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之前的案子,查清楚了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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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國的法律實在是過於繁多以及嚴苛了,以至於秦國的平民很難能夠確保自己一輩子都不觸犯法律。絕大多數的秦國老百姓一輩子都是要至少觸犯一次秦國法律的,這才是這個時代秦國的常態。

當然,觸犯法律不代表就一定會接受處罰。秦國是接受“賒賬”的。比如你今天隨地亂丟垃圾,需要被砍手,但是秦國並不會真的直接將你的手砍掉,而是會先記賬,等你上戰場立了軍功之後,再將這份刑罰免去——當然,新立的軍功自然也就在這個過程中消耗掉了。

至於那些沒能立下軍功還債的平民,那就不好意思了。秦國雖然不會真的把你手砍掉,但是送去做苦役“還債”是難免的。也正是因為這樣,後世大一統之後的秦朝才會有那麼多的勞役,佔到全國總人口的五分之一。

平民在秦國是沒有人權的,更別說是比平民還要不如的囚犯了。在這種情況下,秦國自然不可能將牢房改造得多麼舒適。

“郎君,郎君?”

就在王沉陷入沉思的時候,一個聲音突然叫醒了他。王沉轉頭一看,發現一名獄卒正站在牢房外呼喚著自己。

“何事?”

王沉開口詢問道。

“牢中汙穢,恐玷汙了您的身份。”

獄卒將自己身上的衣服脫了下來,對著王沉說道:

“這是小人的衣服,您請拿去,墊在身子下面,也好免得身上被汙穢之物弄髒。”

“衣服?”

王沉並沒有接過對方的衣服,而是一臉好奇地問道:

“你我素不相識,你為何要如此對我?”

“小人與郎君雖然素不相識,但是對郎君的大父卻是敬仰已久。”

獄卒一臉認真地說道:

“昔年若非信梁君,小人怕是早已戰死在沙場上了,又哪裡還有機會回來當著獄卒?可惜小人本事低微,入不了信梁君的眼,否則說不得就入信梁君府上當家臣了。”

“原來如此。”

王沉點了點頭,而後繼續問道:

“你怎知我是信梁君的孫子?”

“郎君說笑了,您與信梁君年輕時候長得那般相似,小人若是還認不出來,那就枉為人子了。”

獄卒擺了擺手笑道:

“郎君還是速速將衣服拿去吧,您是貴人,在這裡待不長久的。若是小人沒猜錯的話,要不了多久,您就會被人帶出去。屆時若是身上汙濁,恐怕不好看啊!”

“連你這個獄卒都能看透的事情,堂堂咸陽令卻無法理解,看樣子我大秦的官員選拔機制存在很大的問題啊!”

王沉長嘆了一口氣,而後也不客氣,從獄卒手上將衣服接過,將其墊在了身下,開始坐地休息。

……

“令君,咱們這樣將信梁君的獨孫關在牢房內,真的好嗎?”

咸陽令公署內,一名低階官員對著章晨問道:

“他畢竟是信梁君的獨孫啊!下官可是聽說了,他這次進咸陽,可是接到了大王的徵召,來給他當侍郎的!得罪這樣的人,未免有些不明智吧?”

“你的訊息倒是挺靈通的啊!”

章晨深深看了那名官員一眼,而後淡淡說道:

“那你可曾聽說,這個未來的侍郎,得罪了相國啊?”

說完,章晨又自顧自地補了一句道:

“當今天下,誰人不知,誰人不曉,相國才是我秦國的當家人。沒有他的同意,想進宮給大王當侍郎?做夢!這個王沉觸犯相國威嚴,前途已經沒有了。在這種情況下,本官又何須顧忌於他?”

“可是信梁君……”

小官員還是有些不放心。

“信梁君?他先保住自己的性命再說,還有功夫去管別人?”

章晨冷哼道:

“若是本官所料不差的話,信梁君聽到這個訊息之日,便是他一命嗚呼之時!你說,在這種情況下,信梁君的想法還重要嗎?”

王齕病重在秦國不是什麼秘密,因此哪怕是這個小官員,也是知道其中內情的。不過即便如此,他依舊不敢掉以輕心,而是繼續問道:

“那……令君您可是接到了相國的指令,讓您出手整治這位侍郎?”

“愚蠢!”

章晨聞言,大聲呵斥道:

“相國日理萬機,怎麼可能因為這種小事而分心?我等身為下屬的,自然要揣摩上意,想盡辦法替相國分憂。若是事事都要等相國發話的話,那還要我們這些人做什麼?相國還不如養條狗呢,人來了也知道提前叫喚兩聲!”

此時的章晨顯得極為自信,顯然他不覺得自己這麼做有什麼問題,甚至覺得自己替呂不韋解決了一個重大.麻煩,呂不韋將來一定會重重地提拔自己,因此整個人說起話來也顯得極為輕浮,彷彿世間之事都已經被他掌握在手中一般。

然而好景不長,就在章晨在自己的下屬面前展示自己的媚上之道的時候,一個嘈雜聲卻突然從他公署的門外傳來。

“發生什麼事了?”

章晨微微皺眉,正想開口詢問,卻見一名小吏快速衝入了他的公署中,對他行禮道:

“啟稟令君,相府來人了!”

……

“不知家令遠來,下官有失遠迎,還望家令贖罪!”

咸陽衙門外,章晨一臉熱情地走到鄭貨身前,滿臉諂媚地朝他行了一禮。

不知道的,還以為鄭貨才是大秦的朝廷命官,而他只是一個普通小吏呢。

“咸陽令不必多禮。”

鄭貨朝著章晨拱了拱手,而後淡淡問道:

“在下這次前來,是想詢問咸陽令,之前的案子,查的怎麼樣了。”

“正在查,下官正在查。”

章晨不知道鄭貨問這話的目的,因此先是用含糊之語搪塞了一句,而後又試探性問道:

“怎麼,可是相國有什麼新的指使?”

“指使倒是沒有。”

鄭貨先是搖了搖頭,而後在章晨正準備鬆一口氣的時候,卻又突然話鋒一轉道:

“在下這次前來,只是想要看看咸陽令案子查到哪一步了。如果確定左庶長無罪的話,在下也好將他請到相府之中,面見相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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