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開戰(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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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桐皇給秦牧打了一個電話,告訴他黃燦想要他的命,勸他去海城躲一躲。

秦牧謝過她的好意,又拒絕了她的好意。

如果說秦牧還有什麼特長話,除了有些身體部位特長外,剩下的特長就是殺人。

現在竟然有人威脅要他的命,這是在挑戰他的尊嚴,更是在挑戰他的職業。

他倒要看看,到底誰會死在前頭。

只不過這種明馬明車擺開架勢開戰,打個你死我活的經歷他確實少一些,以往的的經驗都是暗殺,敵在明他在暗,找準機會把對手乾死就完了。現在他成了那個站在明處,隨時有個槍口瞄著他的人。

現在順序有些顛倒了,他感覺彆扭。

這個世界上的事就是這樣,順序一旦顛倒,感覺就會完全不一樣,就像一個女孩白天在學校上課晚上去夜店當公主大家都會鄙視她,但如果說一個女孩晚上在夜店當公主而白天堅持去大學上課,大家就會肅然起敬。這就是順序的力量。

他先是以酒吧要重新裝修為由,把保安,保潔,服務員,會計都安排回家,工資照發讓他們回家歇著,他們都是這個城市最底層的勞動者,犯不著被摻和進這種你死我活的事情裡來,如果在他和黃家的爭鬥中,這些忍有被誤傷的話,那秦牧大概會內疚一輩子。

然後他把徐雨農,杜白,杜耀武,秦安召集起來喝酒,把情況說明了一下。

聽說這次是跟黃家對上了,幾個人的表現各不相同。

徐雨農表現出來的是一種興奮,他一心要做大事,若是換做以前,即便他在省城有些人脈,也是不敢跟黃家這種分量的地頭蛇針鋒相對的,他興奮的多喝了一些酒,摩拳擦掌的算計著應該怎麼跟黃燦鬥這一陣。

杜白則顯得很淡然,一個縣城級別的豪門,還沒法讓他興奮,在西陸的時候他們摧毀那種血統往上追溯幾百年都是貴族的門閥,別看那些豪門根深蒂固,枝繁葉茂,有多少錢,多少人,多大背景,但本質講他們也是人而已,是人就只有一條命,把這個家族裡一些關鍵人物弄死之後,這個家族也就完蛋了,這就是他理解中的“以人為本”。

杜耀武現在就是個武痴,每天就是惦記著跟秦牧偷學幾招,但是鑑於他年齡太小,秦牧一直沒讓他摻和成人間的紛爭,他先現在憋著一口氣,就等著有人找上門跟他打一架。

秦安聽到這個訊息之後內心已經慫了,他是知道黃家在這個城市裡意味著什麼,他見自己的新老闆竟然一門心思要跟黃家對著幹,心裡暗罵了幾句“不自量力”。

但是他不會把這些心裡揣度表現出來,反而表現出一幅豪氣干雲的模樣,喝了幾杯酒臉一紅,像是個隨時準備單刀赴會的關二爺。

只是趁著去上洗手間的功夫,偷偷開啟了二樓財務的保險櫃,拿了一筆錢,也沒拿多就是他幾個月的工資而已,然後匆匆跑路了。

出門打了一輛車,直奔火車站。

等坐上了火車才給秦牧發了一條訊息說,遠在北塞行省的老母親病重,他得回家侍候左右,自古忠孝不能兩全,他就不能幫著秦牧跟黃家一決高下了。

秦牧笑著把資訊給徐雨農和杜白看。

杜白一撇嘴:“小白臉靠不住!”

徐雨農搖了搖頭,說:“年輕啊,有頭腦有能力,就是沒定力。”

秦牧對於秦安的叛逃倒是沒感覺到什麼失望,他歷來對人性都有最悲觀的認識,忠誠這種東西很稀有的,否則大夥為什麼拜關二爺呀,這叫缺什麼補什麼。

日子就這麼不緊不慢的過。

秦牧時刻等待著黃燦出招,說實話這種感覺並不好,很熬人。

時間已經是九月中旬。

秦牧看日曆再過兩個禮拜就要立秋了。

可夏天的尾巴依舊炎熱,甚至更熱了。

晚上沒有一絲風,樹葉蔫巴的一動不動。

已經是凌晨十二點。

富城家園小區已經是漆黑一片,徐飛燕剛剛從火鍋店裡回來,她先是去輕輕開啟女兒房間的門,看了韓冰一眼,空調溫度開的很低,她為習慣了一絲不掛睡覺的韓冰蓋上一床夏涼被。

然後去卸妝,洗漱。

洗過澡對著鏡子擦頭髮,本來困的要命,洗完澡卻又來了精神。

中年女人總是再精神亢奮和精神頹喪之間隨意切換,但無無常。

她躺在床上,沒開空調。

也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她夏天無論再熱已經不習慣開空調了,手腳畏冷,找老中醫調理過卻也沒什麼效果,只說她陰陽失衡。

她想這大概就是缺男人的意思吧。

她給秦牧發了條訊息,問他在幹嘛。

這個時間點了,她也不指望他能回覆,但她喜歡等。

秦牧從小區物業辭職的時候倒是給她聊過,說要去幫著親戚打理酒吧。

她是贊成的,一個二十來歲的小夥子,一直困守在一個保安亭裡肯定不是長久之計。

但是每次回家看到那個亮著燈的保安室,她總會有種失落感。

秦牧走後,夜班保安換成了老張。

一個喜歡抽菸,矮矮胖胖的小老頭,他本來是老陳走後來替老陳的班的,秦牧也離開了,他連秦牧的夜班也上了,這麼大歲數了還這麼內卷。

徐飛燕有時候會想,這種歲數的保安又能保衛什麼呢,他們能保證自己不突發疾病就不錯了。

前幾天附近的菜市場,一個小夥子因為停車的問題跟門口的保安大爺爭執了幾句,老頭脾氣有也是大,直接氣成了腦血栓,現在還在醫院躺著呢。

她就在這種胡思亂想裡漸漸的進入了夢鄉。

張洪,張海兩兄弟也溜進了小區。

他倆剛刑滿釋放,當年是因為暴力催收非法拘禁進去的。

進去那會他倆還是武術學校的學生,跟同學出去打架認識了跟他們歲數差不多的黃燦。

黃燦那時候還不像現在這麼穩當,那時候的黃少講排場,好出風頭。

走到哪都有幾十個兄弟跟著。

有兄弟跟著就得給兄弟飯吃,黃少他爸管錢管的又緊,他歪腦筋一動搞了個校園貸款,專盯著萊安那幾個野雞大學愛慕虛榮的學生房貸。

一個月十五個點利息,還不起就各種嚇唬,找家長,鬧學校,學生膽子小沒幾個敢不還的。

碰上那種家裡有錢的,零花錢足夠還款積極的,就在約定好那天故意不接電話,過了當天就是利滾利,按兩個月算。

後來有個學生還不起,他哥倆就替黃少去催收,把那個學生關在小賓館裡折磨了一個多禮拜。

後來那個學生想要爬窗戶順著下水管逃跑,摔死了。

他倆也就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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