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成年人的世界裡沒有委屈(1 / 1)
雖然想得通,但秦竹楠不知道為什麼就是靜不下心來。
“你找地兒,吃燒烤,今天我請你。”
秦竹楠回了劉輝一句,起身洗了把臉,準備出門。
路邊,楊二狗燒烤攤。
一旁的便攜摺疊桌椅旁,秦竹楠和劉輝正對著,兩人手中都端著一杯酒,吃著桌上的燒烤。
劉輝並沒有問為什麼平常不喝酒的秦竹楠今天能答應自己的要求;
秦竹楠也沒有去問平常這個點應該還在兼職的劉輝為什麼想找自己喝酒。
兩人都如同往常一樣,一邊開著玩笑,一邊喝酒吃燒烤,一副快樂的樣子。
“來嘍,兩位帥哥,剛出爐的腰子,趁熱!”
老闆從烤架上拿著兩串還冒著熱氣的烤腰子放到了桌上的餐盤裡,笑呵呵的說了一句就轉身走了。
看著桌上的烤腰子,劉輝再也繃不住了,眼眶瞬間紅了起來,端起剛倒滿的酒杯就一口飲盡。
嗆得眼淚一直流。
“哈哈哈,這酒真辣啊,辣的我眼淚都流出來了。”
劉輝笑著放下酒杯,擦了擦眼睛,對著秦竹楠解釋道。
到了這兒,秦竹楠其實什麼都明白了。
劉輝的媽媽一直在住院,好像是腎癌,每天都在花錢吊命。
所以劉輝很努力掙錢,也十分節儉,
因為所有的錢,他都會打給家裡,自己留點兒生活費就行了。
所以之前劉輝請客五十塊的額度,秦竹楠知道,這是他拿一個星期甚至是兩個星期的生活費來請自己的。
他就是這樣的人,倔強,要強,孝順,有自尊心。
所以即便劉輝再窮,秦竹楠也願意跟他做朋友,因為這樣的人很適合當朋友。
“剛剛我給你倒的是水,怎麼會辣呢?”
秦竹楠笑著拿了一串腰子遞給劉輝,
這是一道坎,一道關於劉輝整個人生的坎;
是選擇面對它,勇敢活下去,
還是選擇逃避它,一直悲傷至死,
劉輝需要做出選擇。
“呵呵,你不懂,即便是水,我也能品出酒的濃烈。”
劉輝還是一如既往的倔強。
“行吧,都是成年人,把水當酒喝,不知道還以為你未成年擱這兒裝大人呢。”
秦竹楠聳了聳肩,兩隻手在自己身上摸了摸,終於摸出了一包華子,
“你不是不抽菸嗎?”
劉輝有些詫異地看著秦竹楠說道。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出門的時候鬼使神差地去買了一包,剛好現在還有點兒作用。”
秦竹楠熟練地撕開了包裝,抽出一根遞給了劉輝。
“我也不會抽啊。”
劉輝白了秦竹楠一眼,
“試試吧,抽著抽著,就會了。”
秦竹楠自顧自地點了一根菸,火星燃起,深吸一口,白色煙霧從嘴裡和鼻孔中冒出。
“咳咳咳!”
這一口,把秦竹楠嗆得不輕,嗆的眼淚都流了出來。
“哈哈哈,你也不會抽,你擱這兒跟我裝什麼呢!”
劉輝看著秦竹楠被嗆的樣子哈哈大笑。
秦竹楠也沒想到,自己前世可是老菸民了;
結果這一世抽的第一口煙就嗆到了。
“什麼感覺,我也試試。”
劉輝也試著點燃了一根菸,第一口也嗆得直流眼淚。
“你勸我抽菸,是不是得天打雷劈啊?”
劉輝半開著玩笑的看向了的秦竹楠說道。
“別放屁了,你抽的每一根菸,都是打到敵人老窩的導彈,你這平凡的一生,能有如此貢獻還不得感謝我?”
很顯然,秦竹楠已經適應了入肺的感覺,一副老氣橫秋的樣子說道。
“嗯...”
說到這,劉輝也試著繼續抽著煙,但還是隻能學個樣式,不會進肺。
“你知道嗎,我聽說過這樣一句話。”
“當一個男人坐在那不停抽菸,面無表情;”
“那麼等他起身的時候,人生中的一件重大事情就決定下來了。”
劉輝不知道是被煙燻到了眼睛,還是被煙嗆到了,眼淚直流。
“那你怎麼沒學會抽菸?”
秦竹楠不禁有些奇怪的詢問道。
但話剛說出口,瞬間就明白了其中的原因。
“我倒是想啊,很想很想。”
“都說美酒香菸能解愁,但我買不起呀。”
“累了,只能買幾塊錢一瓶的白酒,就著去菜市場花一塊錢買的花生,一個人喝一宿。”
“一瓶白酒我能喝好久好久,但是一旦我學會了抽菸,一包煙我...”
說到這,劉輝有些哽咽。
繼續吸了口煙,學著秦竹楠的樣子吐出。
“吃腰子吧!等會兒冷了就不好吃了。”
秦竹楠拿起一串烤腰子遞到了劉輝的面前。
“嗯。”
接過秦竹楠遞過來的腰子,劉輝將手裡的快要燃盡的煙丟到了地上。
開始大口大口的吃起來,一邊吃一邊流淚。
看到這一幕,秦竹楠默默的抽著煙,說不出話來。
“我也聽過一句話。”
“其實在第一根菸燃起的時候,男人心中就已經有了答案,剩下的每根菸都是內心掙扎的痕跡,最後逼著自己狠心。”
秦竹楠小聲的自言自語道。
聽著秦竹楠的話,
劉輝更加狼吞虎嚥起來,淚水不斷湧出。
【感知】光環悄然發動,秦竹楠感受著劉輝的解脫、悲傷、自責等幾種複雜情緒交織。
“來,別光顧著吃,這不還有酒嗎?”
秦竹楠端起酒杯,對著劉輝舉杯笑著說道。
“嗯,乾杯。”
劉輝拿起酒杯,對著秦竹楠的杯子重重地碰了一杯,長飲下肚。
“有時候,失去了才是真正的開始。”
這一晚,秦竹楠與劉輝喝到了凌晨,直到劉輝醉得不省人事,這場燒烤才結束。
“比起劉輝的經歷,我這點兒委屈又算什麼呢?”
秦竹楠看著睡在床上的劉輝,心裡暗暗想到。
躺在沙發上,秦竹楠不由得想著白天的事情經過,不由得無奈笑笑。
這些不過都是成功路上的一些小石子罷了,
被小石子擱了一下腳,就痛得在地上大哭不肯前行,那還是自己嗎?
自己怎麼會因為這種事兒而心懷不悅?
人往往在最坎坷的時候,最能抓住成功的希望!
我得高興才是。
這件事讓秦竹楠明白,一味的腳踏實地,在當演員這條路上,算不得什麼好辦法;
一直在小劇組裡待著,本就是慢性死亡;
自己做群演的積累差不多也夠了,有著【感知】光環,確實該實行下一步計劃了。
舒適圈兒待夠了,那自己就得再換地兒待了。
畢竟成年人的世界裡,沒有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