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梅花三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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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剛擦黑。

秦牧把譚韻送回家,然後回到自己小窩裡。

他是在是太累了。

就在一個小時前,他從洗手間回到卡座上。

就看到徐雨農拉著媳婦的手,急匆匆的上了樓,小別勝新歡,沒想到倆人老夫老妻的一見面還這麼燃情似火。

秦牧就帶著譚教授在酒吧裡轉了轉,舞臺,包間。

最後來到辦公室。

他的辦公室隔壁就是徐雨農的辦公室。

而且隔音不算好。

能聽到那邊徐雨農兩夫妻小別重逢之後對放浪形骸。

秦牧和譚韻對視一眼,這時候如果不做點什麼,就好像認慫了一樣。

男人在一起其他事上可以認慫可以服軟,但是在這回事總有著極強的好勝心。

譚韻說道:“你辦公室這桌子也太大了吧,都能當床用了”。

秦牧回道:“還能大過開跑車那孫子大床房裡的又大又柔軟的大床嗎”。

譚韻抬屁股坐到辦公桌上,玩味的說道:“有些人這是吃醋了嗎,他自己有那麼多女人,還不興我在大馬路上碰到個追求者了”。顯然她又再挑釁秦牧。

秦牧立馬還以顏色,脫掉勾在她腳趾頭上的銀色高跟鞋,往上一撩裙子,嘴裡惡狠狠的說道:“不能呢,你啊遇到我,就是進了土匪窩了,上了山你就是壓寨夫人,別人看一眼我都吃虧”

譚韻藕臂環住秦牧的脖子,下巴壓在他的肩膀上,咬著他的耳朵說:“那你得山寨可得足夠硬足夠大才是,畢竟你女人那麼多,別再給壓塌嘍”

“壓塌?笑話!老子這就是孫大聖手裡的如意金箍棒,大禹治水的定海神針鐵,無堅不摧,金剛不壞”秦牧哼哼唧唧的說道。

“大聖,饒命啊”

半個鐘頭過後,兩人走出辦公室。

徐雨農看著譚教授略顯彆扭道走路道方式,帶著一種男人才懂的笑,給秦牧挑了個大拇哥。

秦牧倍感受用。

回到家,簡單的洗漱了一下,沒一會就睡著了。

然後他做了一個夢。

夢到了蕭暮雪,在夢裡他回到了中學的教室裡。

那是新學期開始。

剛大學研究生畢業的女語文老師,紀老師拿著點名簿挨個點名。

那些已經日常中被秦牧忘記的同學的名字又一一在夢境中浮現,他們被點到名答到的時候,秦牧還能看清他們的臉。

王小虎是小胖子,董建是個瘦麻桿,孫雨晴小小年紀帶著酒瓶底一樣厚的眼鏡,聽說後來她考了公務編制。班長是個人喜歡給老師打小報告的書呆子,後來娶了有些O型腿的學習委員。

教室的窗戶玻璃乾淨透亮,窗外能看到校園裡的操場,那時候他跟李從戎和於墨白還不認識,但操場追著足球瘋跑的那幫人裡應該有他倆。

這些初中同學,他現如今他一個也沒有聯絡,就像他的高中同學一樣,人生大概就是這樣,跟一群人相聚再別離,熟悉再遺忘。

“蕭暮雪”老師念道。

初中時候的蕭暮雪舉手答“到”,那時候已經是個美人坯子的她瞬間吸引了教室裡所有同學的目光。正好有一束陽光從窗外打進來,照在她白皙的側臉上,相信不止是秦牧,班裡的所有男同學都會讓這個畫面定格在自己的記憶裡。

男生女生的目光裡都有驚豔,這些驚豔的目光裡也有秦牧的,他一個縣城少年驟然移居到了龍城,就像一株狗尾巴草一下子被移栽到了王母娘娘的後花園裡。

什麼都新鮮,什麼都好奇,什麼都不敢觸碰。

星爺在《少林足球》有個鏡頭,髒兮兮他隔著玻璃牆看鞋櫃上名牌球鞋,店員呵斥他走開之後,還用衣袖哈氣擦了擦那面玻璃,感覺窮人的目光都能把那些名牌給弄髒了。

秦牧自然是不窮的,那時候秦家已經是大夏商界的龐然大物,但出身小縣城又沒了母親的他很自卑,他還是會小心翼翼的斟酌自己的目光,不敢跟任何人對視,怕那在別人看來是一種冒犯。

這種自卑其實現在還能在他的性格里找到影子,他不習慣當眾演講,進入陌生的地方永遠會選擇一個角落,儘管他有過很多女人,但主動搭訕這種事他依然做不來。

紀老師問:“暮雪,好名字,哪位同學能說說這兩個字的出處啊”。

教室裡鴉雀無聲。

秦牧怯生生的說:“《摸魚兒,雁丘詞》”

紀老師笑的溫柔,她又問:“秦牧同學能背誦這首詞嗎”。

秦牧起來背誦,這個夢的前半段是現實中發生過的事,紀老師確實挨個點名,也確實問了“暮雪”二字的出處,只不過真實的世界裡,秦牧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儘管他時候他是知道答案的。

但是在夢裡,他勇敢的站了起來:“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生死相許。天南地北雙飛客,老翅幾回寒暑。歡樂趣,離別苦,就中更有痴兒女。君應有語,渺萬里層雲,千山暮雪,隻影向誰去?

橫汾路,寂寞當年簫鼓。荒煙依舊平楚。招魂楚些何嗟及,山鬼暗啼風雨。天也妒,未信與,鶯兒燕子俱黃土。千秋萬古,為留待騷人,狂歌痛飲,來訪雁丘處。”

秦牧背完,紀老師帶頭鼓掌,同學們也都跟著鼓掌,蕭暮雪回頭看望了他一眼。

那一眼,恍如隔世。自從在龍城有過酒後那一夜的故事,秦牧就再也沒能聯絡上蕭暮雪,已經過去了幾個月,媒體上還有零星關於“蕭暮雪逃婚事件大揭秘”這種內容出現,雖然秦家對於這事沒有正面回應,而且動用了一些資源讓主流媒體沒有對這事大肆報道,可是那些網路新媒體秦家很難去一一打招呼,這些訊息已經充斥在網路世界裡。

秦牧沉浸在同學們的掌聲中跟蕭暮雪對視,不可否認即便身在夢中,他的心臟依舊猛烈跳動。

沒一會鼓掌聲變成了敲門聲,秦牧被敲門聲吵醒了。

看了眼時間晚上九點,他下午四點到家,已經睡了快五個小時。

睡過一覺之後,感覺更疲憊了,有些事就是過猶不及,他真佩服那種一夜七次郎,那特麼腰子是鐵打的嗎?他搞了三回就感覺渾身肌肉都發酸,大腿小腿像是灌了鉛一樣。

他帶著起床氣趿拉著拖鞋,走到門口。

透過貓眼,發現門外站著楊青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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