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我是海盜(1 / 1)
夜色如墨,大隅城的港口卻燈火通明,在夜裡依舊有很多日本各地的船靠岸卸貨、裝貨。
如同巨大的燈塔般,黑鯊幫船隊很輕意地又駛了回來。沒有戰爭宣言,只有一門門火炮噴吐出道道火光與巨響。一時間港口就成了人間地獄,商船被堵在裡面動彈不得,人們只能棄船上岸逃走。一時間人擠人,人推人,人踩人,慘嚎、叫罵聲交織成一片!
不久,火炮停下,三艘兩千料大艦靠岸,船上帶得九百士卒蜂擁而下,把整個港口清理了一遍,確保沒有一個能干擾他們行動的活人。這才讓所有船隻靠岸,把港口倉庫中值錢的貨物,全都讓水手們搬入貨船,又把靠岸的商船搜了一遍,所有貨物清空。也就他們人多,士卒加水手有將近五千號人,就這樣還忙活了小半個時辰才裝滿了所有船隻。
步兵大將松下二郎,衣甲散亂地帶著一千多號官軍瘋狂往港口跑來。他接到港口被襲擊的訊息時,已經過了兩刻鐘,再集合已睡著的軍隊又用了兩刻鐘,這半個時辰就過了。他帶著人趕到時,正看到滿地屍體的港口,和碼頭上熊熊燃燒的商船。差點一口老血都噴出來,恨恨地一刀劈碼頭的木樁上!松下二郎長嘆了口氣,這次又要被罵了,弄不好他步兵大將的職位都沒了。
“哈哈~,爽!”達圖哈哈大笑,這是他搶劫用時最短,收穫最大的一次。
“你們看看這珍珠,真大真圓!”哈賈也笑呵呵地抓起一把珍珠,一粒粒把玩。
“珍珠算個屁!你們知道我在倉庫裡找到啥了嗎?”陳滿艙嘿嘿笑著走過來。
“找到何物,你竟笑成這樣?”孟承弼也好奇起來。
“鐵錠,精煉過的鐵錠!”
“嘁!我以為金錠呢!”胡三娃扔給陳滿艙一個白眼。
“最少二十萬擔精煉鐵錠!”陳滿艙老神在在地說道。
“嘶——”眾人一片吸氣聲,剛才各自在忙著指揮水手和士卒把東西裝船,沒注意陳滿艙那邊,這才驚訝。
這玩意回去就能打造兵器盔甲,絕對比搶金銀用起來還方便,何況他們出來時,佩欣已經找到一批匠人。
“鐵錠留下,帶回本島去。去下個港口處理掉這些東西!按照老規矩,獎獎勵一半。然後再搶一次碼頭!”陳祖義和孟承弼走出船艙,他們已經把各船所得之物全都統計好,這次搶劫所得能有六百多萬兩白銀,這也是因為大隅是日本南端最大的港口之一,所得非常豐厚!
“八嘎!那個本基蘭就是個強盜!我要上湊將軍閣下,全國通緝他!”斯波岡介已經摔碎了兩個花瓶,三個茶盞。還殺了兩個沒長眼的僕人,若不是家老滕原右上前來彙報追擊情況,還會有人倒黴。
“主君,沒有追到他們的蹤跡!這幫人太狡猾,把我們的戰船與商船全都燒燬。我們追擊只能用停靠別地方的漁船,船速太慢!”滕原右上硬著頭皮彙報,他的直接下屬,步兵大將松下二郎已經去見了天照大神,是被主君親自送去的!
“嗯,把松下二郎的家人照料好,聽說他的妻子非常前美貌!”
“嗨!松下的妻子很可憐,卑職馬上讓人送她過來,也好讓她過幾日舒心的日子!”滕原右上菊花都是縮著的,他想到自己貌美如花的側室,回去就休了她!
“另外,馬上派人把我們這裡的事情快馬報於足得將軍閣下,不知道那幫強盜還會不會出現在日本沿海!”這事雖然很丟人,但是斯波不怕,三管領中就有他本家人在。就算那足利義滿由此找碴,幕府中也有人頂得住!
經過一日的航行,黑鯊幫船隊到達了四國島的土佐道。這裡的大名是山名家的山名秋色,山名家為世襲侍所長官的四大家族之一。土佐道下轄兩城,分別為土佐城和日幕城。土佐為老城,佔地規模也大。日幕為新城,規模雖小但這裡有一座大金礦。
山名大名帶二千武士團常年駐紮於此,另外金礦所需工人日漸增加,因此日幕城每年都在擴建,不出五年必超土佐。
黑鯊幫船隊到達港口後,貨物處理的很順利,估價六百萬的東西,硬生生又打了半折,賣出了稅後五百五十萬兩白銀,全部黃金支付。現在只是等候買家去地頭衙門報稅,不久買家帶著地頭衙門裡人的堪驗官開始堪驗交易貨物,然後發出課稅文書,買家支付完成後,由堪驗官現場監督交易。
這場交易直到第二天中午才算完成,中間由孟承弼出面請買家在碼頭邊的酒樓裡,愉快地吃了一頓飯。把當地的情況問了個清清楚楚。也因此,土佐港口躲過一劫。陳祖義決定襲擊日幕城的大名府邸。
天色剛黑,船隊靠近了日幕城碼頭,誰知在碼頭外就被對方守護的水師給攔在外面。
“這裡不允許外國船隊停靠,如果想要出售貨物,請到土佐城港口!”一名水師大將帶船靠近陳祖義座艦,很客氣地解釋道。
陳祖義想了一下,轉身對身邊持弓的護衛說:“殺了他!”
那護衛沒有猶豫,一箭過去射死了水師大將,隨後就是一陣箭雨落下,還在對方小戰船上發愣的日本水師兵卒就被全部放倒。陳祖義座艦直接就碾了過去,把對方的二百料戰艘壓入海底。所有戰船上火炮齊鳴,光是第一波彈丸就把小小的日幕城碼頭打個稀爛。
隨後就是黑鯊五營兵卒迅速下船,清理碼頭,並從船上卸下五門帶著輪子的粗大火炮,或推或拉地隨著大軍朝日幕城壓去。
日幕城守軍在聽到火炮聲響時,就關閉了城門。好在日幕城為新城,他的城牆只有一丈多高,由青石砌成。五門火炮被黑鯊軍推到離城門僅有五百步的地方。此時的日本火炮非常的少,他們剛剛與大明開通了朝貢貿易,僅有的幾門火炮還在京都擺著。日本長弓只有百步射程,因此日幕城的守軍只能無可奈何地看著。
這五門火炮裝的是十斤重丸,可打一千步,正是攻城利器。開始五聲連響,五枚鐵丸全都打在了城門旁的牆上,打得磚石橫飛,城樓上的守城將軍松下赤島只覺得頭頂塵土簌簌落下。再看命人下去看看城門完好,這才放下心來。
眼著前方紅衣紅甲的海盜,松下將軍搞不明白,這股海盜怎麼會突然襲擊日幕城。如對方不是用火炮開道,他都以為是哪個大名的家臣打過來了。
又等了一會,對方又是一炮打來,又是打在了城牆之上,這讓松下赤島放心不少。對方雖然有火炮,可準頭實不足為懼!當他再次下令調來城內所有軍隊前來守城時,又是一聲炮聲響起。這次讓對方蒙中了城門,不過只是打了個窟窿,城門屹立不倒。這松下感動不以,做人也要這樣,哪怕受傷也應直面敵人!
可不過片刻,對方的火炮就響成了一片,一發發巨大彈丸帶著呼嘯,準確地砸在木門上,砸出一個又一個焦黑的大洞。最終在一聲臣響中,大門向後倒去。終究還是沒有頂住臣炮的轟擊。松下赤島看了眼還沒有影的援軍,大聲喝道:“弓箭準備!弓箭準備!等對方靠近一百步再射!”
紅衣紅甲的海盜軍事素養極高,在接近二百步時就舉起了一面面臣盾,如同紅色赤龍上覆蓋了一層的盔甲,冒著如雨般的箭矢直衝城門而來。在城門後面的三百步兵只能稍微遲頓一下這赤龍的腳步,隨後就被碾的粉碎。
“乙字營、丙字營給我殺上牆,肅清殘敵!其餘三營殺進城內包圍大名府,但有反抗格殺勿論!”陳祖義帶人衝在最前面,由五十名親衛護著。他的親衛已經倒下了十幾個,他仍舊帶著眾人衝殺向城中心的大名府。
在距離城中心不遠處的路口,遇上了來增援的一千步兵,對方全部是身披鐵甲,斜挎長弓,手握橫刀。這估計是山名秋色最精銳武士部隊。
“小方陣,突擊!”陳祖義一聲大喝,立時幾個營長跟著大喝起來,一個個百人方陣迅速組成,鐵槍如林般向前指去。
走路的步伐也變得一致,走起路來,如同一個臣人的腳步聲響,咚!咚!咚!直逼向瘋狂奔來的軍隊。
剛一接觸敵方的前排如同被挑飛的布娃娃般,被鐵槍挑著扔到了一邊。後面以有機可趁的日武士獰笑著揮刀撲來,迎接他們的是從第一排縫隙間伸出的無數鐵槍。隨後他們也被刺死。等到第三排槍尖帶著整齊的呼喝聲從第二排人群中擠出進,日本的武士兵已在崩潰的邊緣。
如同海中連綿的浪頭,一浪蓋過一浪的往前撲去。山名秋色的精銳武士團雖然前面的紛紛倒下,但依舊決死衝鋒般往這股紅色浪頭撞來。接著就是粉身碎骨,再接就還是衝鋒!這估計就是日本武家精心培育了三十年的武士道精神吧!
當殺穿這股援軍後,三營一千五百人,能作戰的只有一千人左右了。陳祖義的護衛更是隻剩下二十幾個了,他咬著牙發狠般衝到山名秋色的府邸前,一揮手,一千人把巨大的宅子團團圍住。胡三娃帶著一幫人,抗著一隻又粗又長的樹幹過來,對著木門猛然撞去。
只是一下,那木門就轟然倒塌。陳祖義帶人殺了進去,迎上來的都是些穿著家丁服飾的下人。這些人在以伍為單位士兵面前啥也不是,簡單的一個突擊就全部清理乾淨。當眾人殺到後院時,一群帶甲的武士正護一個四十歲左右的肥胖中年人往後門撤去。只是剛到後門,被一陣箭雨擋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