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3章 至親將亡(1 / 1)
“前輩,這個問題,我已經回答過了。”
老者一愕之後,再次不卑不亢的回道。
高善良瞳孔凝了凝。
“那你叫什麼名字?”
“……晚輩韓三論。”
高善良微微點頭,沉默了一下,說道:“好,韓三論,現在接著給我算,不必看什麼命相大勢,就給我算算最近的吉凶禍福。”
自稱韓三論的老者,點了點頭。
雖然覺得高善良有點古古怪怪,但肯定也不敢得罪,朝桌上的籤筒一示意,說道:“請前輩搖一根吧。”
高善良二話不說,接過搖起。
……
沙沙——
很快,一根卦籤,帶著瑩白色的光芒飛出。韓三論一把抓住後,仔細看起,一雙眼睛裡,碎光湧現,似有盤算之色。
好一會之後,才目光一定,看向高善良,又看看卦籤,再看看高善良,來來回回好幾次,眼底似有複雜之色,一閃而過..
“前輩最近,福運亨通,無災無劫,大可放心闖蕩去。”
“你只有這點水準嗎?只會說些好聽話?”
高善良厲聲喝起,透著股子古怪的嚴厲。
韓三論聞言,露出一個頭皮直炸的神色,神色再掙扎了一下,說道:“卦象顯示,前輩最近,恐有至親之人隕落。”
高善良一震,盯向對方。
“是嗎?那你剛才為何不說?”
“前輩見涼,晚輩水準有限,而且這支卦籤本身,就是明滅幻變卦,死中藏生,生中藏死,前輩的這位至親之人,並非沒有一線生機。”
“胡說,我早已經沒有什麼至親之人。”
“前輩,師門長輩,至交好友都算的,並非一定要血親。”
高善良默然,面色飛快的難看來。
是誰要出事?
是李師吾?
還是萬山妖紅?
還是……師傅?
“你師傅,是不是叫觀星子?”
片刻之後,高善良回過神來,問向地方。
韓三論目光一陡,雖然沒有回答,但高善良已經知道了答案,沉默了片刻,整理出一個儲物袋子來,放在桌上,大步而去。
……
出了門來,高善良朝西看看,朝南看看,掙扎了片刻之後,還是決定先去萬山妖紅所在的禁制洞天看看,聯想到鐵純陽放出的訊息,更擔心的還是萬山妖紅那邊。
定下之後,便是立刻出發。
一連四五個城池的中轉。
當天,就來到一個名叫隨遠城的城中,高善良目光閃了閃,記起這個城中,有一家通天閣開的鋪子。
出了城來,到了山野中的無人之處,高善良先恢復成本來樣子,再進城中去,很快,就來到了自家的這間名為四海閣的鋪子的門口。
“善良師弟,果然是你,太好了,宗門一直在找你呢!咦,你已經元嬰中期了,修煉的好快。”
才到鋪子門口,大喜聲音就起,掌櫃招呼過來。
“何事找我?”
“我也不清楚,聽說觀星師叔下達的任務,必須儘快找到你,請你儘快回山,我們這些年,都找瘋了。”
高善良微微點頭,他的師傅,名叫觀星子,極有可能,也是韓三論的師傅,換句話說,韓三論應該是他的嫡系師弟,不過高善良和觀星子之間的關係,卻有些複雜,甚至從來不跟萬山妖紅和李師吾,提起自己師傅的事情。
而現在,這個師傅緊急喊他回去,那麼到底是這個師傅要出事?還是萬山妖紅或者李師吾要出事?
“師弟,別磨蹭了,趕緊回宗門吧,觀星師叔找你,一定有重要事情。”
高善良再琢磨了一下,點了點頭。
萬山妖紅和李師吾,畢竟都是易容狀態,應該不用太擔心。
不多廢話,立刻就是上路。
……
兩個多月後,回到大商。
通天閣是大商曾經的五大宗門之一,但因為立地道宗出了言覆雨,通天閣又出了稷下老人這兩個離塵修士的緣故,如今的通天閣和立地道宗,聲名更盛,山門所在已經被譽為大商的兩大聖地。
通天閣在大商的東南方向,一片廣闊蒼翠的林海深處,所在的山脈,叫做極天山脈,最高的山脈,比起立地神山來,還要高出不少,聳入雲中,氣象極盛。
高善良一路飛回,什麼山中景象,自然是早就看膩了,直入宗門裡,不再多描述。
“咦,是高師兄回來了!”
“他已經是元嬰中期的境界了?這是怎麼修煉的?”
“定是在外面,又得到什麼機緣。”
“不好說,觀天峰一脈,是我們通天閣,最神秘的一脈,傳言最初是帶藝投師進來的……修行之道,與我們不同。”
一片震驚聲起。
隨後,各路弟子們,紛紛和高善良打起招呼來。
和萬山妖紅在立地道宗裡一樣,高善良這個曾經不起眼的弟子,也已經一飛沖天,成了門中大佬。
高善良微微點頭,就算過去。
觀天峰一脈,就彷彿立地道宗的武道谷一樣,和其他弟子們,都不熟悉。
……
觀天峰地處最西邊,位置偏執,是門中最高的峰頭之一,也最是幽靜,一路過來,野草叢生,地面上連條石板路都沒有,散發著某種的陰森森的孤傲感覺。
高善良來到這裡,神色變了,但絕不是回家一般的欣喜,而是透著某種深邃的凝重,連眉宇都陰鬱了幾分,彷彿要去面對一個,可怕的命運一般。
上了山來,山頂不見人,只有霧氣籠罩下的一片小院。
高善良微微吸了一口氣,一步一步,走進小院中。
“呃——”
才一進來,就是心神一震!
院中樹下,一方石桌,石桌旁,坐著一個白衣老者,彷彿知道他會在今天回來一般,笑眯眯的看著他進來,沒有一點驚訝。
這老者,身量高頎,但卻形容枯槁,白髮蒼蒼,衰老的不像樣子,最可怕的是,滿身的屍斑,行將就木一般。不過,一雙眼睛,卻是奇亮無比,其中蘊藏著漫天星辰一樣!
“我最欣賞的徒弟,終於回來了。”
老者笑眯眯說道。
這笑容裡,似有欣慰,但又似乎充滿了譏誚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