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7章 要事稟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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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著閉眼走一走,眼睛閉上,該開啟的自會開啟。”

趙宣漸行漸遠,莫儒風立刻跟上,一路朝釋空心那邊而去。

趙宣揹負雙手,和常人無二,氣定神閒。

莫儒風幾次閉眼跟趙宣走,但發現閉眼烏漆抹黑,啥也看不到,根本無法辨別方向、路況。

嘗試了幾次,只能暗罵一聲,看著氣定神閒離去的趙宣,搖頭。

這小子越發邪乎了。

房間內,趙宣推門而入,釋空心正盤膝而坐,見到他來,道了聲佛號。

“釋空心龍見過大嚴天子,身子消耗過度,無法跪地,望陛下恕罪。”

“大師無需如此,朕還沒感謝救治大恩。”

趙宣說著,過去坐在孫邈搬來的凳子上。

釋空心看著前方的趙宣,渾濁的眸子狠狠一亮,“陛下,貧僧沒有猜錯,陛下果然是當世奇人。

貧僧虛度光陰,沒想到有生之年真能遇到以心觀物之人。”

以心觀物?莫儒風抖了個哆嗦。這是真的?真有這說法?

剛才他還以為趙宣是在胡說八道,信口胡謅著呢。

這位大師見多識廣,老子年紀比他小,見識又沒他多。

孫邈更是初次聽說,以心觀物法門,暗暗稱奇,不由多大量趙宣幾眼。

相比莫儒風、孫邈,趙宣顯得十分淡然。

“誤打誤撞罷了,大師也見識廣闊,還懂此法?”

趙宣哪裡懂以心觀物,無非就是把感受到的玄之又玄的狀態,隨便說給莫儒風聽罷了。

難道世間真有以心觀物這法門?

“陛下謙虛,七竅本相通,但人世間的各種繁華,迷惑了耳鼻口眼罷了。

心為生真,去偽存,真心便能觀物,此等境界並非凡夫俗子能夠明白。

古往今來,貧僧也追尋不得,只知其境並非任何人能踏足其中。”

釋空心越說越嘆息,不由又是一通感慨。

趙宣並沒在這無聊的話題上繼續下去,直接切入正題。

“大師遠隔千里要見朕,是有何事?”

他現在事情特別多,沒太多空閒和釋空心嘮嗑,立刻趕來見釋空心一是因為釋空心對他有救治大恩,二是聽季樅靈提起釋空心並不是她和慕容從容找來的,是自己主動找上門來想見他的。

至於為何?透過季樅靈講述,他大體有數。

對於這樣一個功夫不在慕容從容之下,醫術又在孫邈之上的存在,趙宣如何能不動心?

若將這人物留在身邊,為己所用,等同於直接開掛,別區別!

聽到趙宣的話,釋空心鄭重道:“陛下,貧僧不遠千里,前來見您,只為天下蒼生!

陳國、大嚴,以及諸多小國、大國,百年來雖說會有戰亂,但也就邊境互相試探,和天下而言算太平。

但一年半前,自陛下御駕親征以來,先是陳國六十萬大軍被滅,而後明國被滅。

明國成了無主之地,大亂不斷,各種爭奪土地,百姓顛沛流離,衣不蔽體,食不果腹。

當前更是天下大亂,混戰,普天之下無數百姓血流成河。

陛下身處巔峰,可曾體會到蒼生之苦?

我佛慈悲,希望陛下止戈太平,不再有流血一事,乃陛下功德。”

聞言,孫邈倒抽涼氣,神色鉅變,就要岔開話題。

他還沒開口,趙宣眉頭一挑,示意他別多話。

“大師的意思,是戰亂由朕而起?”

釋空心並未直接回答他的問題。

“是與不是,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陛下有能力左右當前局勢,望陛下心繫蒼生,慈悲為懷。”

趙宣笑了,“讓朕慈悲為懷?那朕倒想問問你,慈悲是什麼?什麼是慈悲?”

面對趙宣提問,釋空氣不假思索,口若懸河。

“憐憫眾生,愛護眾生,解除苦難,眾生歡樂,便是慈悲。

大慈大悲,都是為眾生,眾生樂為大慈,眾生苦為大悲。

陛下有一統天下的雄心壯志,但無非是凡心慾念的執著罷了。

這執著,無可厚非,可要付出多少人命做代價?天下蒼生皆因戰亂水深火熱,是何等罪孽?

緣起緣滅,又有何意?

種什麼瓜,得什麼果,種善得善終,種惡得惡果!

古有賢明帝王,種善得壽終正寢,萬里霞光,得道成佛,再無需輪迴,嘗試輪迴之苦。”

釋空心狀態很虛弱,但每一句話都帶著極大氣勢,一張老臉,增添異樣光芒。

莫儒風、孫邈,兩人不知不覺,腦海中浮現血流成河,百姓流離失所的場面,不由內心發出莫名滋味。

沒聽到這番話前,他們根本就沒想過這問題,尤其是莫儒風,心裡越發悵然,覺得自己雙手沾滿血腥,很是罪孽。

釋空心看著莫儒風,最後又看了眼趙宣。

“陛下若心有善念,心生慈悲,為天下蒼生,乃莫大功德。”

“呵呵?是麼?功德有多大?”趙宣嗤之以鼻,音量不大,卻將莫儒風、孫邈二人從自責的狀態拉出。

兩人看著趙宣,難以想象趙宣會提問這問題。

在心懷天下,慈悲為懷的釋空心面前,趙宣居然顯得世俗?

頓時,沒來由的,在莫儒風、孫邈二人前,趙宣很渺小。

多大功德?釋空心從沒想過這問題。

沒等他回答,趙宣繼續提問,“按照大師所言,心生慈悲便是為了要功德?”

釋空心搖頭,“當然不是,是為天下蒼生謀福。”

“不對呀。”趙宣笑了,“可是從一開始,大師說給朕聽的,就是朕要做善事,種善果,將來才會得善報。

心生慈悲,安立天下,說白了,目的不就是為積攢功德?

將來能否憑藉功德免入輪迴,免遭輪迴之苦,不就是修行人畢生所求?

既如此,那大師的執著,與普通慾望有何區別?”

有何區別?

這一問,又讓釋空心陷入沉思。

他和很多人講過類似的話,但卻從未聽到有人提問他這問題。

莫儒風、孫邈,神色越發迷茫。

對呀,這有何區別?種善因得善果,這也不是一種凡心執著,因為種善因同樣是帶著目的去的,不也是一己之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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