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蔡京的計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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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蔡京的威脅逼迫下,唐孝琿模仿他的筆跡將信抄了一遍。

蔡京拿起來仔細看了一下,的確非常相似,如果不是書法方面的高手,很難看出真偽。

“呵呵呵,好好。”

蔡京滿意的笑了起來,說道:“多謝唐先生。”

唐孝琿站起身,雙手抱拳低頭說道:“不敢。”

“攸兒,去拿一百兩銀子給唐先生。”蔡京說道。

唐孝琛趕緊擺手說道:“不不不,太師對小人已經恩重如山,小人那敢再要賞賜。”

蔡京說道:“這是你應得的,先生不用推辭。”

不管唐孝琿如何拒絕,蔡京還是讓蔡攸拿來了一百兩銀子。

“多謝太師。”

唐孝琿拿著這一百兩銀子,心裡沒有一點喜悅,反而非常惶恐,因為這一百兩銀子很可能就是他的要命錢。

“唐先生辛苦了,回去休息吧。”蔡京說道。

“是。”

唐孝琿往外走了兩步,突然站住停了兩秒,隨後轉身對蔡京說道:“承蒙太師厚恩,讓小人在府上做了這麼多年的先生。但小人近來身體常感不適,無力再繼續教授府上各位小公子。為了避免耽誤小公子們的學業,請太師另尋名師來教授小公子們吧。”

以前唐孝琿雖然也知道蔡京是奸臣,但想到自己就是一個教書先生,以教學問謀生,又妨礙不了蔡京的事,蔡京應該不會為難他。

可是經歷了剛才的事,他才發現,蔡京不僅陰險而且狠毒,如果繼續在他家呆下去,還不知道後面會有什麼更兇險的事等著他。

即使蔡京不再找他做類似事情,但就憑蔡京乾的那些違法亂政,卑鄙齷齪的事,早晚也必會被問罪下獄。

正所謂,君子不立危牆之下。

為了避免將來受他連累,最好還是儘早離開才是。

“先生要請辭?”蔡京眯著眼問道。

唐孝琛說道:“實在是小人身體有恙,無法再教授小公子們,還望太師恩准。”

蔡京是什麼人,又怎麼會不知道唐孝琿心裡是怎麼想的,更何況唐孝琿還看到了這封信的內容,又那能讓他離開。

“既是先生身體不適,老夫即刻找大夫為先生診治。”蔡京說道。

唐孝琛趕緊說道:“不用勞煩太師,小人回去自行找大夫看就行了。”

蔡京說道:“先生費心教老夫那些孫兒學業,如今身體有恙,若老夫就讓你這樣離開,別人豈非要說老夫冷酷無情嗎。你儘管在這裡休養治病,一切花銷全由老夫來負責。”

“太師……”

“好了,先生不用再說了,這事就這麼定了。”蔡京以不容反駁的語氣說道。

“既然太師如此厚待小人,小人又怎敢不從。不過小人已經有些日子沒有回去了,家裡的用度也應該用完了,小的先回去把銀子給他們,然而再回來。”

唐孝琿知道自己已經不可能再擺脫蔡京的控制,所以想借送銀子回去的時候,讓家人離開汴京,這樣就算真出什麼事,也不會連累家人。

只是他那點小心思,又如何瞞的過蔡京,嘿嘿笑道:“先生身體有恙,只應好生休息,這點小事何勞先生親自去,老夫讓人替你送回去就是。”

唐孝琿說道:“太師好意小人心領了,只是小人也多日未見到拙荊,心中甚是掛念,還是想自己回去看看。”

“先生夫妻情深,老夫甚是敬佩。”

蔡京點了點頭,然後看了一下蔡攸,說道:“立刻派人去唐先生家把他夫人接來,與唐先生相聚。”

蔡府如今在唐孝琿的心裡就是虎狼窩,那敢讓妻子到這裡來,急忙說道:“太師不用了……”

“先生不用跟老夫見外,你為老夫的孫兒勞心勞力,老夫為你做這點事也是應該的。”

蔡京不等他把話說完就打斷,然後衝著外面喊道:“來人。”

從外面進來一個下人,蔡京說道:“送唐先生回去休息。”

“先生請。”下人側身衝著門伸手說道。

唐孝琿雖然心裡有萬般不願,但現在也只能任蔡京的擺佈,跟著那個下人走了。

蔡京對蔡攸說道:“找人看著他,不許他離開住的小院,更不能讓他踏出府門半步。”

蔡攸說道:“父親,何必那麼麻煩,把他解決了不更省事。”

“他突然在府中暴斃,會引起外人的懷疑的。”

蔡京淡然說道:“他不是說有病嗎,那就找大夫來給他診治,治上一段時間無效死亡,那就不能怪不到我們頭上了。”

蔡攸馬上明白了蔡京的意思。

藥對症了能治病,可要是胡亂的喝藥,不僅對身體沒好處,時間長了還會摧毀身體讓人死亡的。

“還是父親想的周到。”蔡攸說道。

蔡京又看了一下唐孝琿抄的那封信,摺好放進了信封裡,然後把他自己寫的那封原信,放到炭爐裡燒了。

“父親,你為什麼要唐孝琿仿您的筆跡寫這封信呢?”蔡攸問道,從剛才他就在想這個問題,但始終沒想明白。

“這是為父留的後路。”

蔡京慢慢的坐下,看了一下手裡的信,說道:“如果順利殺了華櫸,那這就是幾張廢紙,可要是失敗事情暴露,這就為父脫罪的憑證。”

蔡攸還是沒明白,正想再問清楚,這時又有下人來報,高俅來了。

蔡京知道,高俅肯定也是為了華櫸去蔡州給宿元景治病的事,說道:“請他進來。”

不一會,高俅進來與蔡京、蔡攸見禮後,坐下說道:“太師,華櫸奉旨去蔡州給宿元景治病的事,您知道了吧?”

蔡京點了點頭,說道:“老夫已經知道了。”

“那太師可有什麼對策?”高俅問道。

蔡京沒有立刻回覆,問道:“太尉有何高見?”

高俅說道:“華櫸與我們是死對頭,宿元景也跟我們水火不容,在汴京的時候我們想要對付他們還得大費周章。此次華櫸奉旨去蔡州給宿元景治病,下官覺得這是上天賜給我們除掉他們的好機會。我們應該利用這次機會,讓他們永遠回不來。”

蔡京微微點了點頭,說道:“太尉說的極是,那你想怎麼做呢?”

高俅說道:“太師足智多謀,下官此來正是想請太師拿過主意。”

蔡京笑了笑,說道:“要說主意嗎,老夫倒還真想了一個。”

“太師有何高策?”高俅急忙問道。

蔡京把那封信拿起來,說道:“這是老夫給蔡州知府寫的信,你看看。”

蔡攸把信轉給高俅,高俅取出來開啟,沒有認出是臨摹的字型,真的認為是蔡京寫的。

看完信,高俅滿臉笑容的說道:“太師果然智謀過人,如此一來,就不用我們再大動干戈了。佩服,佩服。”

隨後把信裝回信封中還給了蔡攸,蔡京說道:“封好了交給魏定,另外再賞他十兩銀子。”

“是。”蔡攸拿著信出去了。

蔡京與高俅說了一會話,高俅起身告辭,蔡京送他到院裡,高俅突然問道:“太師,王黼和梁師成那邊怎麼辦呢,您可是答應了要助梁師成擔任樞密使的?”

蔡京說道:“我們跟他們聯手也是為了對付華櫸,如今我們自己有了對付華櫸辦法,自然也就不需要再跟他們聯手,答應他們的條件當然也就不作數了。”

高俅搖了搖頭,擔憂的說道:“王黼和梁師成是兩個心胸狹窄且報復心強的小人,而且這次聯手又是咱們主動提出來的,如果反悔,這兩個小人要是惱羞成怒,只怕以後就要成死敵了。”

蔡京想了一下,覺得高俅說的不無道理。

王黼、梁師成不僅心胸狹窄,而且陰險狠辣,以前兩方沒有撕破臉,至少還能保持表面的和諧。

但如果真的徹底撕破臉,兩人鐵了心要跟他們鬥到底,也的確是件棘手的事情。

尤其他們還知道不少蔡系官員,包括蔡京本人的一些事,真要把他們逼急了抖出來,那大家都得完蛋。

蔡京點了點頭,說道:“太尉說的不錯,這兩個小人雖然可恨,但眼下還不是跟他們徹底鬧翻的時候。”

“那明天上朝,他們提出讓梁師成擔任樞密使,我們該怎麼辦呢?”高俅問道。

蔡京右手背在身後,左手輕輕撫摸了一鬍鬚,微笑說道:“老夫身體不適,從明天起告假在家休養。”

高俅明白,老東西這是要裝病不上朝,這樣既可以不用幫王黼、梁師成說話,同時也不用跟他們撕破臉。

“太師這招的確高,可是您雖然不上朝,但下官怎麼辦呢。”高俅說道。

高俅可是蔡京一系的重要官員,蔡京不在朝,他就是蔡系官員的領頭人,而且跟王黼、梁師成商量聯手的時候他也在場。

這站出來幫他們說話,不符合自己一方的利益。

要是裝傻充愣不接茬,王黼、梁師成會感覺遭到了戲耍,必定惱怒,雙方會撕破臉。

如果也跟蔡京一樣裝病,又太明顯,王黼、梁師成肯定會看出來,還是會撕破臉。

總之挺難辦的。

蔡京呵呵笑了兩聲,說道:“皇上不是讓太尉儘快查明強匪的來歷,派兵剿滅嗎?你一會就進宮去見皇上,就說已經查到匪人是某個地方佔山強寇的手下,為了能順利剿滅這股強寇,你決定親自帶人前去剿滅,然後帶著人在外面呆上一段時間,回來的時候殺一些流民充當匪人,這樣你不僅可以不用上朝,回來陛下還得重重的獎賞你。”

高俅高興的笑道:“太師的智慧如山高,似海深,高俅佩服。”

“太尉過獎了。”

蔡京笑著擺了擺手,隨後壓低聲音說道:“你離京之後,立刻派人到蔡州去盯著,如果魏冒能夠殺了華櫸則罷,如果魏冒失敗,你就讓手下假扮強匪在半路上把他殺掉,絕不能讓他活著回來。”

高俅總算反應過來,蔡京讓他出去躲王黼、梁師成只是幌子,其真正的目的還是意在華櫸,希望他在蔡州那邊失敗後,能在半路繼續對華櫸展開截殺,確保不讓他活著回來。

“太師放心,就算華櫸真的僥倖活著出了蔡州,下官也一定不會讓他生著回汴京。”高俅說道。

“那就一切就有勞太尉了。”蔡京拱手說道。

高俅說道:“太師,就算咱們暫時避開了王黼、梁少成他們,但總不能一直避著,終究還是會跟他們碰面的,這到時……”

蔡京說道:“這個你不用擔心,老夫已經想好了。如果這一次我們能順利的解決了華櫸、宿元景這兩大對頭,接下來咱們就對付王黼、梁師成,把他們徹底剷除掉,免得以後再跟我們做對。如果……”

“如果怎樣?”高俅問道。

蔡京沉默了一下,說道:“老夫是說,如果連你在半路截殺也失敗了,那咱們就按原定計劃繼續跟他們合作,用那個樞密使的位置讓他們去跟華櫸等人鬥,等他們把華櫸鬥敗,咱們再出手收拾他們。”

“太師好計策。”

高俅稱讚道,隨後告辭離開。

蔡京回到屋裡坐下,把整個計劃又想了一遍,看看還有遺漏的地方沒有。

正想著,蔡攸走了進來,蔡京問道:“魏定走了?”

“已經走了。”蔡攸說道。

蔡京點了點頭,說道:“你去一趟嘉王那裡,說謝謝他派人來通知我們。”

“是。”蔡攸明白他的意思,應了一聲走了。

蔡京在屋裡坐了一陣,隨後寫了一封信,讓下人給韓榮啟送去。

華櫸跟母親和李師師做了簡短的交待,隨後離開又回了一趟家。

因為他這一去,如果順利的話五至十天就回來,但萬一宿元景的情況比較嚴重,那就得延期。

所以得回去給父親說一聲,順便也向他師父的遺體告別一下。

給師父磕完頭,華櫸對父親說道:“爹,如果我不能按時回來,你就先把師父安葬了。”

他師父已經在家裡停了好幾天,總不能他不回來就一直停著,這對他師父很不敬。

因此,他才告訴父親,如果他不能如期趕回就先把師父安葬了,而這也是他回來的主要目的。

“知道了,你放心去吧,家裡這邊有我呢不用擔心。”華耀祖說道。

華櫸從身上取出一張紙遞給父親,說道:“陛下說過,師父要按親王之禮厚葬,該怎麼做我都寫在上面了,您照做就行了。”

華耀祖接過去看了下,說道:“行,你放心,我會辦好的。”

華櫸再次給師父磕了三個頭,回到自己住的地方,帶上了一些自己特製的藥,然後帶著護衛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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