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泥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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藺川被拉入地下之後,就感覺身子在飛速下沉,足足下沉了十餘丈,身子忽然一空。

“阿呆!”藺川低聲咆哮道。

阿呆得令的瞬間,雙手對著藺川的心臟猛地一攥,藺川險些疼暈了過去,心說這小子估計是誠心報復自己,這力道比之前大了不止一成。

眼下顧不得這些,藺川就感覺心口一陣灼熱,那種灼熱感眨眼間遍佈四肢百骸。

原本漆黑如墨的地下,在金瞳之下卻是清晰可見。

隨著帝魂血被引燃,藺川頓時感覺到雙臂和腰上少了三股束縛。

藺川定睛一看,便是三隻金皮碩鼠的尾巴,那仨金皮明顯被帝魂血震懾住了,頓時縮到鼠群之後。

鼠群一時間也不敢再進攻,藺川方才得以喘息,喘息之餘藺川看清楚了,這裡是沙碩鼠的地下通道,竟然有半人高,寬也得三尺之數。

藺川蹲跪其中,不斷調整著姿態,扯斷身上的鼠尾,長刀在身前一陣猛戳。

忽而聽到幾聲鼠啼,來自那頭體型碩大的金皮碩鼠王,啼聲高亢穿透力極強,藺川當即封住耳竅,頓時生出一股不祥的預感。

原本退縮不前的鼠群忽而躁動起來,繼而一隻只撲向藺川。

藺川剛剛修復的護體罡氣不及原先的十之一二,堅硬程度大打折扣,護體罡氣幾乎貼著肌膚。

一隻沙碩鼠張開四肢,死死抱住藺川的頭顱,細密的尖牙在藺川面門上瘋狂啃咬著。

藺川面上的護體罡氣被撕扯的變化著形態,發出刺耳的咯吱聲。

沙碩鼠的口水在藺川面上流淌著,藺川甚至可以看到沙碩鼠的嗓子眼兒,好在隔著一層護體罡氣,藺川又刻意封住鼻竅,否則他會當場嘔吐出來。

後背上的護體罡氣幾乎要被群鼠刮擦殆盡,隔著護體罡氣,藺川清晰地感受到被群鼠啃咬的疼痛。

參刀在地下無從施展,藺川只得將其收入乾坤戒指,扯下右手上的繃帶,退去右手上的護體罡氣,鬼手如刀般戳向面前的沙碩鼠。

“噗呲”一聲,掌刀入腹,藺川快速抽手,鬼手之上蘸滿了沙碩鼠的血漿。

嗅到血腥味的鼠群蜂擁撲向藺川的鬼手,藺川意念一動,鬼手頓時溢位大量的腐毒汁液,有兩隻沙碩鼠咬到了藺川的鬼手。

只是剛一咬下,便察覺到不對味,當即鬆了口,兩隻沙碩鼠發出淒厲嘶鳴聲。

腐毒腐蝕血肉的腥臭味道在洞內彌散,鼠群不敢再靠近藺川,紛紛退向兩側。

藺川怒吼著,朝著前方撲去,鼠群不再受金皮鼠王的控制,蜂擁著朝著相反的方向逃跑。

金皮鼠王一面高啼,一面用利爪撕扯著經過自己身邊的鼠崽子,即便如此也沒能震懾住鼠群。

那兩個沾染腐毒的沙碩鼠此刻已經不再哀鳴,因為它倆的鼠頭已經被腐毒化沒了,此刻由未死透,躺在地上的身子不停抽搐著。

同時抽搐的還有金皮鼠王的眼皮,同類慘死的模樣確實比它更有震懾力,這比殺雞儆猴還要可怕。

金皮鼠王看著撲爬而來的藺川,猶如來自深淵的惡魔,碩大的身軀不寒而慄,這其中不乏帝魂血對靈智妖物的血脈壓制。

“吱吱吱……”

金皮鼠王發出一連串的啼鳴聲,另外兩隻金皮碩鼠聞聲亦跟著附和,三隻金皮碩鼠眨眼間便消失在地洞之中。

藺川開啟耳竅鼻竅,依稀可以聽到鼠群撥土的沙沙聲,片刻全無。

“呃啊……”

壓抑的呻吟過後,藺川長出一口氣,眼中金色緩緩退去,眼前逐漸變暗,心口傳來熟悉的酸楚感覺。

他的神魂早已不堪重負,上一次引燃帝魂血,只是將他的神魂灼痛了而已,這一次卻是真的將他燒著了。

若是再支撐片刻,怕不是要神魂俱滅,阿呆便順理成章地接管了他的軀殼。

藺川內視神魂之時,餘光看到了鬼祟的阿呆,對著阿呆冷哼一聲:“你在我體內呆那麼久,應當知道我心臟裡的那顆種子的厲害,在你的靈智沒有超過我之前,我勸你莫要動那種念頭。”

阿呆晃了晃腦袋,一個字也沒說就這麼消失在藺川的視線裡。

藺川收回神識,一股腦兒將整瓶養神丹都吞入腹中,刺痛灼熱的神魂很快被一股寒意包裹,清涼之感緩解了藺川的疼痛。

此刻的藺川甚至想發誓此生再也不引燃帝魂血,但他做不到,因為他知道沒有帝魂血的相助,他恐怕走不到妖林。

藺川又飲了兩口靈漿,神魂受傷,意識也深受牽連,靈肎緩慢地蠕動著,他不敢再用意識控制靈肎,只能暫時由它而去。

靈漿入腹之後,沒有意識指引,只得一點點融入藺川體內,靈漿所化的靈力如同毛毛細雨淋在乾涸的土地之上。

這帝魂血的反噬太過恐怖,藺川現在的實力甚至不如一個玄靈境豢靈師,想要破土而出簡直是做夢,就算恢復地靈境的實力,恐怕也得刨上一個時辰。

好在那群沙碩鼠被藺川嚇走了,一時半會兒應當不敢來招惹藺川。

但若是藺川不斷挖土,時間久了,動靜鬧得太大,難免不會再將那群鼠崽子招來。

所以藺川只得佝僂著身子在地洞內攀爬,因為這條洞是斜著的,藺川一面沿著地洞向上攀爬,一面恢復靈力。

藺川在洞內爬了差不多半個時辰,地洞雖然只是略有傾斜,但他感覺此刻應當上升至少八九丈。

前方忽而出現岔路,兩條岔路都很狹窄,藺川想要進入,需得爬行。

他擔心選錯了路再爬到鼠巢,再想掉頭卻是千難萬難。

藺川猶豫片刻,取出參刀開始向上挖鑿,挖下來的土就往來時的地洞裡填。

藺川原本以為再挖個三五丈便可破土而出,誰曾想兩盞茶過後,仍然沒有感知到半分鬆動的跡象。

這個時候藺川已經向上挖了五丈,身上臉上沾染的盡是泥土,汗水混著泥漿,藺川赫然成了個泥人,咬了咬牙將參刀向上齊根插入。

參刀雖然很輕鬆地沒入土中,但是這其中的阻力並沒有改變分毫,說明距離外界應該還有不小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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