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232,臥槽,這老丈人!(1 / 1)
自打穹碧進入這院落之中,信裘上人的目光就一直停留在他的身上,眼神之中有些思索,又有些忌憚。
普通人感受不到這駝背老頭的強大,可他這位天虛境強者卻是能感受到穹碧身上炙熱磅礴的聖威,這赫然是一尊大聖!
信裘一直盯著穹碧,最終視線停留在穹碧的胸前鐵劍門三個大字上,頓時恍然大悟,開口驚訝道。
“這位難道就是傳說中的破劍聖人穹碧前輩麼?晚輩是移山宗大長老信裘,見過前輩!”
聽到信裘的話,全場的目光都變得驚訝起來,前面信裘上人是多麼的霸道跋扈,此刻見到謝步東的結拜大哥,居然會如此多恭敬,簡直是匪夷所思,這位破劍聖人穹碧,到底是什麼來頭?謝家竟然還有這種關係,藏的真深啊!
穹碧抬頭看了一眼信裘上人,似笑非笑的說道:“移山宗?朝冢那傢伙還活著沒有?”
信裘上人恭恭敬敬的回答:“宗主大人一切安康,多謝前輩掛念。”
朝冢聖人就是移山宗的現任宗主,跟穹碧是一輩人,二者年輕時候有過幾次交集。
“你能叫我一聲前輩,我很高興,但你叫我破劍聖人,本門主很不喜歡!”
穹碧不悅的撇撇嘴,對信裘上人翻了個白眼。
之所以穹碧的外號叫破劍聖人,就是因為他鑄造的寶劍都是破爛,所以江湖之人才給他起了這麼個貶低的外號,可以說是築劍人之恥,讓穹碧這個嗜劍如命的傢伙氣的要死,屬於是當面揭短了。
信裘尷尬的點點頭:“您說的是,我說錯話了,您是鐵劍門門主,是武林之中德高望重的前輩!”
被穹碧的聖威壓在臉上,信裘瞬間感到刺骨的危機,趕忙從心的對穹碧恭維。
現在這院子裡,最強大的就是穹碧聖人,即便是眼高於頂的信裘上人,也不得不夾起尾巴做人,不敢有絲毫的冒犯。
聖人之威不可辱!這是世人皆知的規矩,當然,這話還有下一句,帝君之下皆為螻蟻!
在帝君面前,聖人乃至於大聖,也就是彈指鎮壓的小癟三而已。
可誰讓現在移山宗的帝君沒有過來呢,信裘上人也只能俯首帖耳,不敢惹怒穹碧。
“大哥,沒想到你居然是聖人之尊,您能跟我結拜,真是折煞我也!”
謝步東看到這場面,頓時頭冒冷汗,差點給穹碧跪下了。
他雖然是一個商人,卻也知道聖人境強者在天下的地位,絕對是金字塔頂尖的存在,在蘭陵域這種地方,稱得上是鳳毛麟角,一尊聖人出世,那都是足以留名天下的傳說!
而謝步東,一個區區凡夫俗子,居然能跟這種大人物八拜之交,往小了說叫做不知天高地厚,往大了說,叫做踐踏聖人尊嚴!
這可是作死的事情!被聖人不高興隨手捏死都是小事,很可能還會株連九族,甚至被直接抹去一個郡城!
以聖人的力量,想要從地圖上抹去一個郡縣的人口,那也不會是什麼困難的事情。
看謝步東戰戰兢兢的可憐樣子,穹碧皺起了眉頭,當場就嚇得整個謝家所有人都跪了下來。
“聖人饒命!聖人開恩吶!我們不想死!”
哭聲求饒聲響成一片,讓原本喜慶的氣氛都被衝散了不少,讓謝家外面的吃瓜群眾一臉蒙圈,感慨謝家的大小姐就是人緣好,她要出嫁這麼多人都不捨的哭了。
看到這個光景,穹碧哭笑不得,他只是想帶著飢腸轆轆的門下弟子來結拜兄弟家打個秋風而已,怎麼會弄成這個樣子,這些人在想些什麼鬼,難道我穹碧長著一張吃人的面孔麼?
“都起來吧,我們是結拜兄弟,何必來這一套,我即便是聖人,那也是跟你八拜之交的大哥!”
穹碧板起臉來,不悅的對謝步東撇撇嘴。
他活了一千多年,按照年齡來說,當謝步東的祖宗都夠了,但謝不東是唯一欣賞穹碧鑄劍技術的人,所以穹碧覺得謝步東是知己,這才願意與之結拜,這是不摻雜任何利益交換的情誼,可不能弄變味了。
謝步東聞言才敢站起來,試探著對穹碧諂媚道:“大哥,不嫌棄我是個凡人?”
穹碧呵呵一笑:“誰說你是個凡人?凡人能看出我鍛劍技術的精湛嗎?”
謝步東:“……………”
這話說的謝步東都沉默了,他一直給穹碧留著面子,沒有戳破他鍛劍技術的辣雞,沒想到反而被穹碧認為是對他的欣賞,真是錯打錯著,好人有好報啊。
以前謝步東不想說,現在就更不敢說真話了,趕緊趁機對穹碧恭維道:“大哥的鍛造技術那自然是沒說的,大哥就像是漆黑夜裡的螢火蟲一樣,那樣的鮮明,那樣的出眾,小弟早先一眼便看出大哥的不同凡響!你的優秀想掩飾都掩飾不了,小弟對大哥的敬仰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又像那大河氾濫一發不可收拾!”
穹碧:“⊙﹏⊙”
穹碧老臉一紅,饒是他的厚臉皮,都被謝步東給整紅了,沒想到這結拜小弟夸人還是一套一套的,但有一說一,這種感覺還真不錯,穹碧也不知道自己上一次被人誇獎是什麼時候了,是一百年前?還是五百年前?
謝步東還在喋喋不休的不吝讚美之詞,說的唾沫橫飛,眉飛色舞,看呆了一眾客人。
就連夏建仁也目瞪狗呆,不禁驚訝的豎起大拇指:“我草,這老丈人!”
五分鐘之後,穹碧邊吃邊聽著阿諛奉承,才心滿意足,面色紅潤的對謝步東擺擺手,制止了他的無奈吹捧行為。
“賢弟啊,你大可不必!雖然大哥就是那麼優秀,但你也不能實話實說,我們做人呢,最重要的就是要講究低調!低調!”
謝步東雙眼放光的拱手道:“大哥!我悟了!您這種淡泊名利的高尚品德,真是值得小弟學習一輩子,不!是十輩子啊!”
穹碧滿是受用的點點頭,然後漫不經心的問道:“賢弟啊,今日不是你兒子滿月麼,怎麼還鋪紅地毯,特別是還有弄幾個女人來撒花?難道這是你們的習俗麼?”
穹碧剛來的時候,就發現了不對勁,但礙於還沒吃上兩口菜,不想多過問,現在已經滿足了口腹之慾,他就有閒心扯皮了。
以大聖的修為境界,已經可以風餐露宿,達到了不飲不食的辟穀境界,但聖人終究還是人,還有味覺沒有割捨掉,特別是穹碧這種一不吃就是好幾個月的傢伙,饞蟲實在鬧的慌。
現在吃飽喝足,他關心起結拜兄弟的家庭境況來。
提到這個,謝步東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他總不能跟大哥說現在謝家被逼婚,逼著馬上嫁女兒吧?
所謂家醜不可外揚,而且這門婚事對於謝麗婷來說,是一件大好事,謝步東也是很滿意的。
他還沒有開口,夏建仁就站出來在穹碧面前找存在感了。
只見夏建仁理了理自己胸前的大紅花,自信的像是上臺領獎的三好學生一樣,對穹碧恭敬道:“穹碧前輩,不瞞您說,今日不僅僅是小弟滿月,而且還是我跟謝家千金大喜的日子,感謝前輩能來參加我們的婚禮!”
看到夏建仁,穹碧微微一怔,他從這傢伙身上居然感受到滔天的魔氣,穹碧不由得暗暗腹誹,難不成這小子是被魔族附體了不成?亦或者是,這傢伙就是邪魔!
似乎是被穹碧看的不好意思,夏建仁再度拱了拱手:“前輩?”
“哦,沒事,我只是想起了家裡的火上還燒著水壺,我先回去一趟,再會!”
穹碧嘿嘿一笑,當場扯了個讓所有人都汗顏的謊話,然後站起來就準備往外溜。
“…………”
所有人都被他這火急火燎的動作弄的一頭霧水,這是個什麼操作?你一個堂堂的大聖人,居然會這麼關心一個水壺?為了水壺連飯都不吃了?
可他們哪裡知道穹碧的謹慎小心,他能活這麼多年可不是靠的打打殺殺,全靠一雙趨利避害的慧眼,和見勢不好就溜之大吉的苟命大法。
雖然看出來夏建仁跟邪魔有關係,也能看出他的修為很弱,但一向以君子不立危牆之下為人生準則的穹碧,卻是不敢小覷任何一絲一毫的隱患,現在只想遠離這個是非之地。
臨走之前,穹碧還是動了側隱之心,將謝步東叫到身邊,用聖域將二人與其他人的五感隔開,對謝步東凝重的勸說:“賢弟啊,你這女婿有些問題,我勸你不要把女兒嫁給他,最好全家人都遠離他一點,此人一看此人心術不正,絕對不是個好人,不值得侄女付終身啊!”
這話說的謝步東一頭霧水,這說的是什麼話?無憑無據就說不讓謝麗婷嫁給夏建仁,完全沒理由啊,這讓人怎麼信服?
“啊?大哥這說的是哪裡話?有什麼憑據麼?”謝步東一頭霧水的對穹碧問道。
穹碧怕說實話嚇到了謝步東,反而打草驚蛇,他總不能說:老弟啊,你這女婿不是人啊!
聽聽這像什麼話,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罵人呢。
更何況若是直接這麼說,以謝步東這種凡夫俗子的定力,說不定當場就得被嚇軟成爛泥,當場就暈過去都有可能,暈過去了還好說,就怕他當場就嚇得大聲嚷嚷,萬一夏建仁背後還有更大個的邪魔,那現場所有人都得死翹翹。
穹碧嘆息一聲:“唉,這件事一句話兩句話說不明白,我是真想要幫助賢弟逃過一劫,你若是相信我的,就帶上家眷馬上跟我走!此地不宜久留啊!”
謝步東完全猜不透穹碧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滿是詫異的看著他,腳下卻是沒有挪動半步。
見狀,穹碧只能嘆息一聲,甩袖子招呼門下的吃貨弟子們一起往外走去。
“都別吃了,趕緊跟我回去餵豬,今天的豬還沒喂呢!”
聽到這話,全場的人都滿臉大囧,十分不可思議。
有些膽子大的婆娘小聲議論起來。
“你們聽到沒有,就連聖人也要餵豬呢!”
“誰說不是呢,民以食為天,聖人終究也是人!”
“那咱們餵豬喂的好,是不是也可以被稱為餵豬聖人?”
這些婆娘的話簡直是不堪入耳,讓穹碧老臉一黑,差點掛不住。
媽的,要不是為了逃命,老夫一定好好教教你們什麼叫聖人不可辱。
但為了保險起見,這次辱了就辱了吧。
不是哥哥不講義氣,而是勸了你,你不聽啊,好言難勸該死鬼,慈悲不度自絕人啊。
看著穹碧的背影走出大門,夏建仁瞳孔微縮,難不成這老傢伙看出我的古怪了?
隨即夏建仁搖搖頭,他的戒指裡有上古大能殘魂的事情只有自己知道,別人不可能看出來的,就算是聖人也不行!
因為這幾年他也幫石墨找了許多滋補靈魂的“藥材”,讓石墨的殘魂越加強大,都快恢復原來的靈魂強度了。
當然,這些都是石墨告訴夏建仁的,自從得到這個戒指,他只能聽到石墨的話,還沒有見過石墨的真身。
而且那些所謂藥材也不是傳統意義上的藥材,都是各種特殊人族的血液。
這個世界並不是所有的天才都能踏上修行武道之路,還有許多特殊體質的天才埋沒在人海之中,為了每日的一日三餐而奔波,在溫飽之間掙扎。
連肚子都填不飽,更別說是練武了,根本沒有那個條件,他們也沒有那種心思和夢想,這樣的人卻能被石墨感知到,告訴給夏建仁。
夏建仁把這些人弄死之後,他們的血液流入戒指之中,石墨的靈魂力量越來越強,也會煉製一些紅色的丹藥給夏建仁,幫助夏建仁改善體質,增強修為。
這就是夏建仁能在短短三年之內修為不斷增強,成為如今被人稱道為絕世天驕的原因。
突然,穹碧又滿臉驚恐的從外面跑進來,找個角落的位置坐下,一副坐立不安的忐忑模樣。
謝步東好奇的走上前去,對他問道:“大哥,你不是要去檢視火上的水壺麼?怎麼又回來了?”
穹碧一臉驚魂未定的輕拍著自己的胸脯,懊悔的回答道:“害!別提了!外面來了個更大的災星!”
“災星?是什麼強大到敵人麼?!”
謝步東大驚失色,能讓聖人都恐懼的存在,那得強大到什麼地步啊?
“他不是強大不強大的問題,他真的是那種,很少見的那種………那種動輒覆滅一個聖地的那種,這麼說你明白麼?”
穹碧滿頭大汗的解釋著,肉眼可見的驚慌失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