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卷軸本質（1 / 1）
“哈哈哈，這貨簡直要笑死人啊，我看他根本就是忘記了出劍數字，所以就開始胡說八道了，簡直就是絕了！”
“喂喂，難道你們還沒有發現規律麼？武道天賦越高，看到的劍招就越少，主修劍道的蘇飛燕竟然說只出了一劍。”
“哈哈哈……我也發現了，看來趙宇的劍道天賦比蘇飛燕還要高明啊。”
“不不不，說不定人家只是眼瞎，什麼都看不到，所以說，別人也就不算說謊了。”
“是啊，我都不明白他膽子怎麼大，竟然敢當著我們這麼多人的面撒謊，我看孫大人肯定要生氣了……”
……
周圍弟子們議論紛紛，是不是發出一陣嘲笑。
本來自從趙宇得到進入白雲府的機會，很多人就嫉妒得不得了，這時候看到趙宇竟然當眾撒謊，哪能忍住不嘲諷？
他們恨不得孫少秋一氣之下，最好將趙宇進入白雲府的資格取消。
錢飛雲、張夢雪嘴角含著微笑，眼神中卻滿是鄙夷。
李小月、張耀東和徐四方等人，眼中則露出了可憐、同情，他們覺得趙宇敢當眾說謊，肯定是放不下面子。
不過心中，他們也更加認為趙宇能獲得進入白雲城，肯定只是運氣好，其實不過是個蠢貨罷了。
蘇飛燕除了剛開始的意外，隨即神情又恢復了平靜。
在她心中，她始終都沒有將趙宇放在和自己同一層次，即便趙宇被孫少秋選中，可在她看來，趙宇依舊不過如此罷了。
根本不是和她一類人，所以趙宇如何，她都覺得自己根本沒必要放在心上。
不過眾人嘲笑了半天，卻是漸漸停歇下來。
因為越來越多的人發現，孫少秋不但沒有笑，反倒是神情怪異地盯著趙宇。
而且也不像是在生氣，倒更多是像在疑惑、震驚、意外……
難道……趙宇並沒有撒謊嗎？
可是，這又怎麼可能？
孫少秋神情凝重下來，緩緩開口問道：“你是沒有看清任何一劍，還是的確沒有看見出劍？”
這兩端話聽起來相似，然而，意義卻截然不同。
如果趙宇完全連一劍都沒有看清楚，那麼只能說明，趙宇的武道天賦極其之差，差到令人髮指的程度。
而如果是趙宇看得清清楚楚，沒有看得人影出劍，那麼說明，趙宇的武道天賦非常高！
趙宇平靜道：“孫大人，我清楚看見，卷軸上的人影並沒有出劍。”
剛才周圍的那些嘲諷，他自然都聽見了，一開始，他心中難免有些生氣，畢竟他也是年輕氣盛，又不是泥捏的菩薩。
不過很快，他就想通了，心中只有淡淡的不屑。
他們越是嘲諷自己，那麼就說明他們越是無知。
而趙宇剛才一直沉浸在卷軸中，其實是因為小光正在他腦海中一遍又一遍地重複放映卷中上灰色人影揮劍的過程。
別人頂多只能憑藉自己的記憶，回憶卷軸上的內容。
可是小光卻能透過掃描功能，將卷軸上的內容全部掃描並記錄下來，然後一遍遍地放映給趙宇看。
並且在放映的過程中，還能調慢速度，甚至是暫停和倒放。
哪怕趙宇的武道天賦再差，在這樣一遍遍的觀看過程中，也早晚能窺視到卷軸上灰色人影揮劍動作的真相。
更何況，趙宇曾經被譽為天玄宗第一天才，武道天賦其實本來就差不到哪裡去。
直到將剛才二十息的畫面，完全研究透徹，趙宇這才終於“清醒”了過來。
孫少秋盯著趙宇的眼神，只看到他眼神中一片清澈，於是又問道：“既然你沒看到出劍，那麼卷軸上的那麼多劍影，難不成都是幻覺不成？”
“並非是幻覺。”
趙宇搖了搖頭，說道：“不過我可以確定，每個人看到的劍招之所以不同，是因為他們的感悟程度不同。感悟得越深，便越能看透其中的虛招，看清本質。”
周圍眾人神色一震，剛才眾多參賽弟子的表現的確如此。
感悟得越深，看到的出劍數目就變得越少，難道真如趙宇所說，感悟得越深，便越能看清卷軸的本質嗎？
可是，如果不是幻覺，那麼多繁雜的劍影，又是怎麼出現的？
這怎麼想，都讓人覺得有些矛盾。
孫少秋嘴角露出一抹微笑，問道：“那你可明白，為什麼感悟越深，就越能看清本質嗎？”
趙宇淡淡說道：“這是因為，卷軸上所演示的，其實根本就不是什麼劍招，而是，劍意！”
什麼？劍意？周圍人聽到這句話，莫不是神情大驚失色。
這不知是多少劍道修煉者，所夢寐以求的境界。
普通的劍招，那就僅僅只是劍招而已，哪怕是再精妙複雜的劍招，也依舊脫離不了“招數”這個限制。
可若是掌握了劍意，那就等於是將劍招賦予了靈魂，就好比，將木偶賦予靈魂後，讓其變成一個真正的生命，這時一種質的變化。
七大門派，修煉劍道的人多不勝數，其中甚至有練氣八層、九層的長老級強者。
可是修煉劍道的人雖然多，這些人中，卻沒有人敢妄稱自己領悟了劍意，別說領悟，甚至連觸控到劍意的門檻都摸不到。
難道這個來自天玄宗的參賽弟子，真的觸控到傳說中的劍意了嗎？這怎麼可能，實在是讓人難以置信。
這一刻，錢飛雲、張雪夢等人嘲諷的笑容僵硬在嘴角，神情變得格外難看。
李小月等人驚訝萬分，難以置信。
元陽宗的首席弟子蘇飛燕，這一刻再也保持不住平靜，瞪大眼睛盯著趙宇，目光中充滿震驚和難以置信，甚至有一些嫉妒！
她苦修劍道將近二十年，日夜苦修，心中只有劍道，可即便如此，她都沒有觸控到劍意。
卻被一個之前自己所看不起的同齡武者提前觸控到劍意。
這實在是讓人心中難以平衡。
不過那些嫉妒，很快就消散，化作了濃烈戰意。
蘇飛燕目光灼灼地盯著趙宇，你不是觸控了劍意麼？那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多強！
趙宇繼續說道：“而之所以會看到那麼多劍招，其實都只是感受到劍意而已，但是本質上，卷軸只不過是死物，畫上面的灰色人影，也始終都沒有活動過。”
“劍意，你真的觸控到卷軸中的劍意了？”孫少秋問道，哪怕是他，也難以抑制心中的震驚。
要知道，即便是在白雲府，城主的那些親傳弟子，他們在第一看見卷軸的時候，也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看出卷中蘊含的劍意。
能夠成為城主的親傳弟子，自然沒有一個武道天賦會低到哪裡去。
難不成，這個來自天玄宗的參賽弟子，不但是丹道方面的天才，甚至就連武道天賦也同樣如此令人震驚？
若如此，看來白雲府這次是真的要撿到寶了。
趙宇點頭，目光清明道：“沒錯，我的確是感受到其中的劍意了，凌厲尖銳，浩瀚如綿綿不絕……”
“不錯，你很不錯。”孫少秋笑道。
聽到趙宇說出在劍意中的感受，孫少秋再無懷疑，趙宇的確是觸控到了其中的劍意。
他心中忍不住高興，這個趙宇，可是給了他兩次驚喜。
一時看向趙宇的目光，不由得越來越歡喜起來。
然而趙宇始終寵辱不驚，一副淡然的樣子，不過他心中，自然也是很得意的。
不過這一次，周圍卻沒有立即響起恭賀聲。
幾大門派的掌門人一個個盯著趙宇，內心五味雜陳，更多的是酸意。
在這個來自天玄宗的參賽弟子面前，他們門派中的那些天之驕子，紛紛都變得黯淡無光起來。
“武道測試，便到此結束。”
孫少秋宣佈，朗聲說道：“當然結果，大家應該也看出來了。趙宇說得沒錯，卷軸之上，的確蘊含著一道劍意。武道天賦越高，感悟得越深，那麼就越能感悟到卷軸的本質。”
雖然早就知道結果了，但此時聽到孫少秋親口宣佈，還是有不少參賽弟子神情沮喪。
他們很多人的回到，都是一百多劍，甚至還有的人超過了兩百劍。
如此說來，那豈不是代表他們的武道天賦很差。
能夠成為七派武會的參賽弟子，那麼說明他們在自己門派內也絕對都是翹楚，此時卻面臨這種打擊，實在是讓人一時難以接受。
孫少秋微笑道：“不過大家也不要灰心喪氣，測試只是一方面，並代表不了全部，武道成就不但和天賦相關，更重要的是努力和毅力。而且卷軸上蘊含的劍意，如果修煉劍道，那麼自然會佔據便宜。或許一些人不適合劍道，但並不代表你們就沒有其他方面的天賦。況且，就算趙宇能夠觸控到劍意，但是卻不能說明他能領悟到劍意，更不能證明他的實力很強。”
他這番話，一方面是為了安慰那些失意弟子，另一方面則是為了打壓趙宇幾句。
他自然是為了趙宇好，如果表現得太過優秀，木秀於林，未必會是什麼好事。
天才，能成長起來才會成為強者。
而如果成長不起來，天才只能是天才，天妒英才，所以天才更容易早夭。
畢竟如今這世道，嫉恨天才的人可不在少數。
孫少秋好不容易為白雲府撿到寶，要是趙宇因為被人嫉恨，遭了什麼暗算，那他就得不償失了。
聽了孫少秋的話，周圍眾弟子神色才漸漸振奮過來。
趙宇神情依舊平靜，他自然明白孫少秋的用意，而且得到什麼好處，心裡明白就行，並非一定要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