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血海深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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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遠又問了幾個人,所有人都在聽到肖姓後,臉上洋溢的笑容都消失不見,彷彿肖姓是駭人的瘟疫,避之不及。

詭異的態度讓文遠心生疑惑,找出肖姓的秘密,或許就能找到肖芝父母的線索。

“輝哥,遇到點蹊蹺,葛蘭鎮的人一聽到姓肖的都閉口不談,我想這裡面應該和肖芝有些關聯,幫我打聽一下姓肖的在格蘭鎮發生了什麼事。”

“好,等我電話。”

文遠看了一眼時間,已經下午了,就算王輝問出點什麼,估計也要幾個小時,到時候天都已經黑了。

索性直接開車回去,等明天有訊息了再來。

文遠開著車,餘光落在肖芝的臉上,她整個人恍恍惚惚,文遠叫了她幾聲,她都毫無反應,目光呆滯的望著窗外。

肖芝看向窗外,就在剛才,一些零散的畫面不斷在腦海中閃現。

想要捕捉,卻無法捕捉到重點。

就像靈活的飛鳥,一閃而逝。

偌大的院子,被熊熊烈火包圍。

悽慘的哭喊聲從中傳出,那聲音讓她感到熟悉。

彷彿是深深刻在骨髓中。

當肖芝試圖深入瞭解那段記憶時,她的腦袋被一陣難以忍受的刺痛所侵襲。

就像是兩個魁梧壯漢手持鋒利長矛,每當她靠近一步,長矛毫不留情地刺入她的身體,將她狠狠地挑飛。

肖芝捂住頭,忍受著痛苦侵襲,以超出常人百倍的強大毅力,控制著身體,一步一步走向火海。

她要親眼看到,院子裡,火海中,是誰?

是誰在發出那可怕的慘叫聲?

火焰在她的眼前跳躍,橙紅色的光芒映照出一張扭曲的面孔。

她向前走去,每一步都像是在湍急的河流中逆行,艱難而緩慢。

突然,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更加清晰。

彷彿炸雷響徹在耳邊。

“小芝,快走,不要回頭,不要看啊……”

那個男人好熟悉,好親切,但是她想不起來他是誰。

肖芝的心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攥住,痛到不能呼吸。

她跪倒在地,艱難喘息,再次抬起頭時,男人已經被大火吞噬,在痛苦地哀嚎聲中化成一縷煙霧,義無反顧的撞向困擾肖芝的記憶屏障。

“不,不要。”

這一刻,封閉的記憶被撞出一條裂縫,一個名字出現在記憶中,肖成。

“哥…哥哥。”

她雙膝跪地上,看著哥哥消散在空中,心如刀絞,痛苦的悲鳴撕破天空的陰霾。

她拼盡全部力氣,儘管身體在顫抖,腳步卻依然堅定。

大火中,那些因痛苦而扭曲的臉,在她眼眸中慢慢幻化成最溫柔的笑容。

“小叔,三哥,二爺爺,爸爸,媽媽,姐姐……”

“不…”

隨著一個個笑容浮現,肖芝被塵封十幾年的記憶逐漸恢復,兒時的快樂時光,父母親人的呵護寵愛。

被一場絕望大火無情奪走。

這時一道黑影閃動,來到他的身後,伸出手把她夾在腋下,放浪形骸的大笑聲中,把她帶離火海。

她拼命掙扎,扭動身體,想要看清到底是誰,可這時,回憶被人按了暫停鍵,戛然而止。

“你是誰,你到底是誰。”

肖芝雙手抓著頭髮,痛苦地撞擊著車窗。

文遠一腳剎車踩下去,吱的一聲,泥地上被滑出一道長長的痕跡。

伸出手將肖芝攬在懷裡,用力抱住她,輕輕拍著玉背,在她耳邊輕聲安慰著。

“一切都過去了,有我在。”

“為什麼,為什麼不讓我看清他的臉。”

肖芝睜著佈滿血色的眼眸,看著文遠。

“你想起來了?”

文遠激動地問道。

肖芝點了點頭,接著又搖了搖頭。

她始終沒有看清帶走她的那道黑影是誰,只記得夾著她的手臂上,紋有一條睜著一隻眼睛的地府判官。

“好了,先不去想,我已經聯絡人幫忙調查這件事,等有了訊息我們再去一趟。”

“放心,這件事我會徹查到底,還你一個公道。”

文遠拳頭握得咔咔作響,義憤填膺的說道:“拋棄親生骨肉,這種人根本不配當父母,甚至不配當人。”

“不,不是這樣的。”

肖芝握住文遠的雙手,一行熱淚從眼角流下。

“他們是愛我的,我不是被拋棄的孤兒,他們...他們是被殺害的,不只是我的父母,還有所有親人,除了我,所有人全部遇害,葬生在火海之中。”

“兇手手臂上紋著一個獨眼判官,我要找到他,親手殺了他為父母報仇。”

文遠難以置信,他只覺得自己的心被緊緊地揪住,無法呼吸。

內心不由得生起一股憐惜,看向她的眼神也的變得溫柔。

文遠緊緊握住肖芝的手,堅定的看著她的眼睛說道:“所有傷害你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殺氣,肖芝在文遠身上感受到了濃烈的殺氣。

作為一個殺手,對殺氣、殺機的敏感度要遠遠高於常人。

就算是雙手沾滿鮮血的她,都在文遠的殺氣中感受到一絲恐懼。

……

鎮裡菜市場,張胖來烤鴨店,張若宇坐在門口抽著悶煙,一天了,一隻鴨子沒賣出去,在這麼下去,家裡的積蓄怕是撐不過兩三月,小店就得關門大吉。

“老公,來吃個鴨腿,補一補。”

張若宇的老婆拿著一個大鴨腿走了過來,陪著他一起坐在門口,將鴨腿遞到張若宇嘴邊。

“你吃吧,我抽根菸。”

張若宇的老婆叫徐麗麗,九臺市人,是個孤兒,從小自食其力,沒有因為出身而感到卑微,自閉,反而養成樂觀開朗的性格,和張若宇的相遇純屬偶然,也是這一次的相遇,讓她一眼便愛上了這個小胖子。

她偷偷地關注張若宇,當她發現張若宇家庭變故,整個人從開朗活潑變得鬱鬱寡歡,整日裡愁容滿面。

她心痛不已,想盡一切辦法接近他,安慰他,陪伴他走出最陰暗的日子。

嫁給張若宇後,任勞任怨,張若宇只是隨口一提,她便花光所有積蓄,在冠鳴市開了一家夫妻店。

徐麗麗咬了一大口鴨腿,吃得很香,嘴角還留著油漬。

“老公烤的鴨子就是香,百吃不厭。”

她變魔術般從背後拿出兩瓶啤酒:“老公,陪我喝點唄。”

張若宇看著體貼入微的老婆,自責不已。

“跟著我,讓你受苦了。”

他輕輕撫摸徐麗麗的秀髮,剛認識的時候,徐麗麗也是個漂亮,充滿青春活力的時尚女孩,秀髮間飄出的淡淡香氣很好聞。

現在卻是充滿了油膩的烤鴨味。

“哪裡的話,跟老公在一起就超級開心。”

“來,讓我們一醉方休。”

一隻鴨腿兩人吃,兩瓶啤酒斷仇絲。

一輛白色的賓士大G停在門前,徐麗麗把鴨腿塞進張若宇手中:“老公,你先吃,來客人了,我去看看,爭取多賣出去幾隻鴨子。”

文遠看著牌匾,張胖來烤鴨店,生意冷清,小鎮經濟水平低,消費自然不高。

看著徐麗麗起身朝著他們走來,連忙一腳油門竄了出去。

看著開遠的大G,徐麗麗沒有氣餒,轉身走了回去,笑著說道:“這個人沒有口福,他不吃,咱倆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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