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0042採訪(1 / 1)
曾經身為一家大型藥企的老闆,王玉堂對西蒙老頭的心理太瞭解了,都不用他說話,自己就先堵死了所有的漏洞。
不過王玉堂在這邊說,西蒙老頭在那邊的表情卻是愈發的嚴肅。
王玉堂說完半天,老頭才低沉的開了口。
“埃迪,我簡直都不認識你了,你真的只是個藥劑師?真的只有20多歲?而不是經商50年以上的老頭子?如果可能我真想看看你這張臉後面的靈魂。”
“哈哈哈哈,西蒙先生過獎了,你記得準備好支票就行了,還有還有,新的原料和工藝是可以申請專利。”
自豪的說完,王玉堂就站起來拍了拍老頭的肩膀……
坐車返回實驗室,王玉堂還要繼續弄自己的西地那非,這段時間他僅僅完成了兩個步驟,後面還有很多很複雜的步驟要頭痛那。
事實證明,從冬青葉中提取的水楊酸沒有問題,醫院和西蒙老頭做的測試都證實,冬青葉水楊酸和進口的柳樹皮水楊酸效果不相上下,甚至可能還要稍高一點點,畢竟它是實驗室出品。
於是西蒙老頭言而有信,十萬大洋的支票直接塞到了王玉堂手上。
當然王玉堂也不含糊,包括廠房的設計草圖在內,一套全新的工藝流程交給了老頭子,落實之後至少能讓老頭的工廠在年內就先增產50%。
錢一到手,王玉堂就直接給了漢斯一萬,給了金燕和馬昭一人200。
這錢當做是獎勵也好,當做是封口費也行。
既然大家都在實驗室出了力,那麼多少總應該分一些。
剩下八萬多統統被王玉堂存進了花旗銀行,並不是他對這個銀行有什麼好感,只是花旗的背景夠硬,不用擔心擠兌的問題。
其實王玉堂也想過,要不要直接先弄個工廠,但是他打聽過地價之後就直接偃旗息鼓了。
1933年8月中旬,公共租界的地價是三萬五千大洋一畝。
姑且不論繁瑣的手續,王玉堂那八九萬壓根就幹不了啥,買地都不夠就更不用說廠房、裝置和工人了。
索性迴歸平淡也好。
一切就都等西地那非合成出來再說……
如此一來平靜的日子是一天接著一天。
王玉堂兩點一線的生活非常規律,關於西地那非的實驗也是大有進展,他預感馬上就要出成果了。
今天是約好和記者之花見面的日子,於是王玉堂難得放假半天,早早的來到了南京路上的好運咖啡館。
只見角落中有一架鋼琴,有個琴師正在專注的彈奏。
此刻大廳裡一共能有6-7桌客人,不是洋人就是打扮摩登的小姐,有的手邊還放著雜誌或原文書,書卷的文雅氣息是撲面而來。
空氣中有一股淡淡的酸味,總體來說這就是一個尋常而又慵懶的下午,很適合見面、聊天。
江鴻影選的地方不錯,不過王玉堂還是挑了一張靠角落的桌子,好方面他觀察門口。
誰知他才剛走過去,身後門鈴一響,挎著相機的記者之花就現身了。
“王先生,早就到了嗎?”
“沒有,我也是剛剛才來。”
“那就一定要嚐嚐他家的藍山了,好運咖啡館的咖啡師可是從法國聘請的。”
“不不不,我最近睡得不太好,給我一杯牛奶就行了……”
兩人說話間坐下,今個打扮格外樸素的江鴻影就拿出了小本本,摘下相機放到了一旁。
“我要謝謝江小姐,聖安兒童院的事多虧你的幫忙,孩子們才能安然無恙。”
“記者就是要揭露社會的不公,發動全社會的力量去扭轉它,我只是做了我該做的事情。”
“呵呵,這麼說的話,採訪我且不等於浪費時間?”
“王先生你已經推脫我好幾次了,這次我絕不會讓你跑掉的。”
說著江鴻影還揮了揮小拳頭,引得王玉堂是一陣苦笑。
接下來採訪正式開始,江疏影比較感興趣都是王玉堂的生平,他的家世、他在倫敦大學求學的經過、他現在進行的工作,還有男爵家襲擊事件的秘聞和細節。
人果然是不能撒謊。
表面鎮定的王玉堂被江鴻影問的冷汗連連,為防穿幫只能一直把話題岔開,集中在襲擊的那個晚上,好不容易才挺過了一個鐘頭。
等到江鴻影舉起相機咔咔一頓拍,給王玉堂拍了一堆照片後,記者之花總算是滿意了。
“王先生,接下來你還會在實驗室忙嗎?”
“嗯,實驗新藥和改進流程都是慢功夫,心急不來的。”
“那你這樣的日子會不會很無聊?”
“想象這些藥可以救回多少人命,那就不會無聊了。”
“王先生還真是悲天憫人,過段時間我們報社會舉辦一場慈善拍賣,不知道王先生有沒有興趣參加?”
“我可是身無長物,拿什麼去拍賣呀?”
“可以用你實驗室做出來的東西呀,真正慷慨的人是不會太介意的……”
記者之花顯然是又想找藉口約人,只是王玉堂還不等婉拒,一陣陣巡警的哨聲就先響了起來,瞬間吸引了店內眾人的注意。
“嘟嘟嘟嘟……”
“還我東北!驅逐日寇!”
外面大街上一陣陣的吶喊聲響起,王玉堂才把頭轉過去,街角已經出現了密密麻麻的人群。
學生、工人、市民……
他們舉著標語和小旗邊走邊喊,江鴻影這邊就跟踩了彈簧一般,抓著相機跳起來,眨眼間就衝出了咖啡館,連個招呼都沒打。
留下來的王玉堂只能透過窗子,看著人群緩緩的走近。
與此同時,咖啡館裡面還是一派奢靡的小資情調,洋人好奇的盯著遊行隊伍,可距離王玉堂大約兩桌遠,有兩個打扮入時的摩登小姐正在頻頻的偷瞄這邊。
“那是不是王玉堂先生?”
“肯定是他,我在報上見過他的照片,沒想到本人比照片還要精神。”
“那你過去跟他打招呼呀?”
“要去你去,我才不去那……”
作為這個時代的精英,有覺醒意識的人還是太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