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陸明煉製五轉仙丹,涇河龍王出昏招(求追讀)(1 / 1)
卻說陸明在凡間修行不知多少年,再歸於天界,已是玄仙境界。
而且真煞寶刀也孕養出了一縷刀靈。
這刀靈與陸明想象中不同,不是那種有自己的思維,能夠暢通無阻的溝通的存在。
而是一縷極其微弱的神魂。
陸明不知道,透過日日夜夜不停的靈氣孕養,這縷微弱的神魂最終會不會誕生出自己的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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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間過去了數十年,但是天界才堪堪過去了數月。
令陸明奇怪的是,這幾個月來,霓裳仙子都沒有來無極島找過他一次。
而陸樂樂和陸元乾在靈氣充沛的仙界修行,進步比起在凡間時,都要快上許多。
“我如今已成玄仙,此時再修丹道,當比之前有優勢不少。”
陸明這麼想著,將白狐邀至無極殿中,說是要共同商討修行之道。
白狐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欣然來到了無極殿。
陸明的無極殿由琉璃仙瓦搭建而成,外觀上極為宏大壯觀,若是有凡間修行者置身其中,向四面望去,恐怕會忍不住感慨自身的藐小。
“小狐狸,你來了。”
陸明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
沒想到白狐這次沒有應聲,而是昂了昂頭,頗為得意道:“我現在是天庭的白狐仙,無極仙長,以後你可以稱呼我為狐仙。”
陸明無奈的搖了搖頭。
白狐現在確實得到了天庭的編制,但說的直接一些,就是個芝麻大的小官。
比當初只有真仙境界的陸明還有所不如,更不用說如今陸明已至玄仙境界。
一念及此,陸明故意道:“好的,狐仙大人,敢問您的仙府位於何處?小仙什麼時候有幸,可前往府中一敘?”
“······”
“好你個陸明,才幾個月不見,就會耍官威欺負人了是吧?”
提到此事,白狐頗有些憤憤。
本以為陸明分到仙島,擁有自己的仙府,享受豐厚仙祿的待遇是基本標配。
但真正來到天庭後,白狐才知道,陸明享受的待遇已經不能說是優待了,簡直就是明目張膽的關係戶。
像她這種從下界新飛昇的小仙,一沒境界二沒背景,能在天庭擔任仙官,還是瑞獸血脈起了作用,以及陸明舉薦的功勞。
仙府仙島這種稀缺資源,她自然是享受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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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明與白狐一同運轉陰陽調和之術,不過這一次,陸明並不是為了提升修為境界。
他才升至玄仙不久,當務之急是穩紮穩打,好高騖遠有害無益。
至於更高的太乙仙與大羅仙,陸明聽說,那等境界已經不是靠著單純的修行就能達到,必須要滿足一定的條件。
陸明這次與白狐雙修,是想嘗試煉製品級更高的仙丹。
可是,經過一番嘗試後,陸明遺憾的搖了搖頭。
五轉仙丹的煉製,還是以失敗告終。
這並非由於法力的不足,也不是因為陸明控火能力不夠精準。
對於前者,陸明如今的境界已經達到玄仙,比起還處於上仙境界時,要高出不少。
至於後者,陸明與神農鼎之間的契合度已經達到了一種相當驚人的程度,基本上不會有這方面的顧慮。
“看來,丹道一途並沒有我想的那麼簡單,至少對於高階丹道而言是這樣的。”
陸明不禁在心底嘆息一聲。
不過這也算合理。
要是簡單的滿足幾個條件,就能煉製出高品階的丹藥,那就不會有那麼多煉丹多年苦苦不得要領的人存在了。
那樣的話張天師、太上老君、東華帝君這些頂級丹師的含金量也會下降。
“看來,只能去找霓裳仙子問問了。”
先前與霓裳仙子嘗試著交往了一段時間,陸明的初衷就是霓裳仙子和太陰星君對於丹道都極為精通,日後遇到了瓶頸,可以向霓裳仙子請教一番。
想到這裡,陸明沒有過多糾結,直接動身前往了廣寒宮。
向侍女說明來意後,侍女進到宮中通報了霓裳仙子。
距離撞見陸明與白狐在一起,已經過去月餘的霓裳仙子,仍有些悶悶不樂。
聽到是陸明求見,撇了撇嘴。
暗道:“誰要見他?我才不要見他。”
不過心中如此想著,霓裳仙子嘴上還是說道:“無極仙官?他來找我何事?”
“不知,只道是找仙子有正事請教。”
“讓他進來吧。”
“是。”
廣寒宮的侍女將陸明帶到了霓裳仙子所居寢宮。
只見這裡的裝飾同樣是華美非常,雖然沒有陸明的無極殿這麼大,但看上去要精緻得多。
霓裳仙子一臉幽怨,突然開口道:“你這些時日,可都是在陪你那位漂亮至極的妻子?”
“嗯?你在說什麼?”
陸明一臉懵逼,表示完全不懂:“我下凡修行了數十載,你怎的一見面就同我說些怪話。”
見陸明的態度不似說謊,霓裳仙子不知怎的,心情好了不少,心底暗暗鬆了口氣。
“這麼長時間不見,原來是在閉關修行,難怪我不去找他,他也不來找我。”
陸明並未理會霓裳仙子的這些小心思,兩人的關係在朋友中也算比較熟悉的了。
於是陸明開門見山直接詢問起了五轉仙丹的煉製方法。
說起丹道,看的出來霓裳仙子也很重視,立馬收起了先前的小孩子性子,正色為陸明講解了起來。
半日過去,陸明才知道原來自己之前對於丹道的理解,還處於一個十分淺薄的層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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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界,數十年過去,已是換了人間。
大運河仍在奔騰流動著,但是隋朝卻已經滅亡。
有詩曰:
盡道隋亡為此河,至今千里賴通波。
若無水殿龍舟事,共禹論功不較多。
唐朝貞觀年間。
長安城,外涇河岸邊。
三川花似錦,八水繞城流。
卻說此處有一樵子與一漁夫。
樵子名喚李定,漁翁名喚張稍。
這兩人可謂是不登科的進士,能識字的山人。
雖然沒考取功名,但論起學問見識,也不見得比那些皓首窮經、焚膏續晷之輩低上多少。
這一日,兩人在長安城裡賣了肩上柴,貨了籃中鯉,在酒館裡吃到半酣,又各自攜著一壺酒,順著涇河岸邊,徐步而回。
“李兄,我想那爭名的,因名而喪。奪利的,為利身亡。受爵的,抱虎而眠。承恩的,袖蛇而走。
算起來,還不如我們水秀山青,逍遙自在。”
“哈哈,有理,不過你水秀,不見得能比我山青。”
“謬哉,應是你山青,不如我水秀。”
兩人順著涇河岸邊,一邊自在行走,一邊相對作詩。
所作之詩,雖無錦繡文采,但也別有自然理趣,細細品味,竟還能從中品出幾分人生哲學。
既各道了詞章,又相聯了詩句,行到那分路去處,躬身作別。
張稍又道:“李兄,途中保重,上山仔細看虎,莫要有所差池。”
李定聞言大怒。
“好友都替得生死,你這廝怎生還咒我?依你之言,若我遇虎遭難,你必遇浪翻江。”
沒想到,張稍一點也不急,無所謂道:“翻江?我永世也不得翻江。”
李定冷笑:“常言道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你怎就可保自己無恙?”
“李兄,你有所不知,你那話對於別人來說或許沒差,但於我而言,卻定遭不得此事。”
“這是作何道理?”
“長安城西門街上,有個算卦的老先生,我每日將釣上來的金色鯉魚送他,他就傳我一卦,依他所傳方位,百下百著。”
“果真?”
“絕無半分虛言,今日我便著他求了一卦,在涇河東邊下網,西岸拋鉤,定能滿載而歸。明日再上城來,賣了魚貨上城來,沽錢換酒喝,再與老兄相敘。”
言罷,兩人在岔路口分別。
所謂“言者無心,聽者有意”,這樵子漁夫在此閒敘,沒成想一旁草裡有個巡水的夜叉。
聽了張稍之言,驚疑非常。要真依他所言,那還了得?
下網便滿載而歸,豈不是要讓他涇河水族滅族?
於是那夜叉想著,緊隨張稍之後,想看看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只見張稍與李定分別後,一路行至西岸。
左右觀測了一番,大概是在選擇落網點。
最後,張稍選定一處,拋下漁網。
說來也怪,看上去只是隨意選擇的落網點,但漁網落水後,很快便劇烈晃動起來。
提網,滿載而歸。
巡河夜叉仔細看去,發現撲騰晃動的漁網中,果然有一尾碩大的金色鯉魚。
“竟有此等奇事!”
夜叉當即不再猶豫,急轉涇河龍宮,往那老龍王報了:“禍事了!禍事了!”
涇河龍王朝他看了一眼:“有甚禍事,慌慌張張,成何體統?”
“大王,臣本在河邊巡水,聽得漁樵對話,那漁夫道:長安城西門街上,有個算命的道士,甚是厲害,每日送他金鯉魚一尾,便可傳他一卦,依他卦象下網,百下百著。”
聞言,涇河龍王稍微正色,問道:“此言可當真?”
“臣隨那漁夫去了,絕無半分虛言,若依他此等算準,豈不將水族盡情打了?依臣之見,我等絕不可坐以待斃。”
聽到這裡,涇河龍王大怒,急提了劍,就要衝到長安城殺那百算百靈的道士。
見狀,一旁龍子、龍孫、蝦臣、蟹士、鰣軍師、鱖少卿、鯉太宰一齊上前,勸奏道:“大王,萬不可冒失,長安城中多為凡人,那唐王又環繞龍氣,冒失行動,恐怕多有差池。”
被這麼一勸,涇河龍王才勉強冷靜下來。
轉念一想,確實是這麼回事。
“那汝等有何高見?”
涇河龍宮裡的鰣軍師當即上前,附在涇河龍王耳邊,嘰裡咕嚕的說了起來。
聽罷,涇河龍王略做沉思,隨後一拍手道:“好!這倒是個好辦法!就依你所言!就依你言!”
涇河龍王隨後棄了寶劍,也不興風雨,出到岸上,搖身變作一個白衣秀士。
上路來拽開雲步,徑直到了長安城西門的大街上。
只見街上熙熙攘攘的擠著一群人,圍在裡面看熱鬧。
仔細聽去,其中人語云:“屬龍的本命,屬虎的相沖。寅辰巳亥,雖稱合局,但只怕的是日犯歲君。”
聽著就像是算卦卜命之流。
若是以往,碰見這種算命半仙,涇河龍王多半是冷笑連連,半分也不信。
命理一說玄之又玄,就是天上仙人,道行不夠的,也不敢說百卦百靈。
更何況一介凡夫俗子。
但巡河夜叉不可能騙他,那眼前這算命半仙......
恐怕真有幾分本事。
分開人群,朝裡走去,只見那是一家簡陋的鋪子。
鋪中後方鋪著一張大白布,上面用毛筆龍飛鳳舞的寫著一整面詞。“未來事,過去事,觀如月鏡。
幾家興,幾家敗,鑑若神明。
知兇定吉,斷死言生。
開談風雨迅,下筆鬼神驚。
招牌有字書名姓,神課先生袁守誠。”
原來巡河夜叉口中的算命先生不是別人,正是當朝欽天監臺正先生袁天罡的叔父,袁守誠。
才與上一人斷完卦,涇河龍王立即上前,問道:“聽聞先生這裡可卦算過去未來之事,從無所漏,此言當真?”
袁守誠讓身旁童子斟了一杯清茶,茶水清冽,茶香清甜而不過分濃郁,隱隱綽綽,好似山間仙露。
涇河龍王心中暗歎,這半仙果然不凡,難怪能讓他涇河水族叫苦連連。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袁守誠並未回答他的話。
而是送客道:“今日收鋪了,先生若是有什麼想知道的,大可明日再來。”
涇河龍王聞言怒氣陡生。
日正晌午,自己來之前還算的好好的,一輪到自己就說要收攤。
這不明擺著欺負人嗎?
他剛想發作,轉念又想到鰣軍師的囑咐,只好忍氣吞聲,憋屈問道:
“那明日此處,我可否先算?”
“今日沒為你算上,明日你自是第一個,先生放心便是。”
袁守誠笑了笑,收拾好卜卦用的星盤,關了鋪子,帶著童子,施施然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