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覺醒測試：老天爺賞飯吃（1 / 1）
平陽區只有一所高中。
平陽中學，沒有什麼騷氣的名字，簡簡單單。
楊棄也不是以前那個對老師充滿畏懼的少年，雖然在學校依舊孤僻，可是也沒人敢去欺負。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楊棄孤身一人。
簡單來說就是沒有什麼可牽掛的，你惹這樣一個人，是覺得自己死的不夠快嗎。
不但一個人，而且還窮，這樣的人能夠老老實實上學，讀書，不偷不搶，不為非作歹。
簡直是良好市民的典範啊。
學校面積不小，而且高空當中懸掛著一個光源，比家裡都暖和不少。
各個教室裡也有充足的光源在，與楊棄的院子相比，彷彿就是突然從貧民窟來到小康生活。
哪怕楊棄已經不是多麼在意生活水平，可是能好一點當然是好一點好。
不在意的緣由是自己無能為力，無法改變，只能無奈接受，可憐啊。
“楊哥，你說我能不能覺醒啊，今天就是測試了”
還沒踏入班級，一個男生就跑過來搭著楊棄的肩膀，苦著一張大臉說道。
“唉，對了，你都有一週的時間沒有上課了，我去你家裡找過你，也不在”
微胖的小胖子憨憨的，與楊棄掉瘦弱截然相反，猛然想起來後，於是又帶著詢問的眼神看向楊棄。
“受了點傷，去醫院待了幾天，覺醒的事情誰知道呢，聽天由命，就算不成功，不是還可以自費繼續覺醒麼”
楊棄看著遠處說道，小胖子叫衛遠，和自己關係還可以。
不過二者的家庭情況就是天差地別了，人家是有名的富貴人家。
一般一般，泗水前三。
就是平陽區的前三，那也是可望而不可及。
遑論泗水郡內，能在平陽中學上學已經讓楊棄很意外了。
一日定終生，這就是覺醒日的恐怖之處，對於大多數普通人來說，這就是一道分水嶺。
要麼成為超凡，一飛沖天，要麼泯然眾人，成為普通人，上普通大學。
當然也有天賦異稟的人，就算沒有成為超凡，也會進入各個優秀行業進行工作。
可這樣的人能有幾個。
“楊哥你不懂，這當著所有人的面覺醒，何等風光，要是以後覺醒，那我衛某人多沒面子”
小胖子做不到楊棄這樣不顯山不露水，對任何事情都不會表現出太大波動。
此時已經有些苦著臉，難受哇。
興奮的同時有有些緊張，這是大多數人此時的心情寫照。
楊棄和衛遠進入教室時，便有一道目光不經意間掃向楊棄，然後在楊棄掃過來時迅速收回。
至於其他人，男生看著這傢伙不由得輕嘆一口氣，造孽啊。
老天爺為什麼就不能給我這樣一張帥氣的臉龐呢。
都說老天爺是公平的，關上一扇門的同時又會開啟一扇窗。
楊棄這小子是將所有門窗都關上，專門申請了一張臉是吧。
有些女生目光羞澀，只是時不時偷瞄一下，有些就比較膽子大了。
毫不掩飾的垂涎楊棄的身體，班主任居然也將班級成績墊底歸功於楊棄。
回到座位上，他一如既往的將桌子裡面的各式各樣的小信封蒐集起來，扔進垃圾桶。
不得不說，幾天沒來，積攢的挺多的。
看見楊棄的動作，不少人眼裡瞬間失去光彩，這傢伙風采依舊。
砰砰砰，腳步聲響起，這老師走路就是拉風，連鞋子的聲音都極為響亮。
聽著腳步聲，班級瞬間安靜下來。
楊棄不用看就知道是班主任梁無味，其他人走不出這麼虎虎生風的腳步聲。
“今天要做什麼應該不用我多說什麼了，不過我還是要提醒一下”
“覺醒超凡和你努力與否關係不大，擺正心態，是也好不是也罷，都只是人生中面臨的一個選擇，是福是禍皆有天定”
“覺醒分為兩部分，一是你自身身體覺醒，二是對你心理進行測評”
“有不懂的可以問問同學，或者看看資料”
“現在搞清楚自己的序號，也就是學號，一會排隊跟我去場地”
老班一如既往的乾淨利落，說完就不再限制同學之間各自交談，而是坐在講臺上開始看自己的東西。
楊棄提前瞭解過，所以知道這些，班裡怕是也沒有人不清楚，這樣的事情基本上父母都叮囑過了。
因為他們之前也是這樣的流程，這些年沒有變化太多。
梁無味是不是掃視一眼，在楊棄身上略微停頓了一下，而後微微嘆氣。
楊棄的家庭情況他也知道，可是社會就是如此殘酷。
他之前收到緝拿司的通知了，他在緝拿司也有幾個朋友。
楊棄免疫汙染源的情況自己也提前知道了。
這就表明楊棄這一生無法成為超凡者，除非他能另闢蹊徑，重開一條路。
可這樣的人，無一不是天賦異稟，楊棄···
收到提示後，他也收起情緒，敲了下桌子。
“跟上，排好隊”
話音未落，已經有人迫不及待的起身，眼中洋溢著些許興奮。
楊棄依舊沒什麼表情，他是靠後的幾個，沒那麼著急。
雖然對成為超凡有興趣，可是不至於特別激動。
尤其是經歷過近乎倆次死亡的感覺後，就更冷淡了。
任何事情經歷多了之後都會有一定的情緒免疫，你第一次和女朋友親密時也許是怦然心動。
可是一萬次後怕是隻剩下和交作業一樣的心情了。
過來人都懂。
也許你對野花還保留興趣，可是感興趣的那個人絕對不會再是你那個枕邊人。
“楊大哥，你好著呢麼？這些天沒看到你”
楊棄身後的女生輕微的碰了一下楊棄的胳膊，輕聲問道，她是楊棄的後桌，兩人都是窮逼一個，這自然而然的將楊棄當作了一路人。
“沒事，我能有什麼事，身體倍棒，吃嘛嘛香”
楊棄輕鬆說道，女孩子還是少經歷些殘酷的事情好一點。
他要是真將遇到的事情說出來，怕是這丫頭又會做好幾天噩夢。
他上一世離世時已經二十六歲，成年人了，不至於對十六七歲的小女生產生什麼想法。
腦子不乾淨可以，可是真做什麼，他就敢將自己腦袋扭下來。
“我聽說覺醒後都要被派到最前面，咱們會不會成炮灰啊”
範雲熙小聲說道，見楊棄起身，自己也跟著起來，站在楊棄後面。
“不至於，就算覺醒了，覺醒的能力也分強弱，只能說強的上戰場的可能性大一點”
“要是能力偏弱的，也只是在後方輔助之類的，別那麼緊張，等測試完再緊張也不遲”
楊棄的話逗笑了範雲熙，她就是因為沒有測試才緊張，等有結果後，說不定更緊張。
她連小動物都不敢殺，何談面對詭異。
在別人都祈求自己覺醒時，只有她希望這一輩子做一個普通人。
普普通通就好，哪怕將來面對詭異毫無還手之力，只要死的夠快，她也是可以接受的。
“給，喝了吧，一生只有一次機會品嚐這玩意，別浪費”
楊棄從前面的同學手中接過盒子，裡面只剩下兩支藥液。
他和範雲熙是最後兩個人。
將其遞給範雲熙後，便開啟屬於自己的一支，全部倒入口中，吧唧吧唧嘴後。
沒什麼味道，有一絲清涼，然後···沒感覺。
“怎麼樣？”
“嗯，有些噁心，難受，有些冷”
範雲熙臉色微白，抿著嘴說道，楊棄微微愣神，怎麼和自己不一樣？
男生和女生服用時感覺不一樣？
看著其他人也是皺眉，這說明或多或少有些不舒服，自己的情況。
似乎更傾向於另一種，很少，但是並不是沒有的一類人。
覺醒免疫者。
不是吧，這萬分之一的機率怎麼著也輪不到自己這個神似穿越者的身上吧。
楊棄擯棄掉腦海當中閃過的一絲念頭。
搞笑呢，自己連屬性面板都出來了，怎麼著也不會運氣那麼背吧。
“沒事，應該是正常反應，一會就好了”
“嗯”
範雲熙點點頭，隨著隊伍的不斷向前。
“方欣，初步覺醒，可以進入下一輪測試”
“洪之武，覺醒失敗”
“衛遠，初步覺醒，進入下一輪”
···
“楊棄，覺醒失敗，咦，又是一個免疫者”
“範雲熙，初步覺醒，進入下一輪”
隨著測試完畢，楊棄微微蹙眉，還真讓自己猜中了，謝謝啊，青天大老爺。
我都沒想到你這麼狗。
楊棄微微抬頭看著星空，心裡腹誹道。
範雲熙聽到自己覺醒成功時，腦子一片空白，臉色刷的一下就白了。
身體更顯柔弱。
她只是一個普通人，不能再普通了。
要說班裡比她慘的，只有楊棄了，她起碼還有父母。
沒有錢，沒有背景資源，光靠大秦分發的資源，她感覺幾年後就是炮灰的命。
死後一塊墓碑寥寥幾筆，更可怕的是她要參與戰爭。
那意味著自己將近距離接觸死亡，看著生命消逝，別人的，熟悉的人，不熟悉的。
最後是自己的。
她不會覺得自己有那個實力活到最後。
“放寬心，不一定要在前線的，說不定你是個弱雞，覺醒了沒什麼用的玩意，人家就讓你去圖書管理員了”
楊棄看著狀態不太對的範雲熙，輕聲說道。
他說清楚範雲熙的想法，班裡常常受欺負的一個小女孩。
哪裡敢去面對戰爭的殘酷，與詭異交手，不是覺醒就可以的。
所以才會有第二道心理測試。
楊棄沒有透過的可能性，沒辦法參加第二道測試。
沒有覺醒，你連站在後方當圖書管理員的資格都沒有。
那些圖書館當中的都是針對詭異的各種資料，不是那種尋常的圖書館。
臉上的些許失落很快消失，楊棄拍拍範雲熙的肩膀，給其一個鼓勵的眼神，就瀟灑離去。
班裡三十五個人，只有三個覺醒成功。
其他人並不是沒有機會，只要有錢，可以買來藥液自己覺醒。
那玩意不便宜也不貴，窮一點的買不起。
稍微有些家底的可以買，但是最多也只能服用五支。
再多了就沒有作用了。
而楊棄，徹底無緣超凡。
如果將詭異比作核汙染的話，那些藥液就是經過處理的核輻射，對人體有輕微的傷害，但是不嚴重。
五次之後沒有覺醒，你再次服用只會增加自己的汙染程度。
就算覺醒也會很快神志不清。
而覺醒的人，就是能夠初步適應核汙染，然後將其化為己用的人。
至於楊棄這樣的，要是在前世說不定真是一個寶貝。
可是現在嘛，廢物一個，和普通人差不多。
所有覺醒的人被帶到一處場所，整個學校加起來也就不到五十人，當然這都是這一屆高一的學生。
“衛遠，透過”
“雲熙小妮子，加油啊，你楊大哥以後就靠你了，別給二班丟人”
衛遠看著有些心神不寧的範雲熙，出來後來到其身邊小聲說道。
他與範雲熙平時沒什麼接觸，他是富二代，可是也看不起那些欺負人的傢伙，只是本著少管閒事的想法沒有管。
誰料楊棄看見範雲熙被欺凌後，上去差點將那幾個同學打成半身殘疾。
要不是所有少年必須上學，換個時代早就開除了。
就這，學校也是讓其檢討，記大過，掃了一週的廁所。
他也是在那時和楊棄看對眼了，兩人的關係也逐漸好了起來。
開學第一天敢這麼幹的，也許以後還會有，可楊棄是他第一次見。
心中不免對其有些另眼相看。
至於家庭情況，他交朋友何時需要看背景資本了。
他就是資本，只要楊棄樂意，明天就是平陽區大哥大，首屈一指的首富。
奈何這傢伙對這些看的很淡，他要交朋友，不是拉攏心腹。
所以也就尊重楊棄的為人。
要是範雲熙透過測試，怎麼說也不至於忘了楊棄這個恩人，對楊棄以後的發展還是有一些影響的。
朋友多了路好走，多個朋友多條路。
這也是他為何說那番話的原因。
而本有些緊張，忐忑不安的範雲熙聽到衛遠的話語時，神色微怔。
這才猛然醒悟，楊大哥沒有覺醒，楊棄如此囂張的人，在班裡之前沒有人敢惹。
是因為不知道楊棄會不會覺醒，如今楊棄覺醒失敗。
別的不說，就是之前欺負自己的那幾個人，她們有些朋友親戚是超凡，要收拾一個沒有覺醒的楊棄不能再簡單了。
不需要超凡說話，有眼色的人都會主動幫幾人解決掉這個不怎麼大的麻煩但是可以刷存在感的楊棄。
一念至此，本來對其有些發怵，緊張的範雲熙捏緊小手。
眼中有了些許堅定，最起碼，她不能讓楊大哥因為自己的事而受到無辜的牽連。
透過測試，進入武學院，就是她能幫楊棄做的第一步。
“進去吧，一直走，不能停下”
聽到檢測人員的話語，範雲熙深吸一口氣，一步邁入。
黑，無盡的黑，這樣的情況讓人有些不安，更容易產生恐懼。
許多時候，都是人自己嚇自己。
人類的負面情緒越多，越容易出現詭異，這是吃了無數的虧才發現的。
“加油，範雲熙，你可以的，加油···”
黑暗當中，範雲熙一步一步挪動腳步，就是這樣，她也有些顫抖。
說話聲音都帶著些許顫音。