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殺神(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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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勝男右手正手位,執長刀春風,手臂抬直,手腕繃緊,乾淨利落的一刀直刺秦牧的胸口。

左手反手執短刀秋水,擺臂一掃,要抹秦牧的脖子。

這兩刀都極快,都帶著比冬雪更刺骨的寒意。

秦牧腰部一擰幾乎是擦著刀刃躲過刺向他胸口的一刀,本來接著擰腰的力量,順勢就該用手中的棍尾展開反擊的。

但許勝男的第二刀接踵而至。

只能把棍子一揚,格擋住抹脖子的刀鋒。

兩個一個錯身,六道木材質的齊眉棍上留下來一處刀痕。

其實現實中格鬥,遠不如影視作品中那麼具有視覺效果。

雙刀流已經算是兵刃技擊中較為花哨的流派了,但若是外行看來,今天許勝男的雙刀流除了速度快之外,其他方面也是平淡無奇的。

但是像納蘭桐凰這種行家裡手才能看透,這種平淡之下的極致絢爛,就像是蘇東坡張岱這種文壇大家寫的文章一樣,不見華麗的辭藻,卻有種與天地共鳴的力量。

許勝男兩刀不中,轉身又是兩刀。

她今日用刀,以刺和掃為主,招式不見得的,有多古怪,但就是一個字“快”。

而且是又狠又準的那種快,快到秦牧根本沒有空隙去展開反擊,只能被動的展開防禦。

但身處在雙刀構成的攻勢之中的秦牧,卻表現地氣定神閒,頗有些任你風吹浪打,我自閒庭信步的從容。

許勝男的雙刀把力量和速度都發揮到了極致。

她用一種類似八卦掌的步伐,圍著秦牧不停變換著位置進攻,身形翩若驚鴻,婉若游龍。

秦牧自然也不停調整著身體,躲閃,格擋。

納蘭桐凰在二樓的露臺,面露驚異,她知道秦牧有個好身手,卻沒想到能好到這種地步。

他面對這幾年在海城武術界聲名鵲起的許勝男的全力攻擊,竟然能夠做到雙腳不挪動位置,這份遊刃有餘就有些誇張了。

許勝男一口氣出了十六刀。

卻怎麼也破不開秦牧的防禦。

不換氣出刀,正是她刀勢連綿不絕的訣竅,但她不可能一直不換氣。

第十六刀再次被秦牧格擋之後。

她跟秦牧拉開一定距離,試圖收刀換氣。

而秦牧一直等的就是這個瞬間。

他就是要挑在許勝男一口氣用盡,新刀勢未起的關口進行反擊。

決鬥,不僅僅是體力和作戰技巧較量,還是腦力和眼力的考驗。

秦牧耐心等待,仔細觀察。

終於等到了出手的機會。

一出手就是放長擊遠的長棍突刺,許勝男試圖透過步伐拉開的距離,被秦牧透過手中武器的長度瞬間扯平。

“鐺”

一聲金屬碰撞的聲響。

許勝男被秦牧一擊之下,就把右手的長刀給點飛出去。

秦牧蓄勢良久的一擊自然非比尋常,許勝男整個右手手臂都被震到麻木。

被打飛了武器,許勝男的嘴角卻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格鬥拼的不只是體力,技巧,腦力,眼力,關鍵還有心理。

她連續的攻擊之下,秦牧雙腳都不曾在雪地上挪動分毫。這種情況下她又怎能不知道秦牧在格鬥上的修為遠高於她。

於是她就故意賣了一個破綻,假裝力竭引秦牧來攻,這就像是古代戰場上有名將用的拖刀計。

一刀被擊飛。

身子順著棍子上的力量一轉,短刀在掌中一轉,換反手為正手,同時兩手握柄。

一刀斬下。

正斬中秦牧手中的齊眉棍中部位置。

六道木的棍子有個特點,若是被打斷,斷處一般會是一個斜面,這種斜面往往如刀一樣鋒利。

但如今被許勝男斬斷。

埠如鏡面一樣光滑。

在格鬥場上被人斬斷了兵刃,一般也就算輸了。

但秦牧不是格鬥家,也不是武術家,他是個殺手。

他用槍頂住了許勝男的腦袋。

他隨手把被斬斷的棍子扔到雪地上,說道:“還是你輸了,在你斬斷我棍子的時候,我就能開槍的”。

許勝男銀牙一咬,一腳提到秦牧握槍的手腕上。

秦牧當然是有機會開槍的,但他總不能真的開槍打死許勝男吧。

於是在槍被踢飛的瞬間,他只能錯步近身,反關節一手擒拿許勝男的手腕,一手拿住她的手肘。

一用力,空手奪了許勝男的書中刀。

這娘們現在是殺瘋了,讓她手裡有把刀不知道還要折騰到什麼時候。

只不過許勝男又怎麼會輕易讓他得逞。

趕忙就把縮排胳膊把手往回拉,就這麼一來二去,秦牧的手背突然感覺到一陣柔軟。

原來是他的手按在了許勝男的胸口上。

“臭流氓”許勝男被佔了便宜,忽然身體就迸發出極大地力量。

秦牧也自覺理虧,心裡一亂,腳下的步子跟著也有些亂。

腳絆腳,腿絆腿,正下著雪地上又滑。

兩人一塊摔倒在雪地裡。

秦牧還是有些紳士風度的,主動做了肉墊,讓徐勝男趴在了他的胸口上。

秦牧是不想再跟勝負欲這麼強的許勝男繼續較量了,許勝男卻還有扳回一局的心思。

正巧秦牧被她踢飛的槍就在她手邊。

她趴在地上一手拿槍,一手按住秦牧的胸口。

雪夜裡哈出來的白氣噴在秦牧的臉上,她用槍頂住秦牧的腦門,一臉得意地說:“你說是誰贏了”。

秦牧這時候也用那把被他奪來的短刀刀尖抵住了許勝男的胸膛,他笑了笑:“我贏了”。

許勝男只當他是在嘴硬:“怎麼,你的刀比槍子還快”。

秦牧躺在雪地裡,看著伏在他胸口上的許勝男,這女人烏黑的頭髮上沾滿了雪花,靈動的眸子裡閃著好鬥的光芒,他說:“槍里根本沒有槍子”。

許勝男晃了晃手槍,這才發現這把槍確實要輕一些。

秦牧說:“起來吧,壓在我身上挺沉的”。

許勝男這才意識到兩人之間的姿勢有些曖昧,臉頰一紅趕忙起身。

也不知道秦牧是有意還是無意,那短刀略微帶些弧度的刀尖勾住了,許勝男胸前的襯衣紐扣。

許勝男起身的功夫,襯衣的前襟被扯開了,那是一件鮮紅的肚兜,在雪地裡下的更紅了。

她趕緊收緊前襟,扭身逃跑一樣的離開了。

秦牧調侃著喊道:“你的身材跟你身手一樣,都是深藏不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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