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出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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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往常一樣,跟人約見面,吳暖暖習慣性的先到了十幾分鍾。

她坐在餘杭市第二中學門口一家名叫“老地方”的小飯館裡,要了一壺綠茶,自斟自飲。

這家店有些年頭了,她上高中的時候它便已經存在,而據她舅舅郭囚牛說,他上高中的時候也經常在這裡吃飯,這是地道的餘杭館子,有兩道菜在附近都很有名氣,滷鴨和小炒黃牛肉。

上了大學之後,吳暖暖也在其他地方吃過這兩道菜,不管用料刀工火候有多講究,卻還是覺得這裡的味道才最正宗的。

回憶起高中那三年,首先想到的就是這兩道菜還有就是路兩旁梔子花的香氣。

當然在花香和飯香之中還有一個男同學的身影。

幾乎所有人的高中生涯都會有一段情愫,或是情竇初開後的熱戀或是埋在心底無人知曉的暗戀。

吳暖暖也不例外,她高中三年曾暗戀過一個男生。她還曾給他寫過情書,不過都沒有署名。

今天她要見的就是那個人。

餘杭的深秋比北方小城萊安要溫暖一些,她上身穿一件紅色的法式小西裝下身是一件黑色的闊腿褲,長期跳舞的緣故讓她身材筆挺又不失風韻。

她看著小飯館門外路旁的一排法桐,那隨風凋零的落葉,就像她逐漸凋零的心。

這個世界上比馬裡亞納海溝更深不可測應該就是人心,就在幾天前她對秦牧的感情還牢靠又堅固,像是能經得起世間任何力量的考量。

而在跟她母親的一番對話之後,那堅不可摧的終究轟然倒塌,她曾以為她們的感情是一座城池,如今好像正在化為廢墟。

郭鹿萍說的對,郭家人不能跟一個江湖客結婚,那有可能會把整個家族拖入萬劫不復。她知道秦牧肯定不僅僅是個網約車司機或者酒吧老闆,但是從沒想過他手上會沾染人命。

哪怕什麼也不是,哪怕就是個沒有前途的保安,她都有勇氣跟他去經營一生,但是郭鹿萍描述下的秦牧就太危險了,她不能為了個人的感情就去毀掉自己一家三代人的積累。

而且她回頭審視這段感情,捫心自問這真的是愛情嗎,會不會只是她孤身一人在一個陌生的縣城裡,無聊之下找到的一個依賴,秦牧只是恰巧在合適的時間出現了,他未必是那個合適的人。

情感上講她和郭家都是虧欠秦牧的,他救過她也救過她的母親,這些餘生的日子裡她會償還。

準時準點,那個男孩出現了。

他叫劉山濤,如他的名字一樣,他是個沉穩的男孩子。

他走進門,看到吳暖暖溫柔一笑:“好久不見啊”。

他手裡拿了一摞彩紙寫成是信,它們或是疊成心形或是被摺疊成紙鶴,每一封他都不止讀過一遍,當時學業緊張,他無心他顧。

如今都是大學生了,他覺得也可以跟信件的主人好好聊一聊了,其實在讀信的過程中他已經愛上了這個字跡娟秀的女孩子。

他回老家被安排相親,本來是極不情願的,但聽說是她,欣喜若狂之餘就產生了一種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的感覺。

或許這就是命中註定吧!

劉山濤又說:“我從高二下學期開始,課桌洞裡就會時而多出一些信件,每一封都是紙短情長,我記得上頭的每一個字,連標點符號都能默寫下來,從那之後我熱衷於在各類考試的時候收考卷,就是為了對照一下一些女生的字跡”。

吳暖暖看著劉山濤,他還有那種如朝陽一般的少年感,她說:“我得跟你坦白,我在萊安上大學的這段時光,有過一段戀情”。

劉山濤眼神依舊溫柔,回道:“你也說是有過,有過就是過去式,我在乎更是你的將來,我雖然名字裡帶山,卻也有個濤字,濤字屬水,流水不爭先,爭的是滔滔不絕”。

劉山濤是吳暖暖的高中同學,又是郭家為她選中的佳婿,兩人之間還有過一段朦朦朧朧的暗戀,郭家是醫藥世家,劉家則是鐵路世家,祖祖輩輩都在鐵路系統裡經營,如此看來一切都是天作之合。

至於秦牧,他就像是闖進來攪事的反派,註定要以一種慘烈的方式出局。

跟白墨魚在中學門口吃了頓午飯。

點菜的時候,他點了一隻滷鴨。

老闆竟然還能認得他,可能是因為當年他們幾個小夥伴,踢完球或者打完架都要來這裡喝幾杯的緣故。

他問道:“黑魚,要不要喝點酒啊”。

白墨魚豪爽道:“喝就喝,喝多了你可別亂來”。

秦牧冷哼一聲:“我還喝多了亂來呢,這朋友妻不管是不可欺還是不客氣都是個麻煩事”。

幾杯酒過後,白墨魚當著一幫人的面,把他小時候的糗事翻了個底朝天。

什麼跟人打架打輸了,氣的捶牆又把手指錘骨折,什麼考試考第一名因為幫同學作弊被學校判他作弊成績零分,什麼為了不做暑假作業把書包扔垃圾桶被環衛工人給到學校......

凡此種種,當時覺得無比尷尬的事情,現在聽來也只是會心一笑。

吃過飯之後。

杜耀武開車先送白墨魚回家,喝成這樣她,不願意聽她媽嘮叨,於是就指揮著杜耀武開往她外公外婆的府邸。

路過那些那三步一崗五步一哨的衛兵,他們紛紛經歷,這種待遇把第徐雨農幾人震驚到無以復加。

有些東西是再有錢也買不到的。

下車之後,白墨魚並沒有讓秦牧送進門,她說:“你還是別進去,打小我外公外婆就說你小子蔫壞,一肚子壞水,還把於墨白長大後的玩世不恭完全歸咎於是小時候跟你學的,你進去也不會給你好臉色的”。

秦牧說:“那就帶我給兩位老將軍問好,天地良心,白墨魚現在這幅德行,完全是他自學成才,我都要跟他畫清界限,我害怕跟他學壞嘍”。

白墨魚罵了一句“玩蛋去吧”擺擺手就搖搖晃晃的往那棟二層小樓裡走。

秦牧重新上車,對杜耀武說:“秦家屯走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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