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7章 空谷道心(1 / 1)
沉默!
好一陣沉默!
松雲子和白袍祖魯獸,心中全都念頭風暴飛生,所有的風暴,全都圍繞著萬山妖紅,總感覺萬山妖紅是那個關鍵人物。
渾然全忘了,出事的是三宗手裡的那一半,而且還是從萬山妖紅手裡搶走的。
修真界的人心,就是這麼古怪。
“一定有哪裡被忽略了,老夫總覺得,這個萬山妖紅背後,充滿了秘密,他和力族一定有關係。”
白袍祖魯獸再次開口。
松雲子不言。
仔細想想萬山妖紅在力量之道上的表現,的確很古怪,他吃過的血龍丹,解釋不了所有。
“我今天不殺你,你走吧!”
又過了片刻之後,白袍祖魯獸開口,又道:“把訊息帶回去,也傳給那兩宗去,你們自己去想去。總之,這場浩劫的背後,如果是力族的算計,如果和那個小子有關,必須挖出真相來,必須有人負責。否則老夫和你們人族先沒完!”
松雲子聞言,瞳孔凝縮。
一言不發,朝來時的方向裡飛去。
……
一路狂奔,回到宗門。
回了宗門,立刻召集門中所有的元嬰修士議事。松雲子二話不說,將之前的事情道來。
眾人聽說松鶴子被祖魯獸殺了,自然也是悲痛憤怒,而隨後的事情,又令眾人震驚,個個神色複雜古怪起來。
個個震的不行!
個個當場呆住!
這條訊息,太震撼了,簡直是天大的秘密!
“那頭祖魯獸,懷疑萬山妖紅是力族的後人,他得到的那樣東西,實際上是陪葬在先祖之地的當年的力族,留下的報復我們的手段。”
松雲子語速飛快。
眾人聽的,更加神色複雜。
而聽他這麼一推測,再聯想萬山妖紅那恐怖的力量神通,數個修士,忍不住就是點頭贊同起來。
“好一個力族!好一個萬山妖紅!竟然佈置著這樁天大的算計!難怪這麼多修士都想不通,這樁浩劫,他必須給個說法!”
一個大漢,當場怒吼起來。
不過,也有理智的。
一箇中年女修,掃了眾人一眼,神色訕訕道:“諸位,就算萬山妖紅是力族,真正論起來……好像也是我們三宗手裡的那份出的事,而且還是從他手裡,強要來的。”
此言一出,所有人神色尷尬起來。
“不管那麼多,總歸是力族留下的一場算計,他們力族,就必須負責!”
那大漢梗著脖子再吼道,一副已經認定了的樣子。
古行宮的宗主,是個元嬰後期的白髮老者,道號松流子,聞言之後,微微搖頭。
“不要說還沒有確定是不是那東西惹出的浩劫,更沒有確定萬山妖紅是不十力族,就算確定了,你打算怎麼過絕世見微那一關?”
“絕世見微再厲害,他也擋不住這顆星辰上的所有修士,你也扛不住這麼大的毀滅因果。”
眾人聞言,沒有附和,這種事情,可沒有說的那麼簡單。
那松流子,在又思索了片刻之後,說道:“我親自下山,去風陵渡和飛沙魔宗一趟,這件事情,你們暫時不準傳出一點訊息去,也不準做其他任何舉動。我們的首要事情,暫時絕對不是對付萬山妖紅,而是搞清楚那東西,到底是怎麼回事,有沒有辦法,阻止那天地崩碎的勢頭。”
眾人一起點頭。
……
松流子下山而去,先奔靠的近一些的風陵渡。
此老到來,風陵渡自然是大開山門迎接,連閉關的宗主沈莊,都親自出關,而松流子道明來意之後,沈莊劇震!
安排下松流子,立刻喊來門中同一輩的元嬰修士,商量起來。
當年,他們這一輩裡,有七大元嬰,如今只剩五個,除了沈莊,還有楊妃,樓邊明月,豹尾姥姥,還有一個叫季東的白髮男性老者。這一輩裡,最傑出的呼嘯姥姥,已經死了。
而下一輩的四大女修,戍師師,丘行晚,廖飛紅,上官佩紫四女,則是全沒有來。
招來眾人後,沈莊不多廢話,立刻道來。
四人聞言,也是心神狂震!
“那個小子是力族?難怪有那麼大的力氣,我們人族這些年,那麼多的修士去學他,沒一個能達到那一步。”
“原來這一切,是力族佈置的復仇手段……”
“我們這顆星辰,難道真的要完?”
眾人駭然出聲,個個神色複雜。
等到眾人話音落下,沈莊才道:“這些事情,都還沒有最終確認,但有一件事情,已經可以確定,那三處天崩地裂的爆發之地,的確——都是我們三宗,帶著那份浩劫散出門的修士的隕落之地附近……好一個浩劫散。”
“大師姐,現在怎麼辦?松流子有什麼打算?”
沈莊一聲唏噓。
“重點仍在絕世見微身上,在我們這邊,沒出離塵之前,誰也不想去激怒他,祖魯獸中的那一位,肯定是有自己打算的,也不可深信。而且現在的首要事情——還是阻止那天崩地裂的勢頭,萬山妖紅或許知道辦法。”
眾人微微點頭。
“一會我會跟松流子一起,去飛沙魔宗商量,你等心中有數就行,但暫時不準把這訊息傳出去!”
沈莊話音落下,看向楊妃。
“飛紅最近在幹什麼?”
“一直在閉關修煉中。”
“絕對不準告訴她!”
楊妃點頭。
……
當天,沈莊就和松流子一起,下山而去,即便什麼訊息也沒有透出,這兩大勢力的宗主一起行動,還是在風陵渡的山門裡,惹的議論紛紛起來。
而楊妃,回了自己的山頭之後,看著禁制封鎖的廖飛紅的房子,滿目的複雜,但最終,還是不敢去告訴廖飛紅。
楊妃的修道天分或許只是中上,但在男女之事,卻是一等一的精明人,上一次廖飛紅回來,她就感覺到自己這個徒弟,魂丟了,那絕對是因為動了真心!
而另外一邊,樓邊明月也回了山中。
她的徒弟丘行晚,卻沒有在修煉,在師徒二人的小山谷中,亭亭而立,凝視著一朵蘭花,神色格外的古怪,眼中竟有某種情緒意志的氣息盪漾著。
此女這些年,清減了不少,身材窈窕,加上一襲黃衫,越發的有種人淡如菊的氣質來,境界已經是元嬰中期。
陡然,那盛開的蘭花,顫抖了一下,花瓣開始收縮起來,彷彿被嚇到了的孩子一般。
“師傅今天,有大心事?”
丘行晚轉頭,問向樓邊明月。
這位和白嫡仙情怨糾葛的上一輩女修,比起丘行晚,更加的清瘦,明明皎若明月,卻彷彿一縷幽魂一般,散發著誰也不想理會的孤鬱氣質。
“誰告訴你的?”
“它告訴我的……”
丘行晚微微一笑,指了指那朵蘭花。
樓邊明月聞言,也笑了起來。
“是風在動,也是花在動,更是人心在動,行晚,你的空谷道心,離大成已經越來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