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門派棄子(1 / 1)
“宗主,陰陽門門主趙天武帶著人過來,說有緊急事情要求面見宗主,看他們的樣子,似乎有些來者不善。”
還不等張道明開口,門外便響起一個弟子語氣急促的稟報聲。
“陰陽門?”
張道明頓時愣了一下,繼而皺起眉頭:“他們來幹什麼?”
外面的弟子回道:“他們沒說,只是說必須面見您才行。現在他們就在候客廳等著,看樣子是不見到宗主,他們是不會走了。”
張道明一張臉色頓時陰沉下來,他本來就心情煩躁,這次陰陽門找上門來,肯定更沒什麼好事情。
張雪夢勸道:“父親,你還是去見見他們吧,放心,我不會有什麼事情的,而且我也想安靜一會。”
張道明略一猶豫,點了點頭,叮囑道:“那好,你就好好休息,儘快把傷勢養好,等會兒我再過來陪你。”
很快,他來到了候客廳。
只見候客廳裡面正有幾個穿著陰陽門服飾的武者在等候著,神情都有些不耐煩。
為首的是一個五十多歲,身形削瘦,眼中卻精光閃爍的老者,此人正是陰陽門的門主,趙天武。
“這次實在是打擾張宗主了,我也是到了貴門派,才聽說雪夢師侄在比試中受傷,希望雪夢師侄能一切安好。我這次過來,實在是有要緊事情要向張宗主打聽。”看到張道明到來,趙天武起身抱拳說道。
他說話倒還算客氣,只是語氣卻頗為隨意,顯然更多隻是客套。
張道明臉上不見笑容,冷淡道:“趙門主不必客氣,有事情就直接說吧,我門派內事務繁忙,實在沒有太多時間可以招待你們,還請見諒。”
陰陽門和天玄宗雖然互為鄰居,都在太白山脈一帶,但關係卻並非很融洽,經常會產生競爭。
“好,既然張宗主快人快語,那我也就不說什麼廢話了。”
趙天武客套的笑容頃刻消失,問道:“就在這幾個月時間,我陰陽門在太白山脈接連失蹤了七名內門弟子,而且我們經過仔細搜查,倒是找到好幾處疑似打鬥痕跡,可卻始終生不見人,死不見屍。我這次過來,便是向張宗主打聽,可有我陰陽門失蹤弟子的訊息?”
張道明眉頭一挑,冷笑道:“簡直可笑,你們陰陽門弟子失蹤了,怎麼來問我們天玄宗?我天玄宗又沒有幫別人找人的業務。”
趙天武臉色陰沉道:“在太白山脈附近一帶,只有我們兩個武道門派,現在陰陽門弟子失蹤了這麼多人,而且生不見人死不見屍,況且又沒有聽說附近有什麼強大的妖獸出沒,多半是遭了什麼人的毒手。”
張道明神情頓時也冷了下來,冷冷道:“按照趙門主的說法,莫非懷疑是我天玄宗下了毒手?”
他語氣中有著濃濃的不悅。
就算天玄宗真的要下毒手,也不可能只挑幾個普通弟子來下手,跟可能會針對門派高層下手,顯然這樣才會更加高效。
更何況,天玄宗雖然和陰陽門不怎麼對付,可還沒有到這種互相暗算對方弟子的地步。
趙天武說道:“張宗主,說實話,如果說你們天玄宗特意針對我們陰陽門弟子下毒手,我倒是不太相信。但是,你我兩派弟子人數眾多,如果是弟子們私下相遇,見利起心,然後貴派弟子殺害我陰陽門弟子,毀屍滅跡,這種可能性顯然不小。”
張道明冷哼道:“趙門主如果沒有證據的話,可不要亂說話。”
“沒錯,我的確是沒有證據。”
趙天武說道:“不過這已經是明擺著的事實,還需要什麼證據?設身處地,如果換做張宗主在我這個位置,是不是也同樣會這麼想?所以我希望張宗主能夠徹查貴門派弟子,給我們陰陽門一個交代。”
張道明神情頓時一怒,連什麼證據都沒有,甚至連弟子死活都能不確定,就跑過來懷疑天玄宗,甚至還要求他徹查宗門弟子,這簡直就是欺人太甚。
雖說陰陽門實力不在天玄宗之下,但張道明又豈會懼怕陰陽門的威脅。
更何況他此時本來就心情煩躁,聽到趙天武這番話,當時就有些忍不住要發作出來。
不過忽然他心中一動。
對了,趙宇……可不就是在太白山脈麼?
心中念頭轉了幾下,張道明漸漸有了想法,臉上怒色漸漸消失,語氣緩和下來道:“趙門主這麼說,倒也的確是有幾分道理,而且我也能理解趙門主的心情,換做我是趙門主,只怕會更加焦急萬分。”
趙天武頓時愣住了一下。
剛才他看到張道明臉上出現怒色,還以為對方要發飆呢,已經做好準備應對,可哪想到,張道明突然之間就換了一副語氣,竟然還說自己能理解他。
趙天宇有些猶疑道:“那張宗主的意思是……”
張道明說道:“貴門派失蹤的弟子,我的確是不知情的。但最近這幾個月,天玄宗只有一個弟子曾經長時間在太白山脈中修煉,也許他應該瞭解一些情況,趙門主可以帶人前去詢問。”
趙天武眉頭一挑,問道:“那這個弟子叫什麼?請張宗主將這個弟子叫來,我好當面詢問。”
“他叫趙宇。”
張道明說道:“不過他現在又去了太白山脈,就在不久前。”
“好,多謝張宗主告知。”
趙天武眼裡閃過一抹暴戾,冷聲道:“不過張宗主,我還有個不情之請,如果我找到了趙宇,為了方面審問,我希望可以直接將他帶回陰陽門。”
“當然可以。”
張道明點了點頭,說道:“不過,如果趙宇沒有嫌疑的話,我也希望貴門派能還他一個公道。當然,如果他真的知情,或者乾脆和他有關係的話,那麼我既然身為天玄宗的宗主,為了我們兩派的友誼著想,也絕對不會姑息養奸。”
頓了一下,他又繼續說道:“對了,趙門主,趙宇的修為雖然只有練氣三層,不過他未經允許,曾盜取了一柄我天玄宗的靈器匕首,如今我們也在尋找他的下落,所以我希望,如果貴門派真的抓到了他,能夠將靈器原物奉還。”
趙天武點頭道:“請張宗主放心,這是自然的”
他心中若有所思,看來這叫趙宇的天玄宗弟子很可能是得罪了張道明,或者真的偷取了天玄宗的靈氣,所以被張道明當作棄子了。
不過這不重要,雖然說趙宇未必就是殺死陰陽門弟子的真兇,但也有很大的嫌疑,而且更重要的是,他只要對陰陽門上下有一個交代,這就足夠了。
隨後,趙天武又向張道明要了幾件趙宇的隨身物品,說是追蹤之用。
張道明自然同意。
一會兒過後,看著趙天武等人離去的背影,張道明臉上浮現出冷笑。
“趙宇,你以為能躲到太白山脈就萬無一失了麼?即便我不殺你,但天底下自然還另外有人會殺你。”
……
兩日後,丹鼎門。
半山腰內的一間雅居,身著白衣的肖風雲正在書房靜坐,手中展開一張信紙。
很快,他讀完信紙上面的內容,神情迅速變得陰冷下來。
隨即他將信紙在手掌中一搓,書信瞬間就化作了粉末,隨風飄灑消失。
“好大的膽子,竟然連我肖風雲的女人也敢傷害。”
肖風雲滿臉陰沉,冷聲道:“血影!”
“殿下。”
一個身材修長,身穿黑衣男子悄無聲息出現在房間中,朝肖風雲恭敬拱手道。
肖風雲明明是丹鼎門弟子,可這個黑衣男子卻稱呼他為殿下,神態格外恭敬。
肖風雲冷聲道:“現在,你立即去一趟太白山脈,殺死一個叫趙宇的天玄宗弟子。記住,必須趕在七派武會開始之前,而且不能讓他死得太便宜,我要讓他在萬分痛苦中死去。”
“是,殿下。”
黑衣男子恭敬應道,隨即又悄無聲息地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