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外八和內八(1 / 1)
宋楚江只覺得眼前一黑,懷疑自己的耳朵出現了幻聽。
什麼情況?
怎麼這小子變成審計員了?
沒看出來我對他不爽嗎?
事實上,高鎮長還真沒看出宋楚江對陳石的怨氣。
因為宋楚江來到鎮上之後,一直沒跟陳石說話,甚至都沒正眼看陳石一下。
從頭到尾,宋楚江都揪著鎮上的財務情況傾瀉怒火,讓人覺得他是一個正直而暴躁的官員。
聽著宋楚江的循循誘導,高明遠也確實覺得,鎮上需要一個審計員,來好好管理一下混亂的財務狀況了。
所以高明遠的心裡,立刻把這個審計員的位置擺在了陳石頭上。
陳石年輕,好教導,有後臺,人也比較耿直。
縱觀整個平安鎮,還有誰比陳石更適合當這個審計員嗎?
而且在小的鄉鎮一級管理機構中,兼職審計員掛在行辦,也是最常見的操作了。
所以高明遠直接在酒桌上就把這個事情給宣佈了。
宋楚江目瞪口呆,只覺得心裡像是吃了一百隻蒼蠅,整個人都不好了。
作為工商口的小領導,宋楚江自然知道,一個審計員的干涉力有多大。
如果讓陳石那小子當上審計員,整個平安鎮的賬目都要被他稽覈——如果對審計員進行隱瞞和造假,那是要承擔法律責任的。
這麼一搞,等於平安鎮上絕大多數的企業、單位,都被陳石這小子給掐住了脖子。
雖說平安鎮確實沒有沒什麼企業,但宋楚江的心裡是真的不舒服啊。
“怎麼能這麼草率呢!”宋楚江口不擇言的說道:“這個事情也要開會商量商量在做決定吧?”
高明遠苦笑著拍拍額頭:“說得對說得對,等明天我跟李書記商量一下,然後再正式下文。”
說著,高明遠向酒桌上的人們說道:“你們幾個注意點啊,嘴巴把牢一點,所有的事情等發了通知再說。”
在場的同事們用羨慕的眼神看著陳石。
高明遠雖然叮囑大家保密,但是聽高明遠的口氣,陳石這個審計員已經板上釘釘了。
李淑儀用胳膊肘碰了一下陳石,她在陳石耳邊低聲說道:“喂,你這傢伙的運氣可真不錯!我們捱了頓罵,你卻撈了個審計員的肥差。”
李淑儀在陳石耳邊竊竊私語,財務科長大聲喊道:“李淑儀!”
李淑儀愕然回頭:“科長,怎麼了?”
財務科長笑嘻嘻的說道:“小李啊,反正你也沒有男朋友,我看你們還挺投緣的,以後咱們科室跟小陳主任搞好關係就靠你了!”
李淑儀滿臉通紅的喊道:“科長你說什麼呢?他比我還小三歲,誰會看上他啊!”
“不對勁啊……”高明遠笑著說道:“小李,你這臉紅脖子粗的,不會是真有點意思吧?”
李淑儀嘟囔道:“怎麼可能?誰會喜歡他啊?”
陳石苦笑著出來打圓場:“其實我家裡很窮的,估計這輩子都娶不到媳婦了。”
財務科長大大咧咧的說道:“王鶴鳴的女兒現在不是跟你住在一起嗎?以後等女孩子到法定年齡了,你們就領證,老婆不就到手了?”
陳石很無語,他連忙端起酒杯:“哈哈,喝酒喝酒!”
這句話果然是緩解尷尬的最好武器,大家紛紛端起杯子。
李淑儀看了陳石一眼,臉色看起來很複雜。
而宋楚江眼中滿是鬱悶和嫉妒。
想不到這次突擊檢查,居然讓這小子更進一步。
臭小子,等著吧!
只要你還在我宋楚江的轄區之內,早晚讓你身敗名裂。
……
吃完午飯之後,心情鬱悶的宋楚江一刻都不想多呆,坐汽車返回縣城了。
雖然高明遠在酒桌上宣佈的事情被叮囑要保密,但是陳石要當審計員的事情,一下子就在辦公樓裡傳開了。
到下午上班的時候,吳雪笑著向陳石說道:“小陳主任,這次可恭喜你了!”
陳石無奈的說道:“吳姐,你也來笑話啊?”
“可不是笑話你,”吳雪拉了把椅子在陳石身邊坐下:“你別跟我裝傻,難道你真不知道審計員是幹什麼的?”
陳石自然知道審計員是幹什麼的。
審計員每年要檢查各單位、各企業的賬本,發現裡面存在的問題。
當然了,如果有需要,也可以突擊檢查。
比如鎮上的那幾個超市,陳石可以要求他們將營收資料提交給他,然後核算稅款——如果發現這些超市的經營者,存在原始單據與營收資料不符的情況,那麼可以對他們進行罰款或者調高稅率。
因為審計員大權在握,所以宋楚江才會那麼鬱悶。
陳石和吳雪正聊著,外面傳來咔咔咔的高跟鞋腳步聲。
鎮上的女同事多,但是穿高跟鞋的可不多。
房間裡光線微微一暗,裴蓓從外面走了進來。
“在上班呢?”裴蓓微笑著走到櫃子邊上倒了杯水:“唉,外面熱死了……真不想頂著大太陽去實地勘測。”
喝完水,裴蓓走過來在陳石的臉頰上親了一下,然後低聲說了句:“我先去上班,晚上一起吃飯啊。”
說完,裴蓓踩著高跟鞋,急匆匆的又走了。
裴蓓來得快去得也快,讓吳雪目瞪口呆:“呃,你們倆這是什麼情況?”
陳石看著裴蓓離去的聲音,心情頗為複雜。
成為女孩第一個男人,本來是一件讓男人很自豪、很高興的事情。
但不知道為什麼,陳石的心裡卻高興不起來。
如果要問原因,陳石覺得,應該是那天的事情預謀性太強。
不論是酒桌上的灌酒,還是裴蓓帶著自己去開房,再到凌晨是裴蓓的態度,讓這個一夜情,都像是預謀好的陷阱。
“你們到底這是怎麼了?”吳雪不高興的說道:“你倒是說啊?她怎麼搞的像你女朋友一樣?”
陳石苦笑一聲,將前天晚上的事情,向吳雪一五一十的說了。
就連床單上沾滿了血漬的事情,陳石都沒有瞞著吳雪。
陳石在男女感情方面像是白紙一樣,而吳雪和陳石不同。
吳雪主管婦聯和婚姻調解這方面的事情,接觸過的男男女女,可比陳石多。
聽著陳石說完了,吳雪又詢問了一些細節。
“其他的東西?床單上除了血之外,好像沒有什麼異樣。”
“刺痛感?事後我沒有什麼刺痛感,咳咳,身體也沒什麼異常。”
“醉到什麼程度?”陳石苦笑著說道:“我最後的記憶是洗澡的時候又吐了一次,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等我醒過來之後,吳雪就躺在我身邊了。”
問完了情況之後,吳雪斬釘截鐵的說道:“你們那天晚上根本沒發生什麼!你這個傻瓜,你這是被她騙了!”
陳石驚訝的啊了一聲:“她~她和我之間什麼都沒幹?”
吳雪點點頭:“什麼酒後亂性,那都是喝到半醉,趁著酒興去欺負女孩子……真要是到了爛醉如泥的程度,呵呵,你就是個鼻涕蟲,付不起的阿斗,怎麼可能跟她發生關係?”
說著,吳雪又神秘兮兮的說道:“而且你有沒有注意她走路的姿勢?”
“走路的姿勢?”陳石不解的問道:“什麼意思?她走路怎麼了?”
吳雪非常肯定的說道:“那個叫裴蓓的女孩子,她走路的姿勢明顯不對勁!”
專家氣質十足的吳雪比劃著:“如果她前天晚上剛跟你做過那個事情,她走路的姿勢應該是‘八’字形,有點像企鵝似的,走路的時候腿腳不由自主的往外撇!”
說著,吳雪還像模像樣的走了幾步,給陳石示範了一下。
吳雪又接著說道:“……可是她現在走路是8字形的,腿和腿之間收得很攏!說明她還是個女孩子……你要是還不懂的話,就去看看鎮上那些老孃們走路,再對比一下,就明白了!”
陳石若有所思的看著吳雪:“呃,吳姐,你走路的時候好像也是8字形的。”
“你這個壞傢伙,居然開我的玩笑!”吳雪笑著在陳石頭上敲了一下:“是不是笑話我嫁不出去啊?”
陳石笑了笑,表情還是頗為鬱悶。
知道裴蓓可能給自己設了個局,並不代表就能夠破局。
雖說裴蓓可能是在假戲假做,但陳石總不能讓人家女孩去驗身吧?
聽了陳石的顧慮之後,吳雪也覺得是個問題。
孤男寡女,爛醉如泥,現在裴蓓說陳石跟她有關係,並且要主動充當陳石的女友,好像也甩不開她的糾纏。
吳雪不愧是專管婦女工作的,她很快想出了點子:“只要思想不滑坡,辦法總比困難多!來,姐姐教你三招!一定能辨別出她的真實意圖。”
說著,吳雪附耳上前,送上三條錦囊妙計。
陳石頗為敬佩的點點頭。
……
到了下午四點半,裴蓓從水泥廠那邊辦事回來,又是直奔陳石的辦公室。
裴蓓的穿著打扮、行為舉止,一看就是城裡姑娘,所以看著她的人可不少。
男同事們看著裴蓓進了陳石的辦公室,一個個鬱悶的心裡酸溜溜的。
陳石這小子平步青雲不說,還左擁右抱,真是讓人羨慕!
同事們不知道的是,辦公室裡其實是另一副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