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0331拿捏(1 / 1)
另外在這場沉悶的酒局中,領事館武官小野二郎也來了,可是卻遊離般的坐在一旁,顯然跟其他人都不是一個陣營。
“我已經去西蒙的工廠調查過了,有關粉劑的工藝改造,是從大火過後開始的,目前只有一家工廠擁有,產量大約是每天100公斤,至於成本和技術細節,暫時還接觸不到。”
小田也開口了。
只是當他說出一家工廠,還有100公斤這個數量時,眾人卻不約而同的鬆了一口氣,不管多麼先進的技術,這個量都太小太小了。
“如果是王玉堂有心針對咱們,那肯定不會是一家工廠,還有100公斤這個數量,真的對市場影響有限。”
鳥取再次開口了,意思很明顯,那就是仍然相信王玉堂。
接著蟹江他們沒有想到,一直表現很安靜的小野二郎,這會兒居然選擇站在了鳥取這邊。
“我同意鳥取君的觀點,粉劑的工藝瑕疵,應該是真的存在。”
“諸君,以王玉堂的能力,就算是存在工藝瑕疵,他也早晚能改進、彌補,現在的問題是咱們的工廠,高達數千萬的投資,這要怎麼收回來?不然咱們該如何向軍部、向經濟產業省交代?”
蟹江開口將問題重新拉回了正軌,可惜大家卻再次陷入了沉默。
直到鳥取猛地幹了一杯,然後才咬著牙說道。
“王玉堂已經承諾我了,完成工藝後,會第一個幫助咱們升級,這樣咱們就能搶在各國前面量產粉劑了,在哪之前,咱們唯有繼續忍耐。”
“忍耐?咱們的工廠體量太大,想完成升級必然需要海量的資金,這個錢從哪裡來?”
“……我願意捐獻千羽商社的全部資產。”
“恐怕這樣還是遠遠不夠。”
“那我就去街頭髮動募捐,粉劑是未來的主流,液劑註定要被淘汰,現在咱們就好像是在登山,只有堅持住,一路爬上山頂才能享受那美麗的風景。”
“鳥取君,你的想法未免太過理想化了,這麼一來,咱們的工廠至少要一年以上才能大規模盈利,咱們會有這麼多時間嗎?”
當小田再次質疑鳥取時,蟹江低頭思索一陣,忽然就轉變了立場。
“我相信上海的僑民、士兵都會無私的幫助咱們,可是這筆錢,我認為應該從支那人身上拿過來。”
“哈哈哈,說得不錯,匯美洋行、大華百貨還有華誠海運,這些傢伙需要向大日本帝國表現他們的忠誠,必要時掏空每一個銅板才行。”
“說得不錯!”
“這個主意太美妙了……”
一路聊到這裡,酒宴的氣氛才稍稍輕鬆了一些,大家還共飲了一杯。
但是放下酒杯,渡邊就再次提起了一個叫人頭痛的問題。
“現在王玉堂的名聲更盛了,京都大學、帝國理工都希望派人到他的新藥中心學習,咱們該怎麼處置這傢伙?”
“首先要加強對他的監視,不管粉劑的事情是不是偶然,以後都不能讓他離開咱們的視線,這件事就小田君你去負責吧!”
“嗨!特高科已經有了計劃,但是還需要一點點時間。”
“然後還有他的新藥中心,最近半年已經發表了很多高價值論文,所以也不能忽視,安排京都大學的人員加入,這件事就由鳥取君你去辦。”
“嗨!”
“諸君,為了大日本帝國的興盛,咱們必須更加努力才行……”
不同於日本人暗戳戳的謀劃,公共租界其他各國代表那都是火急火燎的往上衝。
於是為了公平起見,蘭瑟女士乾脆把王玉堂請到總董府邸,給大家創造了一個統一協商的機會。
“啪啪啪啪……”
王玉堂剛一露面,所有人是一塊起立、鼓掌,臉上還帶著崇拜的微笑。
即便是公董局中一向排斥王玉堂的白德等人,這一刻也表現的極其虛偽。
“埃迪教授,祝賀你完成青黴素粉劑的研究,遠東製藥大師之名,諾貝爾獎得主真的是當之無愧。”
“埃迪教授,感謝你為全人類做出的卓越貢獻。”
“埃迪教授,不知道如何能有幸跟著你共進晚餐……”
一片恭維聲中,王玉堂笑的十分開心,態度也是十分的謙遜,不過心中卻格外的冷靜。
這一切都是為了利益,英國人、法國人、德國人、美國人,他們都想盡快拿到粉劑技術,好搶佔這巨大的市場。
如果說青黴素水劑是第一代產品,那麼粉劑就至少跨越了兩代,無論是收益還是技術都非常的超前。
現在這棵搖錢樹苗統統都掌握在王玉堂一個人手裡,想要自然得表現表現。
“多謝各位,我不過是做了些自己擅長的事情,接下來我會繼續努力的。”
王玉堂統一回應了一句,可是他剛坐下來,眾人又開始猛拍老猶太的馬屁。
作為唯一擁有粉劑生產能力的人,可以向大家提供粉劑生產裝置的人,這個瞬間絕對也是老猶太一生的高光時刻。
“西蒙先生你也真是的,保密工作做的太好了,我們一點訊息都沒有聽到。”
“有時間讓我們去你的工廠參觀一下吧?”
“關於粉劑,能否先考慮我們的診所……”
面對眾人的熱情,老猶太嘴角都要咧到耳朵後面了。
不過老奸巨猾的他還是把關鍵問題一腳踢回到了王玉堂腳下。
“哈哈哈哈,大家不要跟我說,我只是進行了一些生產方面的實驗,真正掌握技術的只有埃迪教授,離開他的話,我工廠的技工也是一籌莫展。”
看到王玉堂和老猶太配合的如此默契,一點關鍵資訊都不肯洩露,無奈的眾人只能把話給挑明瞭。
“埃迪教授,關於青黴素粉劑工藝,你認為現在可以推廣了嗎?如果還需要進行實驗或測試,我們的工廠願意全力配合,免費提供場地、工人與資金。”
蘭瑟女士剛說了一句,大家可就一擁而上了,連輪值zhu席的面子都不給了。
可是眾人說了半天,王玉堂卻始終是一張憂愁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