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廷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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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值傍晚。

血色雲霞籠罩下的上邽城。

雨梨宮,嫿馨殿。

“夏瑾今夜會令貼身侍女穗兒將一封秘信交給大王,此信或對姐姐不利......”茹夫人將得來的訊息一五一十地說於嫿妃。

“哦~竟有此事……那個穗兒能否為本宮所用?”

“穗兒是夏瑾的陪嫁丫鬟,恐怕難以降服......”茹夫人搖了搖頭。

“算了,沁茹你只要設法攔住那丫頭,其它的交由本宮來做!”嫿妃沉吟片刻陰聲道。

“是,那妹妹先去準備了。”見嫿妃頷首,茹夫人躬身離開。

是夜,穗兒悄然疾行,一步三回首,直奔南皇寢宮。

哪知路過一處廂房時,房門倏然開啟一盆冷水幾乎一滴不落灑在穗兒身上。

“呀!”穗兒一個激靈驚呼道。

“咦?這不是瑾華宮的穗兒嗎?怎麼走路也沒個聲響。這麼晚了是要去哪兒啊?”廂房內走出一宮裝女子。

“穗兒見過茹夫人!瑾妃娘娘讓穗兒給大王送些夜宵…”穗兒不顧浸溼的衣裙立即欠身恭敬道。

“就你現在這副模樣,大王見到還不得‘吃’了你呀!咯咯~”茹夫人瞅著溼衣裹身凸顯玲瓏身段的穗兒打趣道。

穗兒面色緋紅低首不語。

“春芙快些帶著穗兒去換件衣裳,一會兒該把身子骨凍壞了。”茹夫人吩咐身邊侍女道。

茹夫人從穗兒的溼衣中取出一封信,遞給身邊的嫿妃。

嫿妃面色陰翳的看著手中的信箋和一張沾血的字條。

“姐姐,要不要殺了穗兒,毀屍滅跡。給夏瑾一個警告?!”茹夫人低聲道。

“殺雞儆猴?哼!本宮向來只喜歡斬草除根!”嫿妃說著將事先準備好的另一封信塞到信封裡交給茹夫人。

“姐姐這是……沁茹明白了。”茹夫人會心一笑拿著穗兒的衣服便欲轉身離去。

“等一下!近來你做得不錯,明日便收拾收拾搬去瑾華宮吧。”

“啊?!真的嗎?謝謝姐姐!謝謝嫿妃娘娘,噢不,是嫿後孃娘!”茹夫人登時喜上眉梢,匍匐在地,語無倫次道。

“快去吧!那丫頭該換好出來了。”嫿妃微笑道。

雨梨宮,春瀾殿。

“告訴孤此次南伐損兵如何?”南皇端坐在龍椅上淡聲問道。

“回大王,算上前大將軍夏央共隕落兩位靈帥,一十七位靈將,兩百三十一位靈尉,千餘靈卒,庶兵五萬。”殿下就相國殷渙一人,蒼老的聲音迴盪整個宮殿。

南皇嘴角微微抽搐,雖然心裡已有個大概,聽罷還是肉疼地不能言語。

殷相三角眼似有似無地打量著南皇的神情,半晌後見其有所緩和繼而建言:“南征神息崖雖慘,但是勝在奪回了中洲失地,吳天翎也就此殞命。大王何不借此在中洲峰會上多爭取一個名額呢。”

“一個?不……孤這次要三個!”南皇昂首霸氣說道。

“三個?”殷渙先是一愣,狡黠如他隨即會意南皇打的什麼主意,與南皇相視一笑。

“啟稟大王,瑾妃娘娘差人給大王送些夜宵。”步庸尖聲傳話道。

“不吃不吃!等等!你是說瑾妃的人……讓她進來吧!”估計南皇是心憐剛失去父親的瑾妃才突然改了主意吩咐道。

殷渙告退,走時多看了一眼穗兒。

穗兒提著兩盒糕點快步上殿,對著南皇深深一福。

“放這吧!……還有事?”南皇見穗兒放完之後寸步未動。

“娘娘還有一封信讓奴婢交給大王……”穗兒環顧左右小聲道。

“哦?她自己為何不來?”南皇虎眸微眯,接過信沉聲問道。

“娘娘說她被人監視著,不方便露面……”穗兒弱弱的答道。

“在孤的皇宮裡還有誰敢監視她!?”南皇大聲質問。

“奴婢不敢說,不不!奴婢不知道……”穗兒駭然下跪語無倫次道。

“到底是不敢說還是不知道?!”見穗兒瑟瑟發抖不停搖首的可憐樣子,忽而又淡聲道:“罷了!你且回去吧!”南皇不耐煩打發穗兒離開。

南皇看罷握著信箋的手微微顫抖,眼中金光一閃,手中信箋化為齏粉。

“真是胡鬧!孤看她是想後位想瘋了!竟然說近日嫿妃常去大將軍府上與胡鐸行苟且之事!”南皇拍案而起,怒不可遏高聲吼道:“還說被人監視,孤看是她在監視別人!”

“嫿妃娘娘每次去大將軍府都有老奴相伴,老奴可證明娘娘清白。”步庸急忙尖聲回答道,心中暗歎這瑾妃娘娘看似機謹怎會觸動大王逆鱗,大王最忌諱的就是別人非議他的嬪妃。

“肆意構陷嬪妃,擾亂後宮!傳孤旨意削去夏瑾的妃位,將其送至大衍寺念安殿抄錄經文,此生不得回宮!”南皇沉聲吩咐道。

大衍寺坐落在上邽城外的衍丘之上,是南國的國寺。

念安殿表面是寺中佛殿,實則是關押宮中權貴的牢獄。

昔日錦衣盛裝的瑾妃娘娘現如今蓬髮垢面,一身粗布,蜷縮在陰暗角落,眼神驚恐交加,口中喃喃自語,顯然神志受挫不輕。

房門忽然被開啟,夏瑾抬手遮光看向來人,立即面色猙獰的衝上前,尖叫道:“我要殺了你這毒婦!”

卻被司獄官猛地推開,重重摔回角落,她的靈肎被封印,靈力無從施展,渾身是傷,想要起身已是萬難。

“我說妹妹怎麼如此糊塗?大王只看了一眼就辨認出這張紙上……並非禕後的字跡!”來人正是嫿妃,纖手將一沾血字條遞到夏瑾面前。

“不可能!不可能!本宮見過禕後的丹青,不會有錯!”

“那你覺得是和禕後朝夕相處一甲子的大王看走眼了?!”

夏瑾呆滯的瞳孔猛地一縮,自然一下想到關隘,喃喃道:“難道是那豎子騙了我……”

說完跪撲到嫿妃衣裙前,哭嚎瘋癲道:“放我出去……嫿妃娘娘……快放我出去……我知道大皇子的去向……他向西逃了……他要去開陽城!我還知道他的靈肎覺醒了……放我出去!我不要待在這裡,再給我一次機會讓我殺了他!嫿妃娘娘……”

嫿妃眉頭一皺,心道他果然還活著,竟然還開了靈肎!隨即低頭衝著瑾妃溫柔一笑,俯下身來道:“好好好!本宮這便給令人放你出去。”說完指上戒茫一閃,一支金針射出,“噗嗤”一聲,瞬間便洞穿了夏瑾的心臟。

嫿妃起身妖嬈走向一直低著頭的司獄官,纖纖玉手捻住他下顎的細須緩緩上提。

司獄官的目光自下而上滑過嫿妃凹凸有致的身段,觸碰到嫿妃極具魅惑的眼睛時連忙躲過,忍不住猛吞口水。

“趙司獄,你可知如何處置?”嫿妃指上一鬆魅聲道。

“知…知…知道,娘娘放心就是!”趙司獄低頭答道,等香風拂過再一抬頭早已沒了嫿妃的蹤影。

大衍寺門前。

“沁茹,把你聽到的告訴胡鐸,他知道該怎麼做。”嫿妃對著身後低聲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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