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0188攤牌與警告(1 / 1)
“乒乒乓乓,哎呀,哇,刺啦……”
“砰!”
白老師房中的混亂引來了僕人,就在他們探頭探腦,拿不定主意要不要干涉時,砰的一聲槍響了,這下子悶頭、來寶、辣手他們可就都忍不住了。
“老六?”
“老闆?”
“老爺?”
“快把門踹開。”
“滾!全都給我滾,去照顧好客人就行了,這沒你們的事……”
走廊上來寶正要抬腳,房間裡就傳來了王玉堂的大吼。
這下子辣手才鬆了一口氣,然後趕走了圍觀的僕人,急匆匆的安撫老猶太、沙文爵士等人去了。
而這會兒在房間裡面,舒適的大床、垂地的蚊帳都被撕扯的不成樣子了。
脖子帶著抓痕、手上滿是牙印的王玉堂,他氣呼呼的坐在茶几上,小妖和白妍則是被破爛布條綁在了兩把椅子上。
這兩隻母老虎可是把王玉堂累的夠嗆,險些陰溝裡翻了船。
“你說,這是怎麼回事?”
眼中帶淚的小妖吼道,被捆都跟粽子一樣,還試圖抬腳去踢王玉堂。
“誤會”
王玉堂翻了個白眼。
“誤會?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子嗎?王玉堂你敢做不敢認?”
“我要真想亂搞,帶這玩應幹嘛?”
被臭罵的王玉堂直接揚起了點22手槍,這下子小妖才稍稍冷靜了一下,疑惑的將視線投向了白妍。
“星辰你別相信他,剛剛明明是他闖進來的,我才洗完澡,手槍是我防身用的。”
都這種時候了,白妍還想著把水攪渾,聽得王玉堂額頭青筋是一蹦一蹦的。
白妍這傢伙比自己想象的市井多了、狡猾多了。
不過這樣也好,畢竟這樣子更容易在殘酷的鬥爭中生存下來。
“你歇會兒吧,外面想纏著我的美人多了,你這樣的完全不夠看。”
“你……”
白妍險些被王玉堂一句話噎死。
接下來王玉堂把臉上的諷刺神情一收,言辭也變的嚴肅了起來。
“今天的事情我可以當做沒發生,可是你想留在疊翠苑,以後就少把這種危險的東西帶進來。”
“……”
“你是什麼身份,我大概也猜出來了,但我並不想揭露你,條件允許的話,我甚至可以給你們提供便利,但是有一條,絕對不能把我的朋友和家人牽扯進去,聽明白了沒有?”
這些話讓小妖似懂非懂,可是白妍卻露出了沉思的表情,過了好一會兒,終於是鄭重其事的點了點頭。
“還有,不要想著利用我的便利,再去刺殺什麼人,開槍這招實在太臭了,看看馮德曼,巧妙的使用毒藥,這才是最安全有效的辦法。”
“馮德曼的事,果然是你乾的。”
“哼!我從沒說過自己是什麼好人。”
酷酷的說完,王玉堂就往門口走去,頓時小妖就急了。
“你幹嘛去?你倒是把我解開呀?”
“我去換身衣服,都被你們給撕爛了,你們就先這樣吧,好好的聊一聊,等會兒我再回來給你們鬆綁。”
“哎?別走呀!”
離開了白妍的房間,王玉堂在走廊鏡子中看到自己此刻狼狽的樣子,不由的苦笑起來。
然而下一秒,蓋勒博士的身影也映入了鏡子當中。
“埃迪你沒事吧?怎麼還動起槍了?”
“發瘋的女人,完全沒道理可講。”
“呵呵呵,我瞭解這種苦惱,就憑你的成就,大概一生都要面臨這種問題了,有時熱情的女士們跟瘋子並沒有區別。”
“別說這些了,他們聊的怎麼樣了?”
“恐怕要持續一夜,我是來向你道別的。”
“早點回去休息也好,我立刻給你安排車子。”
“不不不,我要離開上海了,先到南京去看一看,下一站則是北平。”
“這麼著急?不等明天簽約了?”
“歐洲的形勢不太好,納粹主義在各國蔓延,學校想讓我儘快趕回去。”
“原來是這樣。”
兩人很有默契,一邊往門口這邊走,一邊交談。
王玉堂突然發現,這個貪婪的老人家居然還是個愛國者,並且也有他真誠的一面。
“我一些悲觀的朋友認為,戰爭正在加速走近,但英國政府毫無作為,這是不可饒恕的瀆職。”
“沒想到蓋勒博士對政治這麼感興趣。”
“埃迪,現在公董局的輪值zhu席蘭瑟女士,她就是納粹黨成員,我想給你一點忠告,一定要和她保持距離,遠東的局面也比你想象的更復雜。”
“我會慎重對待的。”
“接下來你的研究方向是什麼?”
“水劑的青黴素不便運輸和貯存,我想要開發粉劑工藝。”
“哦?這是個非常妙的想法,可惜我不能留下和你一起努力。”
“不要沮喪了,我會寫信告訴你最新的進展,也許咱們還能來個競賽,看看誰先完成這方面的研究。”
“呵呵呵,對了,我有一個好訊息要告訴你,專家團裡面有人正在考慮留下來,加入你的新藥中心。”
“真的嘛?太棒了!”
此刻王玉堂的喜悅是真的,嘴角都要咧到耳朵後面去了。
即便是他知道無數藥品的成分構成、實驗方法、工藝流程,那具體的工作也需要人去做。
金燕、齊偉他們是不錯了,但還欠缺火候,如果能有更多的高手加入,這絕對是叫人求之不得。
“我很期待,期待在遠東看到一個由你建立、領導的新藥中心。”
“會有的,即便不是由我領導,它也一樣會有的。”
“埃迪你跟那個馬司長的關係怎麼樣?”
“還不錯,私下有點生意往來。”
“那就行了,你是個人才,如果在中國受到過多的限制,我隨時可以幫你安排入籍,倫敦大學的教授、化學院副院長的職位,我將一直為你保留。”
“多謝,我會慎重考慮的。”
說完這句,蓋勒博士鄭重和王玉堂握手後就鑽進了轎車……
同一時間,在蘇州城外的一個倉庫中,濃郁的血腥味尚未散去。
幾個又傷又累的大漢正或坐或躺的喘著粗氣,周圍還能聽見若有若無的垂死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