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0016逼近的慶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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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成交易的王玉堂走掉了,剩下白老闆攥著那張紙,看著他的背影是愈加懊惱,早知道王玉堂不差錢的話,應該開價更高一些的。

離開了裱糊店,王玉堂又直奔虹口菜市,就在菜市旁邊的弄堂中,有個修鞋的小攤子,只有沒幾個人知道,在這裡可以高價弄到手槍。

雖說春爺已死,但是牽扯到小賭場這麼多錢,還有龐然大物慶幫,王玉堂也得未雨綢繆。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今個修鞋的老頭居然又沒有出現,無奈的王玉堂只能在周圍閒逛時,大火過後一片狼藉的窩棚窄街卻迎來了一夥黑衣大漢。

空氣中依然殘留著焦味,小賭場周圍一大片窩棚都變成了廢墟,這也是為了阻止火勢蔓延,就是可憐了那些無家可歸的人。

這會兒就在小賭場的廢墟上,7-8個男人跪在地上,在他們面前擺著一張太師椅,椅子上坐著一個唐裝中年人,周圍全都是滿臉橫肉的壯漢。

“小春的手下就剩你們幾個了?”

中年人發問了,手中還在擺弄一個小巧的白玉鼻菸壺。

“回三爺的話,就剩我們幾個了,其餘的都不知道死那去了。”

跪在前面的男人一抬頭,原來是春爺的那些打手,不過看他們鼻青臉腫的樣子,肯定是吃過苦頭了。

“不妨事,慶幫的兄弟會找到他們的,沒個交代他們休想離開上海。”

中年人收起鼻菸壺,總算是正眼看了看鼻青臉腫的打手。

“下手的人有訊息了嗎?”

“還、還沒有,我猜他們肯定是外地來的,動手之後就跑沒影了。”

“你猜?你猜有什麼用,這次慶幫丟了面子,一定的給我找回來。”

“是是是,三爺教訓的是。”

“小春是我徒子徒孫中最不成器的,偏偏他先死了,弄得我這個師傅臉上無光呀!今個撂這兒一句話,誰能逮到人,死活不論,賞大洋一千。”

直挺挺的手指頭豎在哪,立刻就引來了無數炙熱的視線,一千大洋足夠在上海灘買房置業了,這懸賞也算得上是大手筆了。

只是下一秒,中年人卻朝打手勾了勾手指,露出了一個洞悉的冷笑。

“小春死之後,賭場就被人偷了,你說這事是不是有點太湊巧了?”

“是真的三爺,我們幾個人都看到那個飛賊了,他是順著屋頂跑的。”

“飛賊,那飛賊一個人就把錢箱子都搬空了?你們這些人手腳就這麼幹淨?”

“……”

中年人的語氣越發的嚴厲了,小賭場的打手們則是沉默不語。

可是一看他們那低頭、哆嗦、惴惴不安的模樣,中年人已經是瞭然於胸了。

“都是慶幫子弟,別說我不給你們機會,趁亂拿了多少交出來吧,不然就準備去餵魚吧!”

窒息!

此言一出連空氣都窒息起來。

度過難熬的幾秒後,有膽小的打手扛不住了,乖乖的上前掏錢,就放在中年人面前,然後自己就腦門貼地的跪到了旁邊,全程一個字都不敢多說。

2-3分鐘光景。

中年人面前就堆起了一座大洋、鈔票構成的小山,估計能有好幾百。

可是看到這些錢,中年人的臉色卻更加陰沉了。

肯拿出一百,那就代表他們偷走的絕不止一百。

不過有言在先,為了維護自己的信用和威望,中年人只能拿其他的頑固份子開刀了。

“我說了,肯拿出來的既往不咎,至於你們嘛!先割了耳朵,一個月之內找不到殺小春的人,咱們到時候再慢慢算賬。”

“冤枉啊三爺,我一個子都沒拿。”

“三爺饒命,我交、我全交出來。”

“兄弟兄弟手下留情,哇啊……”

周圍的黑衣大漢一圍,面無表情的手起刀落,伴隨著淒厲的慘叫,一隻只血淋淋的耳朵可就離開了他們的主人,不幸的打手們紛紛捂著腦袋哀嚎起來。

眼看著後排最後一隻耳朵也要分家了,那個打手就殺豬一般的尖叫起來。

“三爺三爺,我有事報告,春爺死之前剛談了一樁大買賣。”

“拖過來。”

三爺一發話,打手的耳朵就算是保住一半了。

等這小子把事情學了一遍,三爺立刻就感覺到了異樣。

太巧了!

儘管聽上去沒啥破綻,可是從時機上來看,這幾件事發生的還是太湊巧了。

“那這個金嘴茶壺,人現在在哪呀?”

“沒影了,從昨天春爺中刀開始,往後就在沒人見過他了,連他的相好也跑了,興許是找地方藏起來了。”

“找,挖地三尺也得給我找出來,而且還的是活的。”

“明白三爺,小的立刻就去辦。”

這個打手是磕頭如搗蒜,還想著能逃過一劫時三爺卻突然叫住了他,嚇得他是一激靈。

“一碼事歸一碼事,拿錢的事還沒過去那,看在你報信的份上,耳朵就留著吧,把他小手指頭給我剁了。”

“三爺,三爺饒了我這一回兒吧,我……啊……”

手起刀落,打手疼的是直拿腦袋磕地,可三爺卻在那邊慢條斯理的說道。

“這幫廢物就暫時歸你管了,把金嘴茶壺給我找出來,到時候爺一高興,說不定這窄街的地盤就賞給你了。”

“多、多、多謝三爺。”

捧著血流如注的手,打手是聲嘶力竭的高呼起來……

事情辦的不順,王玉堂就連回新家的心思都沒有,索性就在法國領事館一帶打起轉兒來。

多瞭解一下地形肯定沒壞處。

萬一有需要逃命的時候,路熟也能多兩分把握。

可是王玉堂信步一走,不知不覺來到新家後面的背街,別看這裡距離法國領事館不算遠,但是一草一木卻都充滿了底層人民的生活氣息。

鋪地的石板早就碎成了千百塊,一些頑強的小草還在縫隙中探頭生長。

抬頭就能看到一根根竹竿橫在街道上,竹竿上晾曬的衣服,五顏六色的彷彿萬國旗一般。

這條街兩側都是連排的三層樓房,沒有院子,從大門進去、樓上樓下、一家挨著一家,會住上十幾戶的那種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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