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發病(1 / 1)
“你喊什麼喊,這就是我從小教你的孝道嗎?你自己做了不要臉的事情,現在反倒是來跟我們喊了,是我們當父母的教你去爬你親哥哥的床嗎?”
江若懷也憤怒的很,眼神裡全都是恨意。
他作為一個父親,很清楚的知道如何才能用最小的代價給自己的子女帶去最大的傷害,就像現在這樣,只是幾句話就讓江潯淚如雨下,有口難辯。
江潯哭的厲害,心裡的委屈在這一刻爆發,情緒崩潰,捂著臉蹲下身子,用桌面遮擋著江若懷如刀劍一般的目光。
探視時間還沒有結束,旁邊看守的人很想上去安慰一下江潯,可他們現在是執法人員,不能這麼做。
“你給老子站起來,你有臉做出這樣的事情,怎麼還沒臉承認了?要不是你們之間有這種齷齪的關係,你怎麼可能會幫他,我告訴你,不管到了什麼時候,你都是我江若懷的女兒,我說的話你就得聽。”
江若懷的聲音就像是來自地獄的惡魔吼叫,讓人聽著就毛骨悚然,渾身冰冷。
江潯捂著臉哭了一會兒,擦了臉上的淚水,站起身來,臉上已經沒有了什麼表情,就連痛苦什麼的也看不到了。
“吃飯吧!都是我親手給你們做的,都是你平時最喜歡的菜,我特意去買的五花肉,不吃就浪費了。”
江潯說著拿著飯盒走過去,將飯菜放在了他們能夠到的範圍裡,沒在上前一步。
趙芳見著江潯能在這裡自由走動,眼神微微一動,當即頤指氣使的開口。
“你過來餵我吃,我手被扣著不方便。”
趙芳說著就等著江潯靠近自己,她一雙手都攥緊了拳頭,似乎是在做什麼準備。
“江潯小姐,你不能靠近,若是不吃就拿走吧!”
看守人員見著這對豺狼虎豹的夫妻,生怕江潯靠近會被這兩個人給傷害了,立刻出言阻止。
江潯也的確一下都沒動。
“我不會過去的,我知道你想做什麼,我過去給你餵飯,你就會抓住我,打我,從小到大你都是這麼做的,現在你不能站起來打我,所以想把我騙過去。”
江潯冷靜的開口,她早就看透這夫妻兩個真面目,只是她一直都不想承認罷了。
“胡說八道,你做了再多的錯事,你也是我的女兒,讓你過來給我喂口飯還成了算計了,趕緊的。”
趙芳鬆開了攥成拳頭的手,為了讓江潯放心,她還把手縮了回去,江潯心裡已經有了答案,卻還是盼望著那一絲絲的不可能,走上前去拿起筷子,夾了蒜苗炒肉送到趙芳的嘴邊。
趙芳老老實實的吃了菜,當真沒有對江潯動手,吃了幾口之後趙芳嘆了一口氣,一副頗有感慨的樣子。
“還是閨女做的菜合胃口啊!去給你爹也喂幾口,別光讓我吃,你爹愛吃肉。”
趙芳說著,江潯看向江若懷,江若懷這會兒也不像之前那般滿眼恨意,反倒是不爽的看了一眼江潯,一句話都沒說。
江潯本以為自己走過來就會捱打,卻沒想到趙芳真的沒動手,心裡那一絲絲的希望變成了光亮,讓她忍不住的走到江若懷的面前,夾了菜送到江若懷的嘴邊,江若懷也真的開始吃,誰都沒有動手,這頓飯倒是吃的安穩。
直到他們兩個把江潯帶來的東西吃的差不多了,趙芳忽然努了努嘴。
“去拿點紙給我擦擦嘴。”
江潯立刻起身去拿,這老兩口卻是趁著這個時間匆匆對視了一眼,這一眼究竟是什麼意思,也就只有他們老兩口自己心裡清楚。
等江潯拿了紙回來給二老擦嘴,這兩人幾乎同時伸出手狠狠地抓住了江潯,一個抓著胳膊,一個抓著衣服,兩人的手都以最大的限度伸出來,哪怕他們的皮膚都已經被刮破流血,卻還是用這樣少的活動空間對江潯下狠手。
江若懷扯著江潯的頭髮打江潯耳光,趙芳則是拽著江潯的衣服,手捏在江潯的身上狠狠的擰。
事情發生的突然,不過幾秒鐘的時間,看守人員立刻衝上來把江潯保護起來,這老兩口的手也被掰著控制住,江若懷死死的攥著江潯的頭髮,將三人分開的時候江若懷的指縫裡全都是江潯的烏黑的長髮。
“賤人,我告訴你,每隔十天都得給我過來探視,必須讓我和你媽見面,不然這輩子我們都不會原諒你,你大義滅親,不管你做了多正確的選擇,你都是江家的罪人。”
江若懷被拖著往裡走,眼看著探視草草結束,他還是嘶吼著威脅江潯。
從事情發生結束,江潯一句話都沒說,甚至連呼痛的聲音都沒有,雖然只有短暫的幾秒,江潯的臉上還是落下了一個不輕不重的巴掌印,頭髮被扯得亂七八糟,被趙芳掐過的的地方也都是青紫。
這樣的傷對於江潯來說早就是家常便飯,甚至都算不上嚴重,以往的每一次江潯都會哭,可這一次她目光麻木,連眼淚都沒有了,那幾個看守的人護著江潯到了接待室裡,讓江潯坐下,女看守前來安慰江潯,還貼心的帶來了梳子和髮箍幫江潯重新打理頭髮。
江潯一直都很沉默,彷彿捱打的不是她。
此刻她的臉色很沉靜,就像是木頭人一樣沒有情緒,不憤怒,不難過,不委屈,甚至沒有了痛覺一般,女看守拿著冰袋給江潯敷臉的時候,江潯也沒有任何一點反應。
江潯的情況他們都只是知道的,只要不被外力刺激抑鬱症就不會發作,可是現在這種情況,顯然就是抑鬱症已經發作,看守人員一刻都不敢離開江潯,生怕江潯會做出什麼傻事來。
也在最短的時間裡叫來了心理醫生小茹,小茹急急忙忙的趕到,看著江潯身邊圍繞著這麼多人,第一時間去了解情況,當一切都瞭解清楚後,小茹立刻從包裡拿了藥出來交給看守人員。
“你們讓她把這藥吃了,這藥能讓江潯睡下去,她受了強烈的刺激,不能讓她這樣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