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杜耀武(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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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杜白來了。

這位江南麻衣世家出身,集大夏各種旁門左道之大成的男人,永遠都給人一種猥瑣的感覺。

他穿了一件鬆鬆垮垮的西裝,斜了個單肩包,一雙皮鞋全是泥土。

不知道哪位高明的託尼老師給他整了箇中分發型,可能是要找那種復古港星的感覺,結果復古的有些離譜,直接給來了個皇協軍小隊長的感覺。

他一見到秦牧,就卷著大舌頭問候:“禽獸,好久不見啊”。

秦牧說:“咱倆就別這麼有禮貌了,秦少叫不清楚也別整秦臊,禽獸這種雅稱了”。

杜白咧嘴一笑,滿嘴的煙燻黃牙,說道:“那不行啊,該有的禮數還是得有的”說這給秦牧上了一根菸,又給自己點上一根。

秦牧拿著一根明顯是手卷的老旱菸,也沒猶豫,點上就抽,嗆的咳嗽的胸口疼。

他罵道:“這特麼是什麼玩意啊,裡頭卷的是菸絲啊還是火藥啊”。

杜白露著兩顆海狗牙賤嗖嗖的笑,好像是早就料到秦牧會被嗆成這個德行,若不是當年在一次任務中,秦牧被流彈重傷,他揹著秦大少跑了足足十公里,生生跑到尿血,秦牧今天非把他兩顆門牙給他敲碎嘍。

他說道:“這可是正經的關東臺片,那一片林海雪原裡頭,守山人採來野山菇,人參葉,各種草藥,陰乾了,揉碎了,做成菸絲,抽一口,潤肺!”

秦牧也算是個老菸民,上學的時候就跟李從戎偷家裡的煙抽,煙癮倒是不算大,心癮大,忙起來一天也想不起來抽一根,就是閒下來嘴裡不放上一根總覺得心裡空嘮嘮的。在西陸執行任務的時候,實在找不到煙也會抓把樹葉子對付一口,但被杜白吹的神乎其神的關東臺片他還真就享受不了。

他罵道:“你特麼不是回江南了嗎,怎麼又跑關東去了”。

“還不是因為這個玩意”他說著招招手,把一直標槍一樣站在路邊的一個魁梧少年郎給招了過來。

這少年十五六歲年紀,濃眉大眼,高鼻闊嘴,身材高大,比秦牧高出半頭,手臂長,大腿粗,一雙腳估計得穿四十八的鞋。

秦牧問道:“這位是?”

杜白麵容蒼老又猥瑣,佝僂著背,像個老大爺。而少年朝氣蓬勃,血氣方剛。兩人站一塊,產生一種弔詭的滑稽感。

杜白說道:“這是我老家同族的侄子,父母沒文化也沒見識,早早的讓這孩子輟學,這傢伙也是虎,看了幾本老輩上留下來的破書,又看了些摸金倒斗的電影,就一頭扎進了關東的林子裡,說要找鮮卑萬奴王的墓穴,我晚找到一刻鐘,他就得餵了熊瞎子”。

少年摸著後腦勺嘿嘿笑。

杜白一看他笑就來氣,帶著方言就罵:“笑,笑膩娘個斃,老祖宗留下的那點尋龍點穴的本事,讓你去掘人家祖墳的嘛,也不怕生孩子木皮鹽”。

少年還是傻笑,一嘴的大白牙,能去做藥膏廣告。

秦牧好奇的問:“找到了嗎”。

少年憨厚的說道:“木有,林子太大了分不清方位”。

杜白踢了他一腳,對秦牧說:“你看,孩子就這樣,讓他跟著你混兩天吧”。

秦牧無奈一笑:“我一個保安你讓他跟我混什麼”。

杜白說:“你有事的時候讓他給你替替班呀”。

秦牧說:“我一個保安再僱一個保安給我幹活,說的我跟某些單位職工一樣”。

杜白說:“也不用你給他開工資,沒事教他幾招老把式就行”。

秦牧沉吟了一會,說:“也行,叫什麼名字呀”。

少年人說話鏗鏘有力:“俺叫杜耀武”

秦牧說:“在此之前你倆先去給我辦件事,城西有個化工廠,叫大鵬化工,你倆先去那應聘”。

雖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可秦牧不是君子,有仇儘量不隔夜。

耽誤的時間越長,積累的仇恨越大。

善有善報,惡有惡報,都是現世報,報在眼前才好。

杜白帶著一心想當個摸金校尉的侄子走了,有這麼兩個人在秦牧確實省心多了。

他給譚教授發了個訊息問有沒有時間一塊吃午飯。

今天正好也沒有課,譚教授爽快的答應了,還邀請他來家裡吃。

秦牧屁顛屁顛的就去了。

順著樓梯爬到六樓,小區雖然有些老舊,但畢竟是大學教授的家屬院,樓道里很整潔,牆壁上也沒有各種小廣告。

譚教授家的門上貼著一個福字。

秦牧按了幾下門鈴,裡頭沒人來開門。

就在秦牧以為走錯了單元的時候,譚韻提著一大兜子水果蔬菜,微微喘著粗氣,從樓道里走上來。

譚教授還是那一成不變的貼頭皮髮型,嚴肅認真一絲不苟,她今天穿了一身淡紫色的拼接連衣裙,上身西裝款,下身一半百褶一半西裝裙。

V領開的有些大,至少在秦牧這個位置,居高臨下的往下看有些大。

她一手一個購物袋,都是滿滿囊囊大跟她的胸脯一樣沉甸甸。

她隔著半截樓梯能感受到秦牧充滿侵略性的目光,嬌嗔道:“別隻看著呀,還不來幫忙,門口腳墊地下有個備用鑰匙,你往後來可以直接進去”。

秦牧兩步跳下樓梯,接過譚教授手裡的兩個大袋子,鼻子在她耳邊嗅了一下:“真香”。

譚教授像個看到秦牧跳下來,像個長輩一樣責怪他,說:“你慢點,再崴到腳”。

有個同樓的鄰居,一個慈祥的退休女教授正要出門遛彎,看到譚韻問:“家裡來客人了呀,小譚”。

譚韻坦然說道:“一個學生,有個課題需要探討一下”。老太太也沒多說什麼,哼著不知名的曲子下樓了。

等到老太太走遠了。

秦牧擠眉弄眼的問正在開門的譚韻:“譚教授,咱們今天探討點什麼課題呢”。

譚韻的背影很漂亮,腰支上下的曲線上感覺能放上一杯水。

她開啟家門,邀請秦牧進入,說道:“自然是靈與肉的交錯,痛和愛的擁抱,鞭梢上的甜蜜和責罰,繩索帶來的束縛和自由,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咱們得先飽餐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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