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稅務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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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秦牧一早,開著他那輛國產二手車去酒店接了堂弟秦耀先和李碩去吃早餐。

之所以沒開那輛賓士,倒不是存了跟李老師隱藏身價的心思,只是杜耀武要回老家一趟,問秦牧能不能把車開回去裝點一下門面,他很理解年輕人的這份虛榮心,也認為這是無傷大雅的東西,就痛快點額答應了。

而李碩也並沒有因為秦牧這輛略顯落魄的座駕就便顯出鄙夷之色,當然也沒有表現的過分熱絡,她知道跟真正的頂層人物打交道要把握一個度,過分傲慢和過分的卑微都會惹人生厭,不卑不亢最好。

吃過早餐,秦牧又載著他們在這座小縣城裡逛了一圈,跟龍城比起來這裡的一切好像都乏善可陳,就連吃的也沒什麼新意,那些仿古的景點也不值得觀摩,真逛起來確實也沒什麼好逛的。

中午時分,秦牧帶著他倆去菲林酒吧,請他們喝了杯酒,秦耀先這半天也沒做別的事,就是像個復讀一樣問秦牧過年回不回龍城。

秦牧不勝其煩,問他還要不要去上學,明天就是週一了。

秦耀先說,他寧願輟學也要秦牧給個痛快話。

最後秦牧耐不住堂弟的軟磨硬泡,無奈的承諾,今年過年一定回龍城。

秦耀先這才露出個少年感十足的燦爛微笑,喝了一杯精釀啤酒後,就拉著李老師的手,回龍城覆命了,秦家人除了秦牧,每個人都拿秦老的話當成聖旨一樣看待,秦耀先把爺爺交代的差事給辦成了,自然要著急回去表功。

秦牧也喝了一杯,就沒去送他去車站,只是起身送到酒吧門口,就重新坐回到卡座上喝起酒來,對於過年回家,他從心裡是還有些牴觸的,這一年多來,他過的並不安生,暗殺與反殺的戲碼他經歷了好幾回,雖然沒有確鑿的證據這些跟他那些所謂的家人有關係,但是用腳後跟想也能猜到那些事都是誰指使的。。

徐雨農端著杯酒,坐到他對面,調侃道:“稀客呀,老闆,您還記得這酒吧是您的買賣吧”。

秦牧翻了個白眼:“我這叫無為而治,讓你們充分發揮自己的才華,算是管理學的最高境界了”。

徐雨農誇張的一抱拳,說:“受教了,不過今天您是沒法無為而治了,有個事還非得您去不可”。

秦牧好奇道:“要弄死誰啊?”

徐雨農呵呵一笑:“不用弄死誰,這不是進臘月了嗎,各個衙門口咱麼也該走訪了,稅務司那邊你得去一趟,人家齊潔齊處長可是惦記著您呢”,

秦牧喝了口啤酒,說:“她不是去什麼企業家協會了嗎”。

徐雨農解釋道:“企業家協會那是掛職,本職還是稅務司稽查二處的處長,要是沒了這個職務,一個沒有實權的企業家協會能籠絡住本地那麼多大老闆嗎”。

秦牧點點頭,說道:“行吧,為了事業我就是犧牲一下色相也無妨”。

又跟徐雨農閒扯幾句,喝了幾杯啤酒,秦牧就出門打車了。

稅務司大院在距離菲林酒吧也不算遠,打車十來分鐘就到了目的地。

入冬之後的萊安又幹又冷,今天又是個霧霾天,正午太陽散發著有氣無力的光芒,在門衛那裡登記了一下,走進大門上下打量了一番這個略顯破舊的稅務司衙門,樓還是上世紀八十年代建造的那種公務樓,四方四正的外形,牆外頭掛著小塊的白瓷磚。

樓裡也沒有電梯,跟裡頭愛答不理的工作人員打聽了一下齊處長的辦公室,爬上三樓,走到東頭走廊的盡頭,敲響了一個沒有掛任何標識的辦公室的門,這算是大夏衙門口的特色之一,就是真正領導額辦公室門口不掛任何指示牌。

齊潔坐在一張老式實木的辦公桌後,穿著件黑色的風衣,以前見面總是披散著頭髮的她,今天挽了一個很賢良淑德髮髻,冬日並不明媚的陽光灑在她白皙的面頰上,讓她有些昏昏欲睡。

齊處長略微有些近視,工作時戴一頂無邊框的眼鏡,秦牧進來時,她剛將眼鏡摘下來,陽光照射下她的眼睛不自覺的眯起來,顯得狹長嫵媚,眼波流轉,似乎過了一兩秒鐘才將秦牧清楚,說道:“呦,是秦老闆來了呀”說著對坐在她對面的一個小姑娘吩咐道:“去提壺新水,給秦老闆沏杯茶”

“不客氣。不客氣,不用什麼好茶葉哈,龍井,碧螺春都行,”小姑娘起身去提水,秦牧就坐到她的位置嬉皮笑臉的說道。

秦牧毫不掩飾的從頭到腳打量齊處長姣好的面容和窈窕的身材,室內空調開的很足,齊潔風衣釦子是全解開的,裡頭是一件藍色的稅務司制式襯衣,很貼身,很凹凸有致。

辦公桌的下邊是連通的,秦牧坐下來下來,往後撤了撤椅子,就能看到齊潔蜷在辦公桌下面的小腿,工裝褲裡穿著黑色的絲襪,魁惑而迷離,她圓潤小巧的腳上踩著一雙亮面的黑色小高跟。

這種褲裡絲的裝扮襯托著這個風韻猶存的半老徐娘別有一番風味。

齊潔把手裡的眼鏡擦了擦重新戴上,目光不閃不躲的跟秦牧對視。

秦牧雖然全身上下都是那種浪蕩公子的混不吝勁,但是出於一個女人的直覺,她能看透他這份偽裝下的憂鬱,她這個歲數的女人最吃這份憂鬱,人們總說女人雖說越成長越現實,實則不然,如今這個社會小姑娘最現實,擇偶的標準總是繞不開房子車子票子,反倒是齊潔這種身在婚姻圍城之中又家境優越的女人,更看重眼緣。

“怎麼想起到我這裡來了,不會是想來我這走門路,搞偷稅漏稅的勾當吧”齊潔笑眯眯的問道。

“哪敢啊?網路上沒幾天就爆出某某明星偷稅漏稅被法律制裁的新聞來,警鐘長鳴啊”秦牧回道。

“不敢最好,金稅四期正在上線,大資料時時監控,稅務上的歪腦筋是千萬不要動了”齊潔說了一句:“那你跑著來幹嘛,不會是想我了吧”

秦牧目光深情的看著齊潔,說:“還真是,就是想你了,呂布思貂蟬,西門盼金蓮那種想”。

齊潔有些不好意思的撇過頭去,可能是因為在辦公室的緣故,她並沒有像往日表現出來的那麼潑辣。

秦牧最近一段時間因為納蘭桐凰的事情,神經高度繃緊,尤其是在知道將要面對的對手是死神克里斯蒂安之後,他整個人已經繃緊成了一張拉滿的硬弓,但死神莫名其妙的就死了,這讓他繃緊額神經沒能得到充分的釋放,而這股積蓄的能量,現在被轉為男女之間的那種情慾。

那搭在弓弦上的箭矢,終究要射在某個人身上才算罷休。

秦牧伸出去腳,在桌下輕輕的觸碰了齊潔一下。齊處長那包裹著絲襪和工裝科的小腿,貼了一會才閃躲開。

那女之間,含而不發的情慾最為動人又最為無法描述,那若即若離,似拒還迎的糾纏美妙的就想沾著露水的草莓尖,

“我聽你們酒吧的徐總說,你老家是龍城的,過年要不要回龍城啊”齊潔心砰砰亂跳,從桌頭翻出一份檔案出來強作鎮定,假裝寫寫畫畫些什麼,頭也不抬說道“我過年也要去龍城的,我家裡那口子在駐龍城辦工作,每回過年都得大年三十後半夜才能到家,正好這次孩子放假想去龍城玩,我們一家子就索性都去龍城過年了”

秦牧本來還有些猶豫要不要回去過年,聽到齊潔這番話反而下定了回去的決心,所以啊,這男人歸根結底還是靠下半身思考的生物。

但是他也沒著急回答,而是手肘撐著桌面,兩手撐著下巴,一眼不眨的盯著齊潔的眼睛看。

“我問你話呢,你總是看著我幹嘛,臉上有花呀”齊潔羞澀的說道,多年來在機關單位裡磨鍊出來的處變不驚,竟然就讓秦牧一雙賊眼給看到羞紅了臉。

秦牧極喜歡這種,女人在他的眼神逐漸慌亂的感覺,他是專門訓練過各種的眼神的,為了練凌厲的眼神他會去跟獅虎對視,練溫柔的眼神他會對著鏡子模仿電影男明星,而這種挑逗中帶著侵略性的眼神他最熱衷於聯絡,而且是在跟女人的實戰中練習。

秦牧真誠的說道:“本來我是不打算回去的,但是既然能有機會跟齊姐姐同行,那我說什麼都要回去了,天王老子阻攔也不行”

齊潔在秦牧的目光中敗下陣來,她也算情場老手,但是秦牧這種緊緊用眼神就能讓她心曠神怡的還是第一次,她有些扭捏的說道:“甜言蜜語,就知道哄我開心”

秦牧站起身來,往前一付身子,就要去抓齊潔放在桌面上的手。

齊潔把手縮了回去,說道:“辦公室呢,讓人看到影響不好”

秦牧順著杆往上爬,說道:“不在辦公室就行了嘛”

齊潔橫了他一眼:“行什麼行,就知道胡說八道,你要是回去有沒有買好火車票啊”。

這時候負責倒水的那個小姑娘提著一壺水回來了,又麻利給秦牧沏茶,秦牧要把座位還給人家,小姑娘沏完水,自己找了理由就出去了。

在衙門口裡混,能力不是最重要的,眼力勁才是最重要的。

年關將至,這功夫到辦公室來了的,十有八九都是送禮,而能讓領導願意接待的,就是那種領導也敢把禮品收下的自己人。

這種關口可不能留下來做電燈泡,斷人財路如同挖人祖墳,斷領導財路如同挖自家祖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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