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確定要聊這些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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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牧把譚教授從會議中心門口一路抱進車裡,又從車裡一路包到酒店房間。

哪怕是坐電梯到時候都沒放手。同坐電梯的住客都好奇的打量著對男女,估計心裡在猜測他們的關係,這年齡差距吧,有些尷尬。

好在秦牧譚韻二人都不是在意別人眼光的主,儘管在會議中心門口譚韻的心態曾有那麼一瞬間崩潰,但是經過一路調整,心態又變得堅如磐石了。

省城的希爾頓酒店裝修的很豪華,最起碼大廳得裝潢給人一種沒錢別進來的氣派,政府每年給文學協會那點資金,這些傢伙花起來倒是挺大方。

房間在酒店的十樓。

裝修風格很復古。

棗紅色的美式傢俱,繁瑣複雜的吊燈,一整面的落地窗可以欣賞整個省城的夜景,落地窗邊陽臺上是一個浴池看規模可以坐的下倆人,一巴掌厚的進口地毯,踩上去很舒服,就像踩在了雲朵上。

秦牧把譚韻輕柔的放在床上,小心翼翼的如同放置一枚名貴的瓷器。這仰仗於他足夠的臂力,把一個豐腴女子這般輕拿輕放算的上是一個體力活。

《水滸傳》裡王婆教西門慶勾搭潘金蓮,說了五要素“潘,驢,鄧,小,閒”。

其中“小”字就是小心翼翼的伺候。

當然小心翼翼不等同於畏手畏腳,而是一種無微不至的柔情。

譚韻對秦牧的這份照顧也很受用,她摔到了尾骨,只能趴在床上。

她的背又直又挺又順滑,襯衣絲滑的面料緊貼在上頭不見一絲褶皺,一個完美流線一路到腰,絲滑柔順。腰肢自然不像吳暖暖這種少女那麼纖細,卻也有種婦人獨有柔魅。

秦牧貼心的把她的馬丁靴的鞋帶緩緩解開。

隨著一隻馬丁靴落在地毯上發出一聲悶響,譚韻的身子和心都不僅震了一下。

秦牧柔聲道:“還疼嗎?我給你按一下吧”。

譚教授臉趴在被子上,看不到表情,只是“嗯”了一聲。其實在回來的路上痛感已經緩解,她只是有一些迷戀那個懷抱罷了。

在秦牧的那個小團隊裡,杜白一直扮演著軍醫的角色,打打殺殺難免有個跌打損傷,杜白會用家傳的正骨針灸手藝給大夥療傷,起初大熊和熾天使這倆洋鬼子是對大夏這種古老的醫術嗤之以鼻的,一直諷刺說這都是些封建迷信的巫術經不起現代醫學的推敲,最後被杜白救過性命之後就都閉上了嘴。畢竟大家都是實用主義者,經不經得起現代醫學推敲不重要,保命才重要。

秦牧跟著杜白學過點皮毛,按摩起來還真有幾分樣子。

譚教授丈夫已經去世十多年,作為一個未亡人她時刻注意跟男人保持距離。

算起來這些年,除了一些不得不得禮節性的握手,她跟男人的身體接觸就是個零。

秦牧的手指從頸椎開始按壓,隔著真絲面料她甚至能感覺到他的指紋。

氣氛忽然有點曖昧。

窗外的雨噼啪打著落地窗,也敲打著兩人已經存有卻不說破的心思。

想起,兩人第一次見面便是在一場文學公開課上。

秦牧看著窗外,吟道:“小樓一夜聽春雨,深巷明朝賣杏花”。

譚教授不假思索,回了一句:“昨夜閒談夢落花,可憐春半不還家”。

秦牧的詩出自陸游,譚韻這句詩張若虛的名句,兩聯詩不僅韻腳相合,還能傳遞情誼。這種明明不是一首詩卻湊成一首無縫銜接的文字遊戲叫集句。

他為秦教授按壓脊椎,長時間站立講課側身敲黑板,讓她的脊柱有微微的側彎,他說道:“咱們這麼雨夜玩集句,還真些有古人風流,蘇東坡就有過一首集句詞,《南鄉子》悵望送春杯。漸老逢春能幾回。花滿楚城愁遠別,傷懷。何況清絲急管催。吟斷望鄉臺。萬里歸心獨上來。景物登臨閒始見,徘徊。一寸相思一寸灰。開篇句“悵望送春杯”取自唐代詩人杜牧的《惜春》詩“悵望送春杯,殷勤掃花帚。誰為駐東流,年年長在手。”“漸老逢春能幾回”,取自唐代詩人杜甫的《絕句漫興九首》“二月已破三月來,漸老逢春能幾回........”

一隻把臉埋在被子裡的譚韻,扭頭白了秦牧一眼,眼神裡有羞惱有嫵媚,她柔聲說道:“你確定,今晚要跟我聊這些嗎?”。

秦牧一臉壞笑,說道:“長夜漫漫,無心睡眠總得聊點什麼啊,要不咱們聊聊波多萊爾,王爾德,果戈裡”

沒有搭理秦牧的貧嘴,譚韻起身去了浴室,顯然尾骨的傷痛已經得到了緩解。

秦牧不清楚譚教授早就不疼了,只覺得自己醫術高明,當保安確實有點大材小用了,不若去開個正骨推拿的醫館,懸壺濟世。

嘩嘩的水聲,打斷了秦牧在醫學上搞出一番成就的雄心。

他轉身坐到陽臺的一張懶人沙發上,翹起二郎腿。

他掃了一眼屋裡的各個角落,涼衣撐,床頭櫃,檯燈,電視。

他關上所有的燈。

看看有沒有不該閃爍的電器光芒,儘管這裡是五星級酒店,他也擔心房間裡會被人安裝針孔攝像頭。

這是職業習慣,也是張二柱那廝滿電腦的小電影讓他不得不升起的警惕。

檢查完畢,沒有異常。

他轉頭望向春夜的雨,他從小就喜歡下雨天,因為下雨天就可以心安理得的窩在家裡,什麼也不做。

而秦冷娃則經常說一句民諺“下雨天造孩子,閒著也是閒著“

當然老頭子說的“造孩子”是和泥,燒胚,做瓷器。

秦老一直有個夢想,就復原汝窯的天青色。

為此專門去汝州境內某個已經寥無人煙的小山村裡採集含有特殊礦物質的泥土,還非得帶著小秦牧去。

有一回去了已經是深夜,在一個荒廢的小山村裡住宿,跟一幫探險的旅遊偶遇,互相嚇了個半死。

這事鬧的,到如今秦牧都有點怕黑。

廢了這麼大的力氣,歷經二十來年的時光,老頭終究也是沒燒成他心中的天青色。

後來聽說大夏瓷器研究院把這事給辦成了,氣的老頭當晚就把自己一轉一瓦壘成的窯洞給摧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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