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不好啦,鄭師被抓啦!(1 / 1)
造紙是如此地重要,以至於王沉甚至一刻都不想停留,立馬就想帶著人回去執行這項偉大的事業。
好在理智最終還是戰勝了欲.望,今天是他第一天上班,辦公室的座位都還沒坐熱乎呢,就這麼直接跑路似乎有些不妥。於是王沉便收起了回去造紙的心思,拿著竹簡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開始審閱王綰之前留下“報表”。
“這東西做的,未免也太粗糙了些吧?”
看著這些“報表”,王沉無奈地搖了搖頭。雖然早就已經知道先秦時期的數學落後,以及文書極其不規範,但是當他真的看到這些檔案資料的時候,他還是忍不住一陣頭大。
“這尼.瑪,王綰竟然能夠將如此雜亂的資料整理得井井有條,看樣子他後來能夠成功秦國的宰相併不是僥倖啊!”
先秦時期的數學水平無限接近於後世的小學水平,甚至還遠遠不如。再加上沒有阿拉伯數字以及沒有後世的“報表”模板,因此下面的各級官吏報上來的資料都是雜亂無章的。而王綰卻能將這些雜亂無章的資料全都整理妥當,做成普通人都能看懂的“報表”,可見其能力還是不弱的。
“不行,不能再這麼下去了。”
在粗略地抽查了幾卷竹簡之後,王沉無奈地搖了搖頭:
“再讓他們用這種方式書寫報表,老.子人都能被他們逼瘋,是時候向他們傳授後世的數學知識了!”
想到這裡,王沉張了張嘴,便準備呼喚門外的侍從,讓他去向各級官吏傳遞通知,擇日開會商討教學事宜。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名侍從卻慌慌張張地從門外衝了進來,對著王沉跪下哭訴道:
“大……大事不好了……鄭……鄭師被人抓走了!”
“什麼!?”
聽到這話,王沉忍不住瞪大了眼睛,猛地從座位上起身道。
……
“此地已經是渭文君的封地,沒有他的准許,誰都不準進入,更別說是修渠了!”
工地上,一個管事模樣的人叉著腰,對著前來理論的主簿贏山說道:
“鄭國膽敢命人將渠修到這裡,這是對渭文君的冒犯!今日我便將他扣在這裡,也算是給他一個教訓!至於之後如何,那要等渭文君回來之後,才能定奪!”
“這……此事萬萬不可啊!”
聽到這話,贏山不由滿頭大汗道:
“鄭師乃是鄭國渠的最高工匠,若是沒有他,這鄭國渠我們又該如何繼續修建下去呢?”
“什麼!?你們還想修!?”
聽到這話,那名管事不由哈哈大笑道:
“你怕不是在做白日夢呢吧?你們的渠已經修到渭文君的封地了,沒有他的允許,誰都不準在他的封地上修渠!就算我們將這個老頭還給你們,你們的工程也是沒有辦法繼續下去的!既如此,這老頭還或者不還,對你們來說又有什麼區別呢!?”
“這……萬萬不可,萬萬不可啊……”
贏山才能一般,否則也不可能只是一個主簿。因此在聽到對方管事的話之後,他立馬就失了方寸,只是不停地說“萬萬不可”,卻半天都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哼,你們無話可說了吧?既如此,那我們可走了啊?”
眼前贏山已經無話可說,那名管事當即招呼起了自己的手下,便準備將鄭國帶回渭文君的府邸。
“且慢!”
就在這個時候,一陣高喝聲突然從不遠處傳來。聽到聲音的贏山轉頭一看,發現王沉正站在一輛戰車上,帶著數十名甲士朝著這邊趕來。
“侍郎!是侍郎來了!”
見到王沉的贏山立刻便找到了主心骨,隨即不再搭理管事,而是快步跑到王沉身邊,對著他說道:
“侍郎,快攔下他們,他們要帶鄭師走!”
“主簿莫慌!”
帶車子挺穩之後,王沉緩緩從戰車上走下,在簡單地安撫了贏山一句之後,便直接開口問道:
“發生什麼事了?”
“這個老頭未經渭文君同意,便私自帶人闖入渭文君的封地,開挖土地。這極大地損害到了渭文君的權威!我身為渭文君的家臣,自然有義務將他抓起來,帶回去交由渭文君處置!”
聽到王沉的話,不等贏山開口,對面的管事便一臉囂張地開口叫囂道:
“區區一個外國來的工匠,也敢在渭文君的封地上動土,我看他這是活得不耐煩了!”
“區區一個工匠?”
王沉聞言,轉頭看著那名管事道:
“你可知,你口中的‘區區工匠’,到底是什麼人?”
“我管他是什麼人呢!只要他沒有我秦國的爵位官職,他就只是一個普通的外國人!一個普通的外國人在渭文君的封地上撒野,我自然有權力將他抓起來!”
管事自然是知道鄭國的身份的,不僅如此,他還知道王沉的身份——畢竟在出發之前他身後的人早就已經向他說明了一切——之所以還敢這麼囂張,原因也很簡單,那就是他不覺得王沉能那他怎麼樣——別看秦國在經過商鞅變法之後,已經明確地採取了郡縣制作為治理國家的基本制度,但是這並不意味著分封制在秦國就已經銷聲匿跡了。遠的不說,單就王沉的祖父王齕,不就被封為信梁君,獲得了信梁這塊地方作為自己的封地嗎?
作為軍功授爵制的最高獎勵,封地在秦國其實是一直存在的。而哪怕是經歷了商鞅變法,與其他國家相比,秦國的封地也沒有太大的區別——那就是封君在封地內有著極大的自治權,只要不是什麼身份極其尊貴的人,普通人在封地內犯了事,封君是有權將其抓起來,並且對其進行處置的。
而如今發生的事情,就完美符合封君處置普通人的全部條件——論身份,鄭國雖然是鄭國渠工程的總工程師,但是由於鄭國渠尚未見到成效的緣故,他其實並沒有獲得秦國的爵位。
而論犯事,在沒有經過封君同意的情況下就“私自”在封君的封地上動土,這已經算得上是犯事了。兩個條件完美符合,管事抓起人來自然是有恃無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