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他不配(1 / 1)
定遠這座南國小縣城,受亞熱帶季風氣候氣候影響,四季如春,多風又多雨。
雖然在季節上講已經是冬天,可在這裡人們依舊穿著夏裝,來這裡旅遊的吳暖暖也不能例外。
這大概是她人生中的最後一次獨自遠足了,因為她和劉山濤的婚事早早的就被提上了日程。甚至還沒等她考研,沒等她工作,婚姻就已經來了。
雖然她感覺這一切太快了,就像是家鄉錢塘江的一線潮,這場婚姻來的迅猛又無法阻擋。
她確實也沒有理由阻擋,劉山濤有著不俗的家世,良好的教養,令人羨豔的工作,還有常人無法企及的權利,更何況她倆還算是青梅竹馬,此等良緣用句網路上有些過時的梗來說,就是上輩子拯救過銀河系,今生才能碰到這麼完美的男人。
今天,她身著一件蛋黃色的掛脖一字肩長裙漫步在縣城的街頭,她專挑那種陰涼古樸的小衚衕穿梭,這座縣城雖然偏遠卻歷史悠久,也正因為偏遠還保留了那種古香古色的風味,她漫無目的的走,偶爾也會在沿街的小販那裡買些當地的旅遊紀念品,摺扇,吊墜之類的東西。
不知不覺間她走到了一片不知名的湖邊,湖水清澈可以看到裡頭游來游去的魚,湖畔上的柳條隨風搖擺,雨突然下了起來。
吳暖暖跑著找到一塊公交站牌躲雨,本以為很快就會散去的陣雨去淅淅瀝瀝的下個沒完,且越下越大。
風颳著雨點,澆溼了她的裙子,貼在身上面料又冷又潮溼。
她拿出手機,手機螢幕上也全是水,觸屏變得並不好使,本來想找個打車軟體,卻莫名竅門的翻開了微信聯絡人。
她的眼睛固定在在秦牧的微信頭像上,鬼使神差的竟然撥通了語音通話,不等提示音響起,她又慌亂的結束通話了。
她有些冷,眼眶卻有些燙。
她蹲下身子,抱著肩膀,不知道為什麼,無聲的哭了起來。
一輛黑色賓士車緩緩的停在她的跟前,沒濺起一滴水花。
劉山濤從車上下來,為她披上一件外套。
吳暖暖抬起頭,擦了擦淚水,紅著眼睛道:“你怎麼會在這裡”這次在出門之前,她跟劉山濤說過,想自己出門走走,算是對婚前生活的一次告別,劉山濤也很痛快的答應了。
劉山濤說道:“你走了之後,我思前想後覺得你一個女孩子出遠門,還是有些不放心,就跟叔叔阿姨打聽了一下你的行程,就跑來找你了”。
吳暖暖“哦”一聲,起身上了劉山濤的車,她知道他是在撒謊,她的行程根本沒有跟父母提及,他又如何打聽的到。
劉山濤自然是在撒謊,吳暖暖跟他提出要獨自完成一次婚婚前旅行的時候,他的內心是極為抗拒的,他在跟吳暖暖的交往中分明能感覺到在她內心深處,藏著另外一個男人。
雖然他們這種家族聯姻,男女之間的情愫並不重要,據他所知就連他的父母也是保持著一種很開放的婚姻關係。
豪門之間的婚姻,只要能確定孩子是自己的血脈,感情和肉體都是可以出軌的。
就拿他的父母來說吧,早年間他父親能一路暢通的往上爬自然少不了家族關係的照應,但是母親跟某位高層之間的曖昧關係也是極大的助力。
記得有一次看美劇《紙牌屋》,父親就指著劇中到人說,最好的婚姻關係就應該像弗萊克和克萊爾一樣,相愛但不互相束縛,他們不僅欣賞彼此,還能體會彼此的痛苦。他們為消除自身的痛苦而前行,又不會對彼此有太多的憐憫。這是強者的關係,弱者是無法承受的。
劉山濤自認在男女關係方面做不到父親那般灑脫,就起碼在沒有得到吳暖暖之前他做不到。
他不得不承認,雖然是一場家族安排的婚姻,但他對吳暖暖本人是極為滿意的,其實在他這些年經歷過的女人已經是個兩位數,但這個女孩給他的感覺最特別,他不清楚這是不是愛,可生平第一次對一個女人患得患失。
所以當吳暖暖說要獨自遠遊的時候,他本能的反應,她是去找心裡藏著的那個人做最後的道別了。
他們會做做什麼,會不會打個分手泡。
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讓劉山濤食不知味,寢難入眠。
於是他動用關係查了一下吳暖暖的行程,他本身就是鐵路部門的官員,有這方面的便利。
到了定遠縣之後,他又找到當地巡捕司的關係調查了一下吳暖暖的住宿登記資訊。
這就大夏的國情,有些事動用關係來做總會事半功倍,他慶幸他身處這張關係網中,他也努力成為這張網中的重要節點。
坐上車之後的吳暖暖,把披在肩膀上外套放到一邊,忍不住問道:“說吧,到底是怎麼找到我的,別再說什麼跟我父母打聽來的了,他們根本不知道我的行程”。
劉山濤細心的開啟車裡的暖風,說道:“婚姻中有些事還是不要說用說的太清楚,模糊一些可能對彼此都好”。
吳暖暖拿紙巾擦拭著身上的水,回道:“婚姻中還是坦誠一些比較好,哪怕是醜陋不堪的一些事情,我都希望不要被矇在鼓裡”。
劉山濤透過後視鏡看了眼衣衫溼透,身材惹火的恰到好處的吳暖暖,他喜歡她跟他針鋒相對的勁頭,馬術不錯的他,並不喜歡性情溫順的坐騎,桀驁不馴一些馬匹馴服了都是良駒,他笑道:“好,我調查了你的行程資訊,所以一路跟來找到你的”。
吳暖暖不動聲色的把那件外套護在溼漉漉的胸前,問道:“為什麼”她能注意到劉山濤貪婪的眼神,即便這個男人是她的未婚夫,但是她還是感覺有些不自在。
劉山濤直言不諱:“這種所謂的婚前獨自遠行,如今幾乎已經是私會前任的代名詞了,雖然我們還沒結婚,但我也不想帶著一頂綠帽子結婚”。
吳暖暖也笑了,劉山濤的這份坦誠還是讓她很滿意的。
她看著窗外的雨說道:“你也調查過他了吧”。
劉山濤說:“你說是那個秦牧吧,確實調查過,要說起來他的經歷還真有點傳奇,從一個保安一步登天成了縣城裡裡最大夜店菲林酒吧的老闆,這種事發生在十幾二十年前那個草莽年代不稀奇,這幾年他能淌出這麼一條路來,不簡單”。
吳暖暖並不知道秦牧做了菲林酒吧的老闆,但即便知道了也並不能改變什麼,三線城市的夜店老闆或者是一個保安亦或是一個網約車司機,在郭家人那裡的分量是一樣的:“別去招惹他,我跟他已經沒有任何聯絡了”。
劉山濤落下車窗,伸手感受了一下雨水,笑道:“說句你可能不愛聽的話,招惹他?他可能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