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馬蹄鐵(1 / 1)
在他們眼中,眼前這幾個人,就像是剛生完孩子的女人,在長輩面前翻筋斗,很是可笑。
他們最害怕的就是寧國的插手,但寧國相隔數萬公里,哪怕亞歷山大王派出的五萬大軍全部趕到,他們也絲毫不懼。
他們就是擔心寧國會不惜一切代價,派出大部分的兵力去對付東羅馬。
但隨著他的觀察,他發現寧國的人口越來越多,除了五萬寧軍,還有一艘艘的移民船,一艘艘的船,一支支的大軍。
這讓他們鬆了一口氣。
所以,他們的姿態,也是如此的高傲和不屑。
但他們卻不知道,這些人中,有不少都是身經百戰計程車兵,被寧國抓來後,就成了平民。
還有就是,寧國的大炮,聞所未聞。
對於大唐擁有一種詭異而強大的兵器,他們也只是隱約有所耳聞而已。
具體有多詭異,誰也說不清楚。
誰也不知道這把劍從何而來。
裴行儉收起了手中的望遠鏡,道:“他們這麼囂張,我就給他們點顏色看看!”
“用大炮封鎖他們的正面和側面,給他們來一發炮彈!”
不管對方是什麼來頭,只要一擊,就會被打飛出去!全都是垃圾!
裴行儉一聲令下,那一百尊暗藏在千軍萬馬之後的震威炮轟然開火。
齊聲怒吼。
一公里開外,阿非利加士兵們原本還在談笑風生,但是聽到這一聲巨響之後,卻是大吃一驚。
“吧嗒!”那士兵手裡咬著的一隻羊腿掉了下去。
眾人齊齊一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很快,一聲尖銳的破空聲響起。
“轟!”的一聲巨響。
“轟!”的一聲巨響。
“轟!”的一聲巨響。
一聲聲巨大的爆炸聲響起。
駱駝回過神來,拔腿就跑。
頓時,原本輕鬆自在的幾頭駝獸,再也沒有了之前的輕鬆,一個個都是在人群之中亂撞起來。
一路狂奔,前方和兩側都是炮火,唯獨身後沒有炮火。
所以,一群人立刻掉頭就跑!
隨後,後方計程車兵們發出了驚恐的喊叫,驚恐的喊叫。
“……”
這頭馴服的駱駝,再怎麼被打,再怎麼被罵,再怎麼被鞭子抽,也不能讓它停止狂奔。
他們不敢和那些轟鳴聲震耳欲聾的大炮硬碰硬,但是他們敢向那些平日裡對他們用鞭子、用刀子威脅他們計程車卒衝過去。
相比於被炸彈擊中時的恐懼,以前的責罵和毒打,似乎都是那麼的親切和甜蜜......
後方計程車兵們,還沒來得及閃避,就被一大群的駱駝,踐踏著,踐踏著,每一個被踐踏過的人,都會被踐踏得頭暈眼花。
這還不算,又有一頭駱駝,從他的身後,踏了過來。
上千公斤的龐然大物,每一腳都像是踏碎了一個西瓜,踏碎了一個電燈泡。
伴隨著噼裡啪啦的爆裂聲,地面上到處都是鮮血、內臟和腦漿。
伴隨著他們的慘叫,他們的咒罵,他們計程車兵們紛紛向後退去。
一輪齊射之後,阿非利加人的囂張被打得體無完膚!
什麼千錘百煉,百戰百勝,百戰百勝,和震威炮一比,那些所謂的“象兵”、“駝兵”,統統都是小巫見大巫!
不管你有多大的本事,我都會用!
現在的天寧軍,就是如此的簡單,如此的粗暴!
一開始就用了強大的力量,用了最低階的攻擊,把對方摁在了地面上,然後讓對方認輸!
阿非利加人在見識過裴節儉部隊可怕的裝備後,先是驚慌失措
他這才反應過來。
兩人都知道,這就是大唐在東線上的可怕兵器。
可這樣的兵器,為何會落在寧國之人的手裡?
他們早就知道,面對如此可怕的大殺器,唯一的辦法就是轉身就逃!
有了辦法,還有什麼好遲疑的!
快走!
說起百戰,大多數人都會聯想到英勇善戰,殺敵無數!
但是,戰鬥中的老手,卻有著一種特殊的能力,那就是逃命!
阿非利加士兵接到了撤離的命令,一個個使出了吃奶的力氣,拼命地往後跑。
一邊狂奔,一邊將刀劍丟在地上,脫下身上的鎧甲,隨意一丟。
於是,第一個落荒而逃的,第一個落荒而逃的,扔掉了身上的重物,頓時如釋重負,消失得無影無蹤。
不過,這也給身後計程車兵造成了不小的麻煩。
誰先脫下鎧甲,誰就可以輕鬆一些,然後快速撤退。
然而,隨著鎧甲的掉落,卻是越積越多,這讓士兵們的前進變得更加的困難。
從一開始的迂迴,到後來的撿路,再到後來的山窮水盡。
他們甚至連身上的鎧甲都不要了,直接撒腿就跑。如此一來,後面計程車兵,就會遭遇更多的阻礙。
直至身後計程車兵再也過不去為止。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朝著兩邊逃去。但兩邊都是重炮轟擊的地方,往那邊走,必死無疑。
先一步逃跑的阿非利加人,原本還想著自己先一步衝上去,能躲過一劫。
很明顯,他把事情想得很單純!
他們卻不知道,這玩意兒的攻擊距離很遠,就算他們不停地逃跑,炸彈也會跟著他們一起倒飛出去。
而聞成松和裴行儉兩人,在抵達亞歷山大之地的時候,所帶來的這些大炮,也都進行了數次的改進。
現在,震威大炮的攻擊距離,超過了五公里!
這意味著,就算阿非利加大軍想要撤離,至少也得退出五公里開外,否則的話,他們根本無法避開這一輪齊射!
當他們與裴家的軍隊相遇時,相隔不過千米。
所以,他必須要走一段路!
裴行儉拿著望眼鏡,看得清清楚楚。
自然,他們也能看見敵人正在以極快的速度往後退去,而他們身後則是一片屍山血海。
不過,他並沒有驚慌,反而命令火炮們不斷地發射炮彈,似乎在告訴他們,只要他們逃出40米,自己就能追上他們。
於是,裴行儉的鐵騎原地不動,大炮連續不斷地轟擊,終於將阿非利加人逼退了五公里!
在大炮的轟擊下,阿非利加人死傷慘重。
有的是被駱駝踐踏致死,有的是被炮火轟擊致死,有的是被士兵推擠致死。
總之,這一波攻擊之後,阿非利加計程車兵,只剩下了不到半數。
其他人非死即傷!
憑藉著龐大的身軀,這些駝隊在步兵的包圍圈中穿行,一路狂奔了數公里,還有些驚魂未定。
還好,那頭被嚇得瑟瑟發抖的駱駝,總算是冷靜了下來。
因為隊形的原因,他們掉轉馬頭,向後退去,脫下鎧甲計程車兵一馬當先,然後是駱駝士兵。
但是,沒過多久,駱駝兵就領先了。
剛才還趾高氣揚的駱駝士兵,現在卻是灰頭土臉。
他們認為,有了這麼多的駱駝,就可以把裴行儉的鐵騎給拖住了。
所以,當他們面對裴行儉的時候,才會如此的狂妄。
但他們怎麼也想不到,敵人的鐵騎身後,竟然隱藏著如此龐大的黑影!
只是一聲槍響,他們那支驕傲的駝隊就徹底崩潰了,甚至沒有來得及近身搏鬥。
這是一場前所未有的慘敗!
另一邊,裴行儉看著敵人潰不成軍,脫離了震威炮的攻擊範圍,又在後方留了幾個鐵騎,保護住了火炮營。
隨後帶著剩下的鐵騎,全速追擊。
只是一刻鐘不到,他們便已經趕上了前面的潰逃隊伍。
從大炮出現開始,他們就覺得自己被晾在一邊,難得立功的機會,他們當然不會錯過!
一擁而上,大開殺戒!
眼看著身後緊追不捨的鐵騎,剩下的阿非利加的駱駝軍團,本以為這是翻盤的時機,誰知道,情況卻完全不一樣!
那些被大炮嚇得魂飛魄散的駝隊,死活都不願意回頭面對那些追擊而來的天寧軍。
唯一的念頭,就是跑!
但是這些駱駝士兵卻明白,逃跑是絕對不可能的,因為他們本來就不如戰馬跑得快,現在更是被嚇破了膽。
唯有硬碰硬,才有一線生機!
可惜,平日裡馴服的駱駝,此時卻是嚇得不敢回頭看一眼。
如果繼續前進的話,很可能還沒有退回到迦太基城,就會被後方的鐵騎斬盡殺絕。
第442章馬蹄鐵
沒辦法,他們只能掉轉馬頭,向著南方的荒漠進發。
只有在這片荒漠中,他們才能活下去。
裴行儉只留下一小隊騎士,保護火炮,讓他們慢慢前進,剩下的騎士,則繼續追剿阿非利加的殘餘力量。
這是一艘沙漠之船,駱駝可以在沙漠中暢通無阻,但馬匹和大炮就不一樣了。
正是因為這個原因,阿非利加軍的統帥才要將“裴”派到這片荒原上來。
在這片荒蕪的土地上,那些大炮自然也就失去了威力,別說是長途運送了,就算是搬起來都很吃力。
沒有了大炮,沒有了坐騎,剩下的就是看士兵們的身手了。
而阿非利加一族則是對自己的實力很有信心,也很有信心。
張康平策馬走到裴行儉身邊,道:“裴管事,我們該如何是好,該不該去追他?”
裴行儉並沒有馬上說話,他仔細的打量著周圍的山川地貌。
他們所處的位置,是一片山嶺之間的一道裂痕,裂痕的北面,是一片平坦,雨量充沛的平原。
從這個豁口往北方走,就是一片綿延數千公里的荒漠。
山脈的北面,則是一條小溪,小溪匯聚在一起,形成了一條小溪,而在山脈的北面,則是一條小溪,匯入了地中海。而南邊的那條大河,在進入戈壁後,也漸漸被汽化。
阿非利加和裴行儉兩個人的軍隊,就必須要沿著河邊前進了。
否則,每個人都要喝上幾萬人的水。
如此龐大的一支隊伍,如果沒有足夠的水源,那就是死路一條!
“追殺?我們要是去追,他們就有可能打敗我們!我可不會讓他們有這樣的機會!”
這也是裴行儉有生以來,第一次在戰場上,以一己之力,統帥大軍,親自出馬,親自出馬。
以他的年紀,如果按規矩提拔,最多也就是一個小隊長,根本不會有什麼大將軍的位置。
但李恪完全相信他,讓沉穩的聞成松坐鎮亞歷山大鎮防裴行儉的後路。
進攻阿非利加,並不能說是一場毀滅性的戰爭,但對於阿非利加來說,卻是一個非常強大的行省。
無論是武力還是經濟,都絲毫不遜色於其他國家。
所以,李恪才會讓他來磨礪自己。
一個年輕的將軍,是需要磨練的。
\"可是就這樣讓他們跑掉?他們現在正是最脆弱的時候,一旦他們對大炮有了防備,想要找到這麼好的時機,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張康平望著阿非利加軍隊深入沙漠,臉上流露出一絲惋惜之色。
“跑?”裴老爺子一怔,道:“跑不了,他們還會跑的!”
“但是……”
裴行儉看到張康平疑惑的目光,微微一笑,“你馬上就會明白了!”
阿非利加的駱駝大軍迅速衝進了荒漠,他們丟下了那些拖後腿的駱駝,然後帶著兩個人甚至更多的人,重新回到了自己的駝背上。
“給我上!將這些負傷的駱駝,全部剁成肉醬,拋入江中!”裴行儉對著士兵高聲下令。
此時,有些官兵,也有些人看懂了裴行儉的意思,而這些人之中,也有張康平這樣的人。
\"沒錯!沒有了水,你們的駱駝大軍也堅持不了多久了!”
但很快,他就搖了搖頭,一臉的無語,“這也太殘忍了吧!”
這不是殘忍,而是殘忍!
不過,這就是戰爭,心慈手軟的人,是無法統帥軍隊的。能贏的,就是好的,和心狠手辣沒有任何關係。
現在才四、五月份,雖說還沒到最熱的時候,但對於這片荒漠來說,還是很熱的。
在這樣的溫度下,那些被切割下來的駱駝屍體,很快就會開始腐爛,而這些屍體的血肉,也會將這條河水給汙染。
這一千多隻的駝獸,在被斬殺之後,就會隨著河水,繼續前行。
一旦裴行儉帶兵入城,那麼,他的計劃就無法實行,只能是兩敗俱傷。
在士兵的幫助下,一隻又一隻的受傷的駱駝被分屍,屍體被丟入河中。
隨著屍體的增多,整條河都被染成了紅色。
阿非利加軍的主要目標是將裴行儉的軍隊引入荒漠,所以不能脫離裴行儉軍隊很遠。
若是他們看到裴行儉不在後面,一定會停下腳步,然後再去引誘。
所以,很快,那些被鮮血和碎肉混雜在一起的鮮血,就會被送到駱駝大軍的面前。
裴行儉望著那條被汙染得面目全非的河流,胸有成竹道。
“再等等,敵人估計要不了多久就會折返,讓他們去整理戰俘。”
這一次,張康平沒有一頭霧水。
當裴行儉將那頭死去的駱駝扔進河裡的時候,這一戰的結果便註定了。
阿非利加軍對戰場的熟悉程度更高,戰鬥經驗更多,而且他們騎著的是體型更大的駱駝。
而這一切,都是裴的“節儉軍團”所沒有的。
而這條河流,就是他們最大的弱點。
幾十萬人的軍隊,在這片荒漠之中,區區半個小水塘,顯然是不夠的。
在這一望無際的荒漠中,烈日毫不留情的灼熱著一切,而在這片荒漠中,他們根本無法躲避,也無法躲避。在這種情況下,他的體力和體力都在快速的流逝,若是不能得到足夠的恢復,他就會倒下。
想要喝水,就只能靠這條河流了。
但這條河,卻成了他們的死穴。
可惜,裴行儉抓到了這個弱點。
正如裴行儉預料的那樣,大約過了兩個多時辰,阿分利加的駱駝兵團才灰溜溜的退了回來。
連屍體都沒有腐爛。
甚至,都不需要等屍體完全腐爛,一切都來不及了!
屍體已經開始腐爛,這也就代表著,他們已經沒有了水可以喝。就算是國家的大軍,也有被切斷水源,變成一具乾屍的危險。
他必須在肉身還在的情況下,離開這裡。
返回關隘的阿非利加士兵,對裴行儉和他的部下怒目而視。
阿非利亞計程車兵們,紛紛破口大罵。
這時,輪到裴行儉等人哈哈大笑了。
阿非利加軍的咒語,你們愛怎麼說就怎麼說吧,我們也不明白!
“……”
阿非利加一方,雖然已經投降了,但依舊憤怒地破口大罵,就是被裴行儉這一招給激怒了!
這些人,完全不講道理!
在荒蕪之地,或者是缺水之地,兩大勢力之間的戰鬥,是不會對水源造成任何傷害的。
因為想要補充水源,需要很長的時間。誰知道自己會不會喝,要是被人給弄壞了,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但裴行儉給出的那張地圖,卻清晰地表明,南方數千公里之內,盡是荒漠,天寧軍並無進一步南下的打算。
反正他也不可能進入南方的荒漠,就算被汙染了,也無所謂了!
裴行儉的人早就安排好了,待阿非利加計程車兵從關卡中走出,立刻把他們編成一隊隊,交給來自寧國計程車兵管理。
囚犯被關在籠子裡。
但這些原本隸屬於薛延陀,隸屬於蘇合,隸屬於室韋,隸屬於高句麗,隸屬於百濟,隸屬於倭國,隸屬於其他諸國的將士們,此時無不以寧國為驕傲。
後來寧國與其他國家的交戰,都是他們在後面跟著大軍隊,做一些後勤補給、營寨建設、看守俘虜之類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