慢慢在工場邊打雜,邊接觸人,慢慢的就和梁鴻也能點頭哈腰的說上幾句話。
有一次,趙三趁四周沒人,就到梁鴻的跟前,遞給梁鴻一塊玉佩,這玉佩梁鴻一看,便即瞪大了眼睛,這是自己的玉佩,或者換句話說這是自己送給許妙雅的玉佩。
這怎麼會在這個打雜的手裡?
那趙三當即就說,自己是大康朝廷派過來的暗線,於是這不,兩方面就對上了。
一對上線,梁鴻很快就瞭解掌握了在燕京裡的其他朝廷裡的暗線的情況,而根據趙三說的,這支朝廷暗線,將會以梁鴻為主。
換句話說,就是梁鴻是這支朝廷安插在燕京城裡的特務頭子了。
梁鴻一得到這麼一股強有力援助,當下就開始安排怎麼才能從這燕京逃出去。
隨後梁鴻進行了多個計劃的覆盤,都覺得有所欠缺,終於梁鴻想到了一個比較猛的計劃,當然相對來說有些危險,但是要成功了,那將對大康來說,對大康的軍民士氣來說,都有很好的提振作用。
趙三匆匆的走出了工場大門,大門兩旁站著的兀真守門士卒,也自然不會攔他,都知道他是場監大人的親隨。
而趙三在路過工場大門的時候,一個士卒還跟他打趣:“又出去給場監大人辦事去了?”
“大人想吃些蜜餞吃食,喚我去買一些!”趙三嘻嘻笑著說道。
“可別偷吃,要是你家大人發現了,辭了你去!”兀真士卒們調笑著說道。
“那哪敢啊?”趙三當即一副被嚇到、一副凜然的表情,道,“我好不容易有這麼一份差事,要是丟了,可不傷心死我?”
聽趙三這麼一說,還這麼一副表情,那些守門的兵丁們便哈哈大笑了起來。
趙三來到了最近的一家賣蜜餞小吃的鋪子,在那小吃鋪子裡,給那店夥計說了自己要的幾樣小吃,趁店鋪裡的人(有其他客人,也有店鋪裡的其他夥計)不注意,悄悄的把紙條遞給那跟自己說話的那店夥計,隨後似是不經意的說道:“用紙張包好了!”
那店夥計極快的接過那紙條,然後道:“客官放心吧,都是用油紙張包的!”這店夥計聽懂了這趙三的話,所謂“紙張”,就是指張廷嚴了。
在趙三提拎著包好的蜜餞吃食,然後走出了這小吃鋪子後,不一會,一個完全陌生的人、長著一張國字臉的也走出了這小吃鋪子。
燕京城,南城門附近的城牆上,一個又一個苦力、囚犯,在搬著石頭,也有的在用粘合土在砌著城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