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0496年關將至諸事繁多(1 / 1)
“我在大街上被多雅小姐抓到,所以就跟著來了,趙三小姐你別來無恙呀!”
“我一切都好,王教授這邊坐,快不快去泡茶……”
一段日子不見,趙書慧顯得更加幹練了。
現在她的商會不但是商界的抗日先鋒,更是在南邊獲得了不少的支援與聲望,但是王玉堂卻敏銳的注意到,趙書慧似乎剛剛才哭過一場,眼睛有些泛紅。
“趙小姐這是怎麼了?遇到什麼為難的事情了?”
“王教授還記得我的貓嗎?”
“記得記得,我還挺想念它的小東西的,你沒有把他帶來上班那?”
“它、它死了,有人把它扒皮後煮了……”
“……”
王玉堂聽了表情一凝,趙三小姐則是眼圈一紅,險些又哭了出來,引得宋家姐妹連連勸解。
“日本人乾的?”
“除了他們還有誰,前段時間商會的人在安徽被扣,接著日本人就上門說要收購股份,我趕走了他們,結果、結果……”
趙書慧說不下去了,無奈只能由宋多雅來開口。
“據我們所知,最近兩個月,商會中不少成員都遭到了日本人的騷擾,還傷了幾個人,巡捕房也靠不住。”
“王教授,你有什麼好主意?實在不行的話,我們想要跟你商量商量,買一批槍。”
言下之意很清楚,趙家商會是真被逼急了,趙書慧她們已經預備魚死網破了。
可王玉堂卻並不贊成這麼辦,他一聽就連連搖頭。
“日本人是整個國家的整體行動,你們一小挫人是拼不過他們的。”
“……”
“如果你們要聽我的意見,那商會可以分兩步走,一個是把主力遷往重慶,脫離日本人的勢力範圍,二就是增資加股,將德國人和義大利人拉進來,他們不是剛剛才結盟嘛,用他們的盟友牽制日本人。”
聽了王玉堂的話,王玉堂都沉思起來,過了半晌趙書慧才幽幽的開口。
“為什麼是重慶而不是南京?”
“具體我不方便說,但是重慶要比南京安全的多。”
“可是商會要搬遷的話,多年來大家積累的關係就都完了,一切還得重頭再來,好像那些做酒樓和商鋪的,一生的心血就等於是付之東流了。”
“我明白,但是保住三成總要比家破人亡好一些。”
“……”
“我這絕不是危言聳聽,都是和我預言的夢有關。”
“王教授,我還是想要留下試試,能不能請你出面,幫我們和德國人、義大利人接洽一下?”
“這個簡單,我立刻就叫人安排……”
隨後聊了一陣子細節,王玉堂才告辭離開了商會,他感覺趙書慧太固執了,希望她的堅持能換來一個好的結果……
臨近新年,滴翠園忙得是不可開交。
小妖和白妍一方面要準備過年的大小事情,另一方面還有照顧預產期臨近的漢娜。
王玉堂因為要忙自己的事情,對家裡真的是分身乏術了。
實驗一號、實驗二號兩艘5000噸的貨輪,已經被分割成了一間一間的實驗室,目前正在往裡面進裝置,還有安裝配套的發電機、電話機等等。
新藥中心的專家和工作人員,小部分已經上船開始適應了。
但是見過王玉堂那些黑板後,跑來要求加入的行內人是絡繹不絕,這下子千頭萬緒的問題就都冒了出來,逼得王玉堂幾乎住在了碼頭,一個接一個的現場解決。
透過各國的合作者、中間商,王玉堂手上十萬計的國王片陸續出手後,大批資金開始回籠。
因此王玉堂也成功給了馬卡斯第一筆合作資金,這下子馬卡斯對王玉堂的態度才緩和下來。
還有王家鄉的三萬人隊伍也組織好了,過完年就會分批出發,而且雲南邊也做好了安置的準備。
在王玉堂海量資金的扶持下,新鄉的藥廠總算是投產了,因為調過去稱職的廠長和人員,青黴素和磺胺粉一下子就超過了昆明的官辦藥廠,這一點還真是叫人尷尬。
就在王玉堂以為,自己到過年之前可以安生幾天時,長盛的黃戰卻突然找來了……
先報告長盛的運營情況,真別說黃戰他們還是很能幹的,短短時間就把虧損縮小到了每月5-6萬美元。
當然了,這也和王玉堂大預言家的身份有關,不少往來的客人都堅信做長盛的船不會遇到海難,這也算是個意外的驚喜吧。
但是接下來,黃戰就向王玉堂報告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半個月之前,我們手下33號貨輪長林號,他在日本海附近跟一艘日本貨輪發生了剮蹭。”
“剮蹭。”
“根據航海日誌記載,日本貨船夜間航行沒有開燈,發生事故後還表現得尤其緊張,並且向我們的船員開槍,架船直接逃離了現場。”
“哦?”
王玉堂瞬間抬起頭,開始感興趣了。
見狀的黃戰就更詳細的解釋了起來。
“一般這種事故,雙方船隻上的船員都會相互指責,對罵或對打都很尋常,可日本人直接開槍就太誇張了,似乎是不想讓我們的人接近他們的船。”
“然後那?”
“然後我們追到那霸港,正式向日本人提出交涉,本以為會扯皮一陣子,結果日本人卻非常乾脆的掏了錢,這可不是他們的性格。”
“……”
“根據我多年的行船經驗,那艘船上一定有貓膩。”
“那艘船叫什麼名字?”
“赤丸號”
“行了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忙吧!”
“是老闆”
黃戰站起來要走,結果王玉堂眼珠一轉卻再次叫住了他。
“黃經理,航線上的事情你多注意一下,再有類似的見聞,別忘了告訴我一聲……”
把人送走後,王玉堂還在那出神,思考齊偉會不會就是被這艘赤丸號送去了日本時,白妍突然來了,手上還拎著碩大的食盒。
“星辰姐擔心你吃不好,專門做了幾道菜讓我送來了。”
“那我看看,有什麼好吃的。”
王玉堂就把就把食盒開啟,下一刻四個精緻的小菜就全擺在了桌上,看的人是食指大動。
不過當王玉堂抓起筷子,迫不及待的夾了一塊豬蹄,還沒機會送進嘴巴,旁邊白妍就突然間開口了。
“教授,過兩天我能不能和朋友出去遊玩兩天?”
“遊玩?開什麼玩笑,究竟什麼不得了的事情還必須的你出馬?”
“我是有組織的人,你救了我我很感激你,但是我必須執行上級的命令才行。”
“還是那句話,什麼事情非你不可?如果你再出事,肯定會牽連到我身上,這些年我對你們提供的幫助不算小吧?難道這事比我的小命還要重要?”
“……”
“不說話我就當你改變主意了,這個小黃魚不錯,要不你也嚐嚐?”
面對王玉堂的插科打諢,白妍露出了糾結的表情。
最後應該是出於對王玉堂的信任,她還是把話給說了出來。
“有人在偷運文物和軍用物資,上級命令我去調查一下,我在海關有熟人,另外我還擅長日語。”
“……事情和日本人有關?你們懷疑的那艘船,不會是叫赤丸號吧?”
“你怎麼知道?”
白妍露出了驚愕的表情。
誰知王玉堂卻黑著一張臉,狠狠的撂下了手中的碗筷。
這事情是不是有點太過湊巧了?
難道是特科的人滲透的長盛船務,先發現赤丸號的嫌疑,然後再讓白妍出面,目的則是引誘自己捲入此事?
想著想著,王玉堂的臉色就愈發的眼看了,他的身體猛地往椅背上一靠,發出了巨大的聲響。
“道理上來說,我不能扣著你不放,但是你要出去做事,那就先跟我離婚、撇清關係吧。”
“你……”
“我不是開玩笑,現在我手下無數兄弟跟家庭,我不可能為你一個人冒險。”
“王玉堂你個大混蛋!”
王玉堂的冷漠明顯超出了白妍的想象,她氣惱的罵了一句,接著就推開門衝了出去。
可誰知在開門的瞬間,王玉堂卻看到了站在門外的馬春曉。
“誰呀?鬼鬼祟祟的,滾進來!”
“教授是我,我來送午飯的,但是看到你在和白妍姐說話,我就沒進來。”
“這些我已經沒有胃口了,還是你的小菜更順口……”
馬春曉進來解釋了兩句,王玉堂就直接接過了她手上的飯菜……
生氣歸生氣,對於赤丸號的事情,王玉堂還是擱在了心上。
這兩年憑著大把大把的鈔票,辣手在上海積累了豐厚的人脈,所以王玉堂很快就拿到了港口的資料。
這個赤丸號是隸屬於北海道的一家貿易公司所有,排水8000噸,算是一艘大船了,它每半個月往來上海和那霸港一趟,非常的規律,報關的貨物多是木材、瓷器、煤炭之類的東西。
不過特科的情報可信度還是蠻高的。
思來想去王玉堂還是感覺不能放過它,於是就找上了李秀蕊。
上次雖說鬧得很不愉快,但是說制止日本人偷運國寶,復興社還是很感興趣的,李秀蕊當即表示會聯絡張老大,讓他的漁船去找機會調檢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