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靈衛(1 / 1)
“帝魂血,我體內怎麼會有……”
藺川話一出口,忽然想到了什麼,莫非心臟裡那個金色火苗便是傳說中的帝魂血。
藺川下意識內窺,心臟裡的小室正在緩緩地蠕動著,裡面隱有金光洩出。他的意識小心翼翼地接近小室。
這次竟然沒有心悸的感覺,小室內是一團金色流體,此刻正隨著小室的蠕動晃動著,像荷葉上的水珠。
藺川試圖與之建立聯絡,意識觸碰到小室之時,那股熟悉的心悸之感再次出現,藺川不得不將意識撤出。
剛一撤出意識,忽然發現眼前出現一隻手,藺川一把攥住其手腕。
“疼疼疼疼疼!”慕容朧月連聲呼喊,藺川回過神來當即將其鬆開。
“這是作甚?!”藺川凜聲問道。
慕容朧月一面揉搓著紅通通的皓腕,一面委屈巴巴地看著藺川:“我見公子忽然間呆住了,喚了公子幾聲都沒有回應,就想著在你眼前揮揮手,看看能否引起你的注意,誰曾想……”
“哦,原是如此……我剛剛在內窺你所謂的帝魂血,剛一收回神識便看到你的手,下意識的防禦之舉,沒傷到你吧?”藺川有些尷尬的撓了撓後腦勺。
慕容朧月就喜歡看藺川這副模樣,這樣的藺川讓她沒有壓迫感,不禁掩嘴輕笑道:“沒有,公子亦是無心之舉,朧月下次可不敢再造次了。”
“聽公子的語氣,好似並不知曉體內有帝魂血的存在?”慕容朧月睜大眼睛看向藺川,希望從他面容上捕捉到更多的資訊,這個主人身上是否還藏有其他秘密。
“你不說帝魂血,我還真沒往它上面去想。我自靈肎覺醒之後,每每遇到四國神獸,便會有種心悸之感。初入地靈境後,我便內窺心臟,發現一團金色流體,意識靠近它時便會出現那種心悸之感,剛剛亦是如此……”
藺川說著說著忽然想到一個問題,他體內的帝魂血是哪裡來的,在他記憶裡,好像並沒有接觸過帝魂血。
他幼時曾問過南皇有關帝魂血的問題,大都被南皇敷衍了事,說是等他成了豢靈師再與他詳談此事。
藺川的帝魂血唯一的來源便是南皇,只是不知南皇是透過何種方式將帝魂血送入他的心臟內,莫非這帝魂血可以透過血脈傳承?!
不管是何方式,只是南皇為何要將帝魂血傳給他這個廢物,而非那個天之驕子申屠巟,莫非是無心之舉?!
藺川百思不得其解,估計只有當面問問申屠修才能得到答案。
“那公子剛剛是如何引燃帝魂血的?”慕容朧月秀眉微皺。
“剛剛……”藺川回想起先前的一幕幕,帝魂血跳出小室之前,小室吸收了大量的牛妖血氣,於是開口道:“大概是牛妖之血將其激發而出,繼而被引燃融入我血液之中……對了,我之雙瞳可有變化?”
“是一對金瞳。”慕容朧月脫口而出。
“原來如此,難怪那牛妖會被嚇得肝膽欲裂,血脈壓制使然。不過那牛妖確實強悍,在關鍵時刻顯現出本命妖身,硬是扛住了血脈壓制。不知朧月當時是何感受?”藺川心頭莫名得興奮起來,側首看向慕容朧月。
慕容朧月刷地面色通紅,她看到那對金瞳之時,比之牛妖還要不如,腦中一片空白,意識好似陷入深淵泥濘之中,毫無抵抗之意。
“呃…我當時離得遠,看不真切,所以影響不大……”慕容朧月眼神躲閃回答道。
“帝魂血可是四皇的心頭肉,而且煉化至今仍遭其反噬。也就是四皇,能夠憑藉不計其數的天丹煉化帝魂血,換做他人恐怕支撐不了多久,便會爆體而亡。能讓四皇割捨帝魂血,靜巒山君大抵猜出了你的身份,定是四皇的至親之人。”慕容朧月轉念說道。
“靜巒山君莫非想要取我的帝魂血?”藺川面色有些難看,不禁打了個寒顫。他甚至想象到自己身中埋伏,被花臉兒五花大綁割脈放血的樣子。
隨即雙目放出寒芒,參刀霍然出現在手中。
“這到不會,帝魂血本就不是一般人能駕馭得了得,即便是煉化後的帝魂血,若是得不到它的認可,那就等著玩火自焚吧。”慕容朧月嘴角一挑。
“它的認可……”藺川喃喃自語。
“對呀,帝魂血是有靈性的,其中蘊含著妖帝的精神力。不然你以為我們妖族為何會忌憚帝魂血呢!”
藺川點頭表示認可,他心臟裡的帝魂血確實有靈性,不光有靈性還有脾氣,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
“許是你體內流有南皇血脈的緣故,但你的實力並沒有得到它的認可,所以它並不能被你所驅動。”慕容朧月分析道。
“明白了,這廝先前借給我力量,原是因為我給它送了吃食。”藺川說著看向慕容朧月,語氣意味深長。
慕容看著藺川眼神頓覺毛骨悚然,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我的血可不行,品級太低,帝魂血指定不會喜歡。”
“不試試怎會知道呢?”藺川一臉壞笑地靠嚮慕容朧月。
“不要啊!主人!”慕容朧月驚叫著退後。
走在前面的花臉兒連同幾個手下聞得車內動靜,幾人不禁面面相覷,眼神不言而喻。
“當真是見過世面的大人物,剛歷經生死,便行苟且事。老子好像猜出他是哪位人皇的種兒了……”花臉兒心下感慨道。
車廂之內,藺川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好了,不胡鬧了。我且取一滴鮮血試試,若是可以藉助妖血引燃帝魂血,咱們這一路也捉些妖怪放放血。屆時對上那些高階豢靈師,咱們亦不用繞著走了。”藺川鄭重地看著慕容朧月。
慕容朧月雖為鬼妖,但卻是妖身鬼魄,體內流淌的是貨真價實的妖血。
見藺川說得在理,慕容朧月將指尖劃破,鮮血滴在參刀之上,瞬間沒入暗紅色的刀尖之中。
刀尖上出現一個鮮紅的圓點,藺川以靈力催動參刀,就見那抹鮮紅若一道流星滑過刀身,最終流入藺川掌心。
參刀將慕容朧月的那滴鮮血淬鍊成可以令其吸收的血氣,藺川內窺體內,用靈力將其包裹,生怕其融入自身血液之中,繼而消失不見。
藺川將其沿著經脈一路護送至心臟,行至小室前藺川不禁有些忐忑,若是小室內的帝魂血將其吞噬後產生一絲波動,那便說明妖血可以催動帝魂血。
蓋嬰若是看到藺川這一手,定會讚歎不已,藺川這一手御靈之術,確實不賴,與她的玄靈診脈不相高下。只是鬼醫一脈可以將靈力融入他人體內而不會遭到排斥,故而鬼醫一脈又稱百靈之體。
藺川頂著那股心悸,小心翼翼地將慕容朧月的妖血送到小室內,就見慕容朧月的血氣在金血珠周圍飄蕩。
渾然沒有引起帝魂血的注意,帝魂血依舊我行我素地打著轉。
藺川猜測帝魂血是不是正在沉睡,這點血氣沒能引起它的注意,於是用靈力將血氣壓向帝魂血。
當血氣觸碰到帝魂血之時,帝魂血忽然劇烈地顫抖了一下,藺川的神魂實在頂不住壓力遠離了些,正當藺川以為帝魂血要吞噬血氣之時,小室忽然猛地一震,將慕容朧月的血氣盡數噴了出來。
藺川剛剛開始興奮的心情,瞬間被一盆冷水澆滅,帝魂血竟然排斥慕容朧月的妖血。
看著排出來的血氣融入血液之中,藺川只得將將神識拉扯出體外,看著一臉緊張模樣的慕容朧月搖了搖頭。
“它在排斥你的血氣……”藺川皺起眉頭,思索其中緣由。
“許真是我的境界太低,血的品級不夠格,帝魂血才會……”
“應該不是,你這玄妖之血即便其中蘊含能量再弱,也不至於被它所排斥……”藺川再次搖頭。
“嗯…那莫非是帝魂血只嗜獸妖之血,對我這草妖之血不感興趣?”慕容朧月秀眉彎成了兩條波浪。
藺川眼中精光一閃,忽而想到了在丹燻城中見過的妖帝雕像,妖帝那強健的體魄比之牛妖只強不弱,妖的蛇首之上還生有兩隻畸角,雖然不甚起眼,倒和那牛妖之角有點兒雷同。
莫不是這妖帝是牛蛇雙妖所誕,故而對於帶有自身血脈的牛妖之血有感,這種猜測雖然荒唐,但不失為一種可能。
“此事先行擱置,一時也尋不到頭緒,咱們就別在這兒瞎猜了。我且問你些事情,你們為何不等我來就進了這靜巒之地?”
慕容朧月聞聽此言,原本和緩的面容忽然變得戾氣十足,咬了咬嘴唇方才說道:“我們之前確實停駐在靜巒之外,不想遇上兩個不開眼的巡邏靈衛,原本以為他們只是例行盤查,沒想到竟然想將小夭帶走。”
“這是為何?不是有路引嗎?”藺川皺眉問道。
“其中一人許是認出了小夭的身份,懷疑小夭就是四國追捕的大盜。小夭不願配合,眼看對方要對其動粗,我就上去與之理論,結果…結果……被他察覺到了異樣。”慕容朧月聲音減弱。
已經為藺川交代過,但凡遇到靈衛巡查,無論如何都不要她出車廂。
“那人是何境界,怎地就發現了你?”藺川皺眉不解,他若是不刻意感受,慕容朧月身上對沖的靈力波動確實難以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