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禪(1 / 1)

加入書籤

青春靚麗的吳暖暖,今天不像初見那次打扮的那般妖嬈,簡簡單單的豎條紋襯衫收進寬鬆復古的高腰牛仔褲,蹬著一雙白色運動鞋,腳腕上能看出長褲裡還套著一層薄薄的黑絲,這種褲裡絲的打扮讓秦牧想到一個很俗氣的詞“悶騷”。

吳暖暖是那種有什麼情緒都會掛在臉上的姑娘,秦牧透過後視鏡能看到她有些圓潤的臉上帶著慍氣。

秦牧勸慰道:“還在為酒吧演出的事鬧心啊,要是實在不想去就別去了,我去跟那個酒吧老闆聊聊,他這算合同欺詐”。

一想到要一邊唱跳一邊賣酒水,吳暖暖就壓抑不住的想咬人,儘管她不認為一個網約車司機能有什麼能量去影響據說在萊安當地很有地位的酒吧老闆,但秦牧的寬慰還是讓她極度鬱悶的心情得到了一些緩解。

吳暖暖伸了個懶腰,飽滿的胸脯把白襯衣高高頂起,伴隨著身體舒展帶來的喘息呻吟,說道:“秦哥,你給我講個笑話吧!”

秦牧不回頭都能想象後座上的秀色可餐,打一把方向上了高架,說道:“笑話沒有,鬼故事倒有一個,要不要聽”。

吳暖暖把腳上的運動鞋蹬掉,黑絲包裹著的小腳踩到後排的座椅上,那雙腳,小巧精緻,神秘纖細,腳面秀而翹,腕、踝都肥瘦適度,美妙天成。透過後視鏡秦牧恰巧看到這一幕,想起玄宗皇帝弔唁楊貴妃有句詩來“可憐一掬無三寸,踏盡中原萬里翻。”,那與萬里江山相提並論的三寸金蓮大概就是這般模樣。

吳暖暖興奮的說道:“快講,快講,我最喜歡聽鬼故事了!”

看恐怖片聽鬼故事是她最常用的解壓方式。

秦牧輕輕晃了晃腦袋,擺脫自己被美足引發的過分遐想,清了清喉嚨,模仿著電臺講鬼故事的嗓音,娓娓道來:“那是個下著小雨的深夜,我接到一個你們學校北門的訂單,從醫科大北門到騰佳廣場,你們北門多年之前是一片亂葬崗,你知道不”。

吳暖暖被秦牧的嗓音感染到了,點點頭小聲道:“我知道,那個騰佳廣場是不是個爛尾樓啊,聽說前幾年還有人在那上吊自殺來著……”

秦牧繼續講道:“那是個一身白衣的女子,天太黑,頭髮很長,我看不清她的臉,那白衣女子一上車就坐在後排,就是你現在坐的位置”。

吳暖暖驚叫一聲,像是真的有被嚇到,挪了挪被牛仔褲緊繃包裹的臀,坐到了另一邊。

秦牧忍住笑意,繼續講故事:“我往前開了幾公里,外邊的雨越下越大,我就好心問了一句那姑娘,有沒有帶傘啊,後邊沒人回答,透過這後視鏡一看,後邊竟然沒有人,我當時已經整個後背就開始冒冷汗了,趕忙急剎回頭,那姑娘卻穩穩的坐在那裡。”

到了一個紅燈路口,秦牧停車,摘擋。

吳暖暖典型的又慫又愛玩,聲音有點顫抖道問道:“然後呢?”

秦牧繼續用略顯沙啞的嗓音講道:“我大著膽子繼續開車,又問她是線上付款還是線下付款,還是沒有回答,我又看了眼後視鏡,那個女子又消失了,我趕忙急剎又回頭看,白衣女子還是端坐在那。”

吳暖暖聽得入神,兩手交叉抱著膝蓋又害怕又刺激,被牛仔褲貼身的兩條大腿又性感又顯瘦。

秦牧繼續講鬼故事:“我當時害怕極了,頭髮都要立起來,我繼續開車,加快速度,只想快速到達目的地,可我總是忍不住要去看後視鏡,終於到了目的地,我壯著膽子回頭,那女人此時已經披頭散髮,滿臉鮮血”。

吳暖暖真的有被嚇到:“你這是碰上阿飄了吧”。

秦牧沉聲說道:“那女人終於開口了”

接著就恢復了平日裡慵懶戲謔的嗓音“你特麼怎麼開車的,老孃和你有仇啊?我一綁鞋帶你就急剎車,一綁鞋帶你就急剎車。老孃的妝也碰花了,鼻子碰破了,耳機也碰壞了,你等著投訴吧,我真是倒黴了,碰上你這麼個缺德司機”。

吳暖暖反應了一會,才聽出來這原來是個笑話,不禁笑出聲來,笑聲很動聽,像是初融的冰雪匯成的小溪,冰水潺潺,沁人心脾。

秦牧心道萬幸,這個老掉牙的段子這傻姑娘竟然沒聽過。

吳暖暖心思簡單,笑點也不高,秦牧這個包裝成鬼故事的笑話逗著她笑個不停,花枝亂顫。

把吳暖暖送到了菲林酒吧,秦牧又接了幾單,到了飯點的時候秦牧去一處夜市點了一份麻辣串。

這種食物看起來就不怎麼衛生,但秦牧業沒那麼矯情,有一陣子為了磨練心性還跟妖僧修過一段時間的“不淨觀”。

所謂不淨觀就是看什麼都不乾淨,亭臺樓榭看成斷壁殘垣,參天大樹看成枯枝爛葉,紅粉佳人看成累累白骨或者直接看成一副臭皮囊包裹的人血雜碎湯。

那段日子心性有沒有得到修煉不好說,食慾缺著實下降了好多。

風捲殘雲之際給朝聖的妖僧發了個騷擾資訊“佛家歡喜禪的奧義,能否告知一二”。

妖僧難得有一次秒回訊息“金剛杵入蓮花部,借用你們大夏的俗語,不是金剛鑽別攬瓷器活”。

秦牧氣急敗壞“老子金鋼銅皮鐵骨玉面小郎君,少婦之友,熟婦福音,少女殺手,電光毒龍鑽,無敵小馬達,人送外號賽嫪毐”。

妖僧回道“打誑語是要下拔舌地獄的,去掉舌頭可能得損你一半功力吧”。

秦牧面露微笑“聽不懂你這些淫詞豔語”。

妖僧回道“有時間的話,少打機鋒多參禪”

秦牧擦擦嘴“老漢推車,觀音坐蓮皆是禪!”

妖僧回了一個“滾”字,這世上能拍他光頭,破他禪定的也只有這個秦牧了。

夜幕開始降臨,秦牧把最後一塊炸蘑菇放進嘴裡咀嚼,一改之前的狼吞虎嚥,這最後一筷子他品的格外地細緻,孜然,辣椒麵,豆瓣醬,芝麻粉,黑胡椒,綿糖,每一種佐料他都品了出來。

他用一種精神內守參禪悟道的方式,專注於自己的舌尖味蕾,牙齒口腔。

今晚的最後一口飯,才是禪。

社交軟體的提示響起,吳暖暖發來兩個字“救命”。

秦牧躥上汽車,陸地飛行。

漂移的尾燈劃破春夜的風,剎車聲裡伴隨著其他司機落下車窗的罵娘聲。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