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免費的寬頻（1 / 1）
吳雪嗚嗚的哭了一會，心情似乎好了些。
陳石起身給吳雪倒了杯水，又去給她擰了條熱毛巾。
吳雪說了聲謝謝，她擦了擦臉上的淚痕，長長嘆了口氣說道：“……其實我家裡的事情，你多少也聽說過一點吧？”
陳石點點頭。
“我父親是從城裡知青下放過來的……”吳雪茫然看著前方說道：“我外公和媽媽對他很好，在鎮上風風光光的辦了婚禮……但我爸爸沒帶戶口本，而且說他成分不好，所以結婚證一直沒辦。”
陳石嗯了一聲，他好奇的問道：“後來他就這麼走了？難道沒有想著帶你們一起去城裡生活嗎？”
吳雪冷笑：“沒有！八十年代知青返城，我父親回去之後，我外公和媽媽寫了幾十封信過去，後來郵局全都退了回來，說是查無此人……後來我媽媽哭壞了身體，沒多久便去世了，我外公到處託人詢問，後來才知道，那個狼心狗肺的傢伙回城之後，很快就跟一個領導的女兒結婚了。”
陳石皺眉問道：“那你們沒有去找過他？”
“上哪裡找去？”吳雪恨恨說道：“向我們透露這個事情的，是我父親的同學，我外公詢問我父親在哪裡，人家也只是說在同學會上見過一面，並不知道他的住址、聯絡方式。”
吳雪黯然說道：“後來我外公也看開了，找不到就找不到吧，反正就當世界上沒有這個人吧。”
看吳雪的眼中又泛起淚水，陳石將紙巾遞給她。
“我家裡是這種情況，我也沒什麼心情結婚了……”吳雪喃喃說道：“你們男人沒一個好東西，剛才要不是我打你一巴掌，你肯定也……哼！”
陳石有些無奈的苦笑道：“吳姐，是你先動手的。”
吳雪尷尬的吐吐舌頭，她嘟囔道：“我先動手，可是你不會反抗啊？”
兩人聊了幾句，陳石看吳雪的情緒穩定了，自己的電動車也充了一些電，便起身告辭。
這時候已經是夜裡十一點了，陳石從吳雪家出來，只見一個老大媽“碰巧”從門口路過。
六目相對，那個大媽笑著問道：“兩位大主任，還沒睡呢？”
吳雪冷漠的點點頭沒說話，而陳石騎著電動車一溜煙就走了。
不出意外的話，明天鎮上就要傳出正副主任有姦情的流言蜚語了。
……
果然，第二天陳石去上班，發現同事們躲在遠處，用異樣的眼光看著他竊竊私語。
陳石問心無愧，沒有去計較那麼多。
到了辦公室之後，陳石把這幾天從劉釗那邊收到資料整理了一下，將水泥廠的建築用地需求與測繪、地質評估報告、地質檢驗報告、村民賠償名單等材料放進資料夾，然後拿到高明遠的辦公室。
進門之後，陳石才發現高鎮長的辦公室裡有客人。
這是一個穿著淺藍色制服的中年男人，衣襟旁邊有公司標誌和銀色銘牌“趙鼎山”。
高明遠興致很高，他大聲向陳石說道：“小陳啊，快來快來，這位趙經理說，要給我們鎮上安裝什麼ADSL，而且還是支援我們鎮上的工作，免費給我們安裝除錯！”
說著，高明遠指著桌上的調變解調器痛斥道：“就這個什麼貓，看個新聞也慢，發個郵件也慢，要想發個圖片，沒有兩分鐘都發不出去，簡直是我們提高工作效率的瓶頸！”
“ADSL？”陳石頗為驚喜的說道：“可以免費給我們鎮上安裝ADSL寬頻？”
趙鼎山笑著點點頭：“我們華興公司在鎮上開展基站建設的時候，鎮上給予了大力支援，我們請示領導之後，準備給鎮上安裝ADSL寬頻。”
聽到華興公司的名字，陳石不禁微微一愣。
又是華興公司的？
又是免費安裝？
比起上次贈送的小靈通，安裝ADSL應該要花不少錢吧。
面對陳石的疑問，趙鼎山耐心解釋道：“ADSL寬頻是利用電話線纜進行訊號傳輸的，所以不需要專門鋪一條光纖到鎮上，所以安裝一些裝置就行了。”
趙鼎山解釋了幾句之後，便下樓去工作了。
陳石將開設水泥廠的相關資料交給高明遠：“這是劉釗準備辦廠的選址、地質報告，領導您先看看吧。”
高明遠開啟資料夾隨手翻了翻，然後在頁首上籤了一個：原則同意，高明遠。
“小陳你把這個資料給李書記過目一下，”高明遠向陳石說道：“等書記會簽了之後，你通知劉釗該怎麼辦就怎麼辦，不過動工之前，相關的資質和營業執照要交給我們影印備份。”
陳石接過資料夾，心中對高明遠的敷衍了事多少有些腹誹。
高明遠看似大大咧咧，但立刻察覺到陳石的眼神。
高明遠站起來，他語重心長的說道：“小陳啊，這個水泥廠，咱們是迫切希望劉釗能夠建在我們這裡，所以這其中吃點虧或者讓點利，都是應該的……將來水泥廠建起來了，附近的村民能多一筆收入，往來的車輛也會變得多起來。”
稍稍停頓了一下，高明遠輕聲說道：“退一萬步說，人家劉釗還要專門從縣裡修條水泥路過來，光這一項，就辦成了我們鎮上好幾年沒辦成的大事兒啊！”
陳石點點頭：“領導放心，我會全力配合劉釗，一定讓事情辦起來。”
離開鎮長辦公室，陳石又到李書記那邊去了一趟。
今天李書記不在，陳石只好拿著資料夾回到一樓的行辦。
在辦公樓前面的院子裡，趙鼎山帶著幾個安裝工人，已經開始架設ADSL了。
一捆捆的線材和數碼裝置放在院子裡，陳石的那些同事一個個喜氣洋洋的。
整個辦公樓就那麼幾個上網的“貓”，不但網速慢，而且絕大多數人不能上網。
這下好了，華興公司的贊助，直接讓每個辦公室都能上網了——雖然電腦只有三臺，但聽說今年鎮上還要再採購兩臺電腦和一臺膝上型電腦，到時候每個科室都能有上網的電腦了。
陳石給趙鼎山拿了一包招待煙，趙鼎山倒也沒客氣，笑呵呵的說了聲謝。
趁著趙鼎山點菸的時候，陳石看似無意的問道：“趙經理，華興公司有沒有叫陳石的股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