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男爵商船(1 / 1)
“老大,我總覺得沙四沒安好心!咱們還是…”回去的路上,桑海苦口婆心地勸起了陳祖義。
“我早就看出來了,而且我還知道他說的那一百人肯定是戰力強悍!”
“那我們…”
“去啊!必須要去!一千兩銀子啊!可不能虧!”
“這…”
“義仔,那一千兩,我來出,還是別去了吧!”一向話很少的陳滿艙,突然出口勸阻。
“哼!我說你們兩個到現在都沒明白我的意思!我在意的是錢嗎?”
“是!”
“是!”
“回答正確!我確實是在意錢!不過我還想湊著練練兵,我們不能只練不幹吧!”
“可是我們的人手…”桑海很猶豫,他也想發財,但實力不允許啊!
“上次我們一個小隊對上一百多日本武士如何?”
“當然是切瓜砍菜一般痛快!”
“我們現在是上次的兩倍人數,而且武器比上次的還齊全,對上的也才一百人,這就慫啦?”
“似乎、好像…去他姥姥滴,幹啦!我跟滿艙現在就去動員兄弟們!”
“哎!這才是我直屬中隊的兵,就要知難而上!就算是沒有困難,也要創造困難勇敢迎上!”陳祖義正豪氣沖天地發表感言!
“那得多傻缺,還要創造困難?”
他們身後,二當家仇雨伯正叼著旱菸走來,滿臉的笑意,拍拍陳祖義的肩膀,
“我總覺得沙四這小子使壞,你最好別去!”
“那不行!我要是不去,肯定會被沙四那混蛋笑話一輩子!”
“那行吧,俗話講:好良言難勸該死鬼,大慈悲不度自絕人!你耗子尾汁!”
“不是,仇爺,你就不能盼我點好?又是該死鬼又是自絕人的,咒也讓您老咒死了!”
“我閒的慌!滾蛋!”
看著二當家氣沖沖離開的背影,陳祖義無語的嘟噥道:“咋還上火了呢?多喝熱水啊!下火!”
很快直屬中隊要獨自出去幹一票的訊息,讓整個寨子裡的人都知道了,很多人都嘿嘿冷笑,據說這次人家有一百護衛,他們總共五十三個半人,能幹個毛線!奧,那半個人是教書先生孟承弼。
陳祖義不用想就知道是沙四那傢伙放出的訊息,他就是為了看自己的笑話。沒理會那麼些用異樣眼光看自己的人,命令每人拿上三根竹矛,拿上那三把開始二當家給的角弓,又給全員補全日本弓,這才乘坐一艘大船出發。
每艘大船都有專門的水手和船長,不管每次打成什麼樣,他們都不會出船半步,所以每次出船能得到一些好處,他有限的緊,只比一般的海上討生活的待遇要好點,但是危險不大。海盜就只是海盜,只負責廝殺與搶劫。
陳祖義站在船頭,不禁感嘆,回想前世的記憶還猶在眼前。可現在的他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人已經有了五十多個,他也站穩了腳跟。不知不覺已經過了三個月,時間到了洪武二十七年的最後一個月,公曆1395年1月。南洋沒有冬天,真好!
“義仔想啥呢?”陳滿艙從船艙裡走到他的身後,看著馬上十八歲的堂弟,他身上慢慢地露出點點威嚴的感覺。
“想腸粉啦!”
“啥腸子粉?你從沒出過村子,啥時候吃得,我咋不知道?”
“夢裡!”
“我昨晚夢裡還娶了房媳婦,那個美啊!”
“我們有六七百年的代溝,這天沒法聊了!”
“你比我小兩歲!”
“噢!”
不相干的聊天扯了一會,兩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維中,也沒有心思理會別人在幹嘛。
對於常年跑南洋這塊的船長,有了對方起船日期與航線,那要截住他們真得很輕鬆。這不就在對方離舊港還有兩百里的地方,頂頭堵住了那個可憐的商人。
“靠近再打旗號!”
陳祖義制止水手們要升起黑鯊旗的舉動,他就想不通這些傢伙怎麼想得,離得老遠就升起海盜旗,把人都嚇跑了,還怎麼打個屁的劫!水手們不情願的收回了旗子,還意味深長的看了眼新近紅火起來的海盜中隊長。
等兩船靠得僅有幾百米時,水手們突然打出海盜的旗子,明顯讓對方慌亂起來。轉眼間靠近到一百米內,海盜船開始減速靠上。對方的商船則想調轉方向逃離。
“弓!”陳祖義一聲大喝,他身後的眾屬下排著整齊四行,前兩排挽弓如滿月,鐵製的重箭頭閃爍著寒光!
“放!”隨著第二聲大喝,前兩排的人放出斜指天空的箭矢,後面兩排拉開手中的長弓。
“放!”緊接著又是一陣箭雨飛向對面的船上,對方又是死傷一片。
此刻,陳祖義就像指揮若定的大將軍英姿勃發!再也沒有先前的痞子氣。
十天前,偉大的羅登.曼德爾男爵終於決定出海交易!作為偉大的羅登家族後人,現如今滿者伯夷帝國的男爵,每年的那點俸祿都不夠養活下人,在賣掉了第二處莊園後,經濟上更感吃力,最終他聽從了一個海商的建議,從事海外貿易!
在籌措了一筆鉅款後,和那商人合夥收購了大量的本土香料與珍珠,準備與舊港的大明走私商人換取絲綢瓷器與茶葉再販回本土。
等一切籌備好,在等待出海的時候,等來個壞訊息,最近湊不齊船隊去舊港。最少也要等兩個月才能成行,這下尊貴的男爵大人慌了。他可是用最後一處莊園抵押才湊齊的貨款,如果兩個月後才走,等船回來,黃花菜都涼了。只能跟商人緊急商量,最後不得不請了一百名鏢師加上他自己的十個護衛,於兩天前匆匆出海。
在海上航行了兩日了,一切風平浪靜,讓隨船的男爵羅登.曼德爾大人提著的心也慢慢放了下來。誰知距離舊港還有一天多路程的時候,竟然遇上了海盜。
開始看到對方人數並不是太多時,他還並不是太擔心。等到對方那連綿的箭雨射來時,他就感到了不一樣。他聽過很多海盜的故事的,似乎沒聽說過這麼厲害的傢伙。此時的他只能瑟瑟發抖地躲在船艙裡,向他們的至高神祈禱,希望能得到他們的庇護!
甲板上的鏢師與護衛們躲在盾牌與船艙的後面苦苦支撐,他們反而是最希望兩船快點相接的人。終於在漫長的等待後,聽到了一聲如同天籟般的巨響,兩船碰在了一起,並有一道抓鉤扔來,有的鉤到了人,有的鉤到了欄杆。不管鉤到什麼東西,這都使兩條船快速地並在了一起。
男爵的商船要小一點,估計也就是1500料的海船,所以桑海小隊他們是跳過去的。桑海帶著眾人清出了一片甲板,迅速組成了鐵桶陣法滾滾向前碾去。第二小隊陳滿艙也跟著組成一字陣推進,有漏網之魚全都死在他們的竹矛之下。
這些鏢師個體戰力確實比直屬中隊的人要高不少,如果是其它大隊過來,肯定要吃癟,因為他們也不懂戰陣之道,都是掄起武器一通亂打。但是要論起戰陣,鏢師再多一倍也比不了直屬中隊。只能在鐵桶陣前勉強抵抗一陣,要不被捅死,要不就得退避到一邊。
桑海不知道捅死了多少人,他們都殺紅了眼,手中拿著僅存的一根竹矛,哪裡人多往哪裡捅。直到最後手中的竹矛沒法再用,紛紛抽出長刀,緩緩後撤。
眼看著最前面的桑海小隊失去了優勢,陳滿艙立即命令小隊全員變成鐵桶陣接替桑海小隊。而桑海小隊退回到後面,再次變成一字陣平推補漏。
四處壓鏢走貨的鏢師們見得多了,從沒見過如些彪悍的盜賊,這哪裡是海盜啊,看這架式指不定是哪國的水軍假扮的海盜!南洋這邊的國家就這樣,國家有事是海軍,沒事時就做海盜。有機靈點的,見到實在是沒法子打了,就跑到一邊跳海救生,運氣好些被救下來也說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